纵你娇矜 第56章

像是头脑一热的决定。

她思考了片刻,“我去问问我妈咪,有没有我爸爸新的睡衣。”

语罢就抬脚要往门口走,随后又想起另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停下脚步,转头看过来,“那个——内衣可能没有。”

“没关系。”

“……可以暂时不穿,我让陆励送。”

虽然知道对于男性来说,暂时不穿内裤,的确没什么大影响,但谢清慈还是沉默了一阵,轻声清了下喉咙,应了声行。

去楼下找到周女士,问了有没有谢沐霖的新睡衣,周明贞想了一下,说有。

今年春节留宿沪城的时候,买了几套新的,没穿,就一直放在这了。

找睡衣的时候,周明贞笑了起来,“十七八岁毛头小子似的,头脑一热就来了。”

说的是梁京濯,谢清慈却不知怎么感觉耳根一阵发烫。

“你们相处得还不错?”

自上次谢家庄园吃饭后周明贞就没再见过梁京濯,将几身找出来的睡衣拿出来,周明贞转头看了谢清慈一眼。

按照今天这种情况来看,至少不会差到哪里去,周明贞还算挺欣慰。

谢清慈看着几身睡衣,挑了套与梁京濯平时穿的睡衣同一个牌子的,抚一抚耳后肌肤,应了声:“还可以。”

周明贞笑了声,没再追问,让她赶紧送去。

回到房间时,梁京濯站在床边的书桌前,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思绪滚了一遭,忽然想起下午的时候,她在抽屉里找到了一本高中时候的日记本,拿出来翻了翻,后来没看完,就被周女士叫下去,也就没合上。

想起里面那些中二又文青的文字,她几步冲上去,身手敏捷地收走他眼下的日记本。

拿起来背到身后去,脸颊爬上红晕,“你偷看我日记!”

梁京濯转过头看向她,神情坦荡:“你没合起来,我不知道是你日记。”

“……”

无力辩驳,的确是是她自己没合上在先。

将另一只手上的睡衣递过去,“你……去洗澡吧,睡衣新的,我爸爸还没穿过,浴室衣帽间左拐。”

梁京濯看一眼递过来的睡衣,伸手接过,应了声,转身走去了浴室。

等梁京濯走了,谢清慈将日记本重新丢回抽屉里,扭着钥匙上锁的时候,房门被敲响。

想起刚刚梁京濯说让陆励送内衣,猜应该是送到了,转身走过去开门。

的确是送内衣的,陆励不便过来,托家中佣人帮忙送的。

接过后关上房门,浴室内已经传来水流声,谢清慈看一眼浴室的方向,决定帮他放在淋浴间外的盥洗池边。

推开外侧的移门,水声变大,蒸腾的水雾在磨砂玻璃上凝结,蜿蜒滚落,虚虚映出一个站在门后的身影。

虽然做了磨砂处理,但终究还是玻璃,有些透光,梁京濯抬头捋了把额前的水流以及头发。

身型宽展,很有矫健的力量感。

他微微侧身,视线不经意瞄到某个不太合适的地方后,谢清慈迅速挪开目光,将手上的包装盒放到台面上,“内衣我给你放在外面了。”

一声轻“嗯。”随着水流声传来,在她转身要走出去时,梁京濯开口叫住了她,“我没拿毛巾,帮我问递一下。”

这里只有她住,的确只放了她自己的毛巾,应了声好,又转身走回来,垫脚去盥洗池上方的储物柜里找新的毛巾。

拿出来后,拆掉包装,看一眼轮廓虚映的淋浴间的门,咬了下唇,走过去,微微打开一条缝,将手递过去,“新的,你用之前洗一下。”

又是一声伴随水流声传来的低“嗯。”

随后,一只潮湿的手从内伸出来,热水下淋过,骨节微微发红,脉络纵横清晰,水珠顺着掌沿滑落,带着淋浴间内的热气。

某些不合时宜的画面骤然浮现脑海,谢清慈眼角发热,转过头,将手中的毛巾往前递了几分,想让他赶紧拿走,她能快点出去。

可比手中物品被抽走更早感知到的,是手腕处湿热的抓握,下一秒,仅打开一隅缝隙的门骤然移开大半,她整个人因惯性,跟着扑了进去。

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侧就能掌托来一只湿润的手,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脚步踉跄,还是在防滑地砖上扑腾了两下,扣在腕间的手牢牢托住了她的腰。

唇上的吻势算不得温和轻缓,待她站稳后,托在脸侧的手转而扣住她的后颈,顶开唇齿,捕捉她的舌尖,勾着她一起。

空气里含了水雾,热水还在哗哗流不停,砸起的细密水珠很快将谢清慈的衣服也打湿。

梁京濯揽着她吻了很久,直到空气都变稀薄一般,才松开了她。

齿关内的入侵撤离,口唇微张,嘴角翕动,吻了吻她轻缓喘息的唇。

有水珠从湿漉漉的发顶滑落,流经他的眉眼,潮湿的鼻尖顶住她的,嗓音雾气朦胧一般,“你有想我吗?”

他撒谎了,

不是工作结束早,而是推了几个今夜的应酬,以及放下已经快要堆积成山的文件,从会议室出来,就带上陆励临时购机票飞过来了。

想陪她明天去公墓,同时也想她。

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还在想,她会不会因他的忽然出现而生气,但在看见她人的那一刻起,就只剩下想吻她。

他不善言辞,甚至不善于在人前表露感情,他压制自己的欲望与想法,最终还是忍不住。

谢清慈被亲得大脑缺氧,听见这个问题抬头看过去,绯红的脸浸在水汽里,眸光晃动,有种朦胧的迷离感。

她没想好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身前的人就亲了亲她的额头,“不想也没关系。”

他说了他们慢慢来,也知道她慢热,不急于这一时。

说完,看一眼她身上已经湿了一半的睡衣,抬起手替她解掉衣扣。

指尖刚解开第一颗,就被人捂住了手。

谢清慈握住要解她衣扣的手,眼睛微微撇开,“我生理期要到了。”

梁京濯将她捂在手背上的手拿开,“我知道,衣服湿了,再洗一次澡。”

微微撇开的目光重新挪回来,谢清慈些微惊疑,“你怎么知道?”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还没碰上过她的生理期。

梁京濯继续一颗一颗解她睡衣的扣子,“第一次与你一起吃饭,你没喝凉饮,餐食也没吃有生食的。”

他起初以为她只是生活习惯如此,直到后来发现其余时间她也是会吃冰淇淋喝冷饮的,但只是接近月末与月初的这段时间内一律换成热饮与热食。

虽然他没以情侣的关系与女孩子接触过,但商务场合上难免会碰到女性合伙人,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衣服脱掉,谢清慈站到了热水下,垂眼嘀咕了声:“观察还挺仔细。”

洗完澡,从浴室出去,谢清慈之前洗过头,刚刚就没再洗。

梁京濯在盥洗池前吹头发,她先走了出去。

关掉主灯,只留一盏夜灯,刚掀开被子躺上床,梁京濯就吹完头发走了出来。

谢沐霖穿着合身的睡衣,穿在他身上略微短了一些。

额发微湿凌乱,比上次见时略短了一些。

她看了他一眼,将脚蜷了起来。

之前洗完澡没穿袜子,又在楼下站了好一会儿,脚依旧有些冷冰冰的。

谢清慈一直这样,秋冬的时候只要洗完澡没穿袜子出去过,整只脚就像在冰块里塞过,有时候一整夜都暖和不了,得泡脚才能好。

但今天忙了一天,她有些累了,不打算费这个功夫,反正明天早上起来也就好了。

梁京濯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上床。

她闭着眼睛提醒他,“帮我定一个闹钟。”

明早五点半就要起来,还有一些准备工作要处理,她的生物钟还没勤快到这种地步。

夜灯被熄灭,梁京濯应了声:“嗯,我叫你。”

身侧躺进来一具滚热的身体,顺势将她揽进怀里,冰凉的脚隔着睡裤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腿,她立刻就撤了回来。

“脚怎么这么冷?”梁京濯眉头轻微皱了一下,顺势将她的脚夹进自己腿间。

脚心脚背被滚热包裹,谢清慈顿了一下,回:“刚刚忘记穿袜子了。”

梁京濯应了声:“以后记得穿。”

“嗯。”

黑暗中陷入寂静,过了许久之后,梁京濯听见身前的人开口:“其实有一些。”

夹在腿间的脚逐渐恢复体温,他没听明白,“什么?”

谢清慈将脚抽了回来,转了个身,背对着他,“睡觉了。”

无声静默,片刻后一个吻印在后颈,语气含有几分笑意,答复她:“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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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日外出,暂不加更~

第38章 纵你娇矜

谢清慈睡不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枕在胳膊上的脖颈都开始发僵发酸,她悄悄抬起头,打算将梁京濯的胳膊拿开。

肩膀刚撑起来,身后就传来一声比她还清明的声音,“睡不着?”

所以其实他也没睡着。

刻意放轻的动作恢复,扯过枕头,再次躺了下去。

“嗯,换了新环境我都得适应一两天。”

就算是曾经长期居住的地方,只要是隔了一段时间再回去,都是一样需要重新适应。

梁京濯倒是不认床,这么些年全球各处飞,早已习惯不同的睡眠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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