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她睡觉好像没有捂被子这个习惯。
谢清慈眼神下瞟了一下,淡定扯皮。“爱好。”
“没事将自己捂在被子下的爱好?”
“是的。”
手机里静默了三秒,梁京濯看一眼她的眼睛,忽然轻笑了一声。
虽然知道他必然猜不出来她在脸红什么,但谢清慈还是为这一声笑,窘然了一瞬。
低声道:“个人爱好,不准笑……”
梁京濯点一点头,收敛嘴角的弧度,“行。”
说完,转换了话题,“我周五可能要到下午才到沪城,我尽量早一点。”
上午项目启动仪式结束就已经不早了,还得与几个技术支持方吃个饭,结束后再去沪城,应该是要到下午了。
谢清慈回没关系:“仪式也要到下午才结束,我妈咪说你来露个脸就行。”
梁京濯闻言顿了半晌,“你周五晚上就回京兆了吗?”
谢清慈神情茫然地摇了摇头,“不是啊,周一再回去,我妈咪打算在这边过一个周末。”
屏幕那段的人神色思量,片刻后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时间已经不早,等他从公司到家必然要近十二点了,谢清慈适时终止通话,“你赶紧下班吧,后天见。”
梁京濯看一眼时间,的确是要到她日常休息的时间了,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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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女士和家中长辈一起详细规划了一下次日祭祀仪式的问题,多是交给专业的团队来安排,他们只负责准备所需物品就行。
谢清慈和老保姆一起摆供果,许久没见,老保姆见着她话就停不下来。
从之前家里常来的那只流浪猫小橘,最近下了一窝崽,讲到院子里已经好些年只开花不结果的梨树,今年居然结了颗果子,本打算等她来了给她吃的,哪知道她一直没来,只好给隔壁家的小孙子吃了。
“说是可甜了!”
谢清慈笑了起来,“那明年再有您给我打电话,我下了课飞过来吃,吃完再飞回去。”
老保姆笑起来,连声应好。
说完,转而想起谢清慈刚刚领了证,语气关切询问:“杳杳,对方对你好伐?”
谢清慈拆掉供果上的防撞包装,放进盘子里,话题转换太快,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随后意识到是在说梁京濯,她笑一下,“挺好的。”
至少目前来说没发现他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除了嘴巴有时候有些讨厌。
老保姆这才放心地松了口气道了句:“那就好。”
随后又神情激动地开口:“那就好,那天芊芊给我看那个小伙子照片,哎呦,相貌生得是真好!和我们杳杳站在一起吗,很相称呢!”
芊芊是周家这边的一个表姐,平时和谢清慈关系亲近一些,那天领证前庄女士给他们拍的照片,她也给她发了一份,应该说的就是这个照片。
她笑了下,没说话。
老保姆瞧她一眼,抚一抚她的头发,慈蔼的笑起来,“一转眼,我们杳杳也都是大姑娘了。”
说完顿了片刻,终是没继续往下说。
谢清慈知道是要说什么,抬起头来,温和一笑:“您在,就等于阿婆一直在,所以您一定要健健康康。”
老保姆眼眶含泪,笑起来,点头说是,“我最近没事就出去遛遛弯,公园里头的健身器材我耍得可溜啦!保准活到给我们杳杳看小囡!”
谢清慈弯唇一笑,移开目光后神思顿了一晌。
那天梁京濯说的话重新浮现脑海。
爱情……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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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备了一天,第二天的仪式所需物品全部安排妥当,睡前周女士不放心,又前前后后检查了好几遍才放心。
谢沐霖那边的差旅出了点差池,晚上刚从马来西亚走,估计要到凌晨才能抵达沪城。
周女士让管家先去休息,到时候她自己开车去接就行。
还有一些剩余的零碎活计,谢清慈本想帮着弄完,老保姆催她赶紧上楼睡觉,明天家里人有得忙,得好早就起来,她看看电视,忙一忙,不一会儿就结束了。
所幸剩下的事情不多,谢清慈叮嘱她:“您要是累了,就去叫我,或者交给家里别的人做,知道了吗?”
小老太眼睛盯着电视上,专注剧情的发展,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连应两声:“好嘞!好嘞!”
她无奈笑了声,起身回了房。
洗完澡时间就已经不早了,明天要早起去公墓,吹完头发护完肤,谢清慈就准备睡觉了。
刚坐到床上,准备脱鞋躺下,在床边柜上充电的手机就忽然震动了起来。
她又起身去拿,还是梁京濯。
他是真的很喜欢在下班的时候给她打电话。
只不过这次打的不是视频通话,而是语音,她接起来,“喂?”
听筒内传来一阵车门关闭的声响,他的声音带着微凉夜色从听筒内传来,“睡了吗?”
她走到床边坐下,回:“还没,正打算,你下班了?”
听筒内脚步声沉缓清晰。
房间的窗户没关,楼下一阵异常的骚动传来,她下意识朝窗边看了一眼,而后愣了一下。
听筒内同一时刻传来同频的骚动声,接着,就听他的声音响起:“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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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晚了来晚了!!
第37章 纵你娇矜
谢清慈又是一愣。
举着手机走到窗边,往楼下看了一眼。
周宅前院外一辆三地牌黑色的宾利停在夜色中,梁京濯站在车旁,一身商务正装笔挺严谨。
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他抬头看过来。
隔着
满院晦明的灯火,谢清慈的目光在他看过来的一瞬莫名偏开稍许,随后从窗边退开,对着手机道了句:“你等一下。”
说完,挂了电话,拿着手机开门下楼。
周明贞正坐在院前小凉亭同几个今夜留宿的周家亲友聊天,低头看一眼时间,掐算着什么时候出发去机场。
一抬头,就看见花影重重的院门外好像停了辆车,暗暗嘀咕了声这个点还有什么人过来?
起身去细瞧,在看清站在门外的人后也是一阵惊讶,“京濯?”
梁京濯收起手机,在等谢清慈出来,闻声转头看过来,下意识要唤伯母,最终还是在要唤出口时反应过来,改了口,叫了声:“妈。”
周明贞笑着应了声,走过去替他开门,“怎么现在过来了?我听杳杳说你要明天迟一些才能到的。”
他走进院内,应道:“是,今天工作结束得早。”
旁侧小凉亭里的亲友也跟着周明贞的离席看过来,满脸笑意,明知故问:“明贞,谁来了?”
周明贞看他们一眼,没回话,给梁京濯介绍起了在座的人。
梁京濯一一礼貌回应,说话间,谢清慈已经从楼上下来,身上穿着睡衣。
深秋夜凉如水,她在一众姑姑婶婶的注视中,走到梁京濯的面前,“你怎么现在过来了?”
周明贞看了他们一眼,笑着重新走回了凉亭。
层叠花架作隔,将那段的嬉笑谈天声挡去大半,梁京濯看一眼她身上单薄的衣衫。
沪城的秋还是很凉的,他一边解开自己西服的扣子,一边开口道:“今天下班早,提前一些过来,你不是说明早有去公墓的仪程?”
话说完,衣服也脱了下来,撑开披在了她的肩上。
谢清慈没说,但他明白去公墓的流程家中亲属都是要一同去的,虽然知道有一群亲友作陪,不可能让她落了单,但总归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开完明日的项目启动会,就赶往机场了。
本想给她打个电话的,但想着她应该有些忙,就决定等到了再联系她。
熟悉的气息裹挟着体温,蒸腾掉衣衫上凉夜的寒气,谢清慈眼睫不经意震颤了一下,“那你明天还赶回港岛?”
她记得他说过明天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启动。
梁京濯点了下头,“嗯,参加完仪程再回去。”
“来得及?”
“来得及。”
谢清慈抿上唇,看着面前风尘仆仆赶来的人,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转过身,“进屋吧。”
她出来的急,脚上穿得还是拖鞋,深秋的空气里已经有冬天的寒意,站了会儿也觉得有些冷了。
梁京濯应了声好,跟着她一起往主屋走去。
正厅的大堂里,三五成群坐着周家的叔伯,谢清慈和他介绍长辈,他也谦和地跟着叫人。
几个在下棋打牌的叔伯问他要不要一起玩几局。
他礼貌回绝:“不太会,就不扰各位叔伯雅兴了。”
谢清慈回头看他一眼,真是面不红心不跳地吹牛。
穿过大堂,上楼。
行程有些急,梁京濯没来得及收拾行李,本打算住在梁氏旗下的酒店,让礼宾部帮忙准备的。
谢清慈领着他进房间,想说让他早点洗澡休息,但看一眼他空落落的两只手,就知道他是什么行李都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