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胡同里 第120章

  罗雁摇摇头:“我们不同专业,虽然很多课都是在同一栋楼上的,但如果不专门找对方的话,一般是看不到的。”

  以前天天见面的人,要消失在对方的世界居然也很容易。

  那就好,吴会芳:“幸好不是同班同学,不然太尴尬了。”

  罗雁也庆幸这件事,说:“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她说完自己的事,问:“你最近怎么样?”

  吴会芳要分享的可多了,一说就是一长串。

  两个女生在公园聊到日上三竿,还一起吃午饭。

  罗雁吃饱喝足,把自行车踩得飞快去找陈莺莺。

  陈莺莺同样也是尚不知情,一见面就先把她拽进房间里抱怨:“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当初怎么会想不开填医学院呢。”

  罗雁安慰半天才说自己的事。

  一张嘴,陈莺莺的抱怨全部都噎回去,拍她一下:“你怎么不早说。”

  这是罗雁今天说的第二遍,连情绪上的起伏也在淡化。她道:“早晚都是说嘛。”

  那不一样,陈莺莺:“跟你这比起来,我的都是小事。”

  罗雁:“其实我现在已经好很多啦,就是觉得要告诉你们一下。”

  当然要告诉,陈莺莺撸着不存在的袖子:“那王八蛋怎么回事。”

  一上来先给周修和判刑了,罗雁笑:“万一是我呢。”

  陈莺莺:“怎么可能。”

  罗雁又重复一遍早上说过的话,果不其然看到好友的义愤填膺。

  大家能成为好朋友的原因,就是能第一时间理解对方的想法。陈莺莺对周修和又没感情,连一点点理由都不愿意帮他找,说:“这根本不是读书人的清高,就他上过学吗?”

  又拿自己对象举例:“何家昆书念得比他好,我也没见他这样。”

  说完她自觉这会不该提起这个,暗自懊恼。

  罗雁倒是不在意,只是说:“我们交大也不错的。”

  陈莺莺噗嗤笑出声:“反正我现在觉得哪所学校都比我们医学院强。”

  这学给她上的,怎么这么难熬。

  罗雁:“这么难吗?”

  陈莺莺又要大吐苦水了,不过还是先忍住,关心她的情况。

  有家人、有朋友,罗雁的心情好上许多,但人生第一次情窦初开的失利还是让她颇为沮丧。

  不过一整天这样聊下来,她好似已经忘记有周修和这个人的存在。

  眼看时间差不多,她提出告辞。

  陈莺莺哀嚎:“我明天还要交作业,不然就跟你一起吃晚饭了。”

  罗雁:“还是作业更重要,正好我哥还等饭吃呢。”

  等饭吃这三个字,总叫人想起某种小动物。

  罗雁有时候也觉得哥哥有点像小狗,偷偷分享给好友听。

  这话陈莺莺可不好接,送她出门。

  罗雁冲她摆摆手,骑着自行车去买晚饭。

  她出门的时候就是带着饭盒的,一路叮铃哐啷响着。

  罗雁自觉做人要投桃报李,这一顿选的都是哥哥爱吃的菜。

  罗鸿一看,更加的受之有愧,不经意地看向大马路,心想怎么还不来。

  下一秒,周维方就出现。

  罗鸿招呼他:“吃了没,要不要吃点?”

  周维方:“正好,我也带了菜。”

  什么正好,装吧他就。

  罗鸿撇撇嘴,但也没有揭穿。

  罗雁自然不会发现,只往旁边挪一挪让出位置,说:“你来得巧,今天的菜色可好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忘了自己最近刚刚领悟的道理,那就是:世界上是没有那么多巧合的。

  -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87章

  比起周维方带的菜都是自己爱吃的这件事, 罗雁先意识到的反而是它们更像下酒菜。

  她道:“你们要喝点吗?我去买。”

  罗鸿狐疑地看妹妹一眼:“这你也积极。”

  罗雁诚实道:“我想喝汽水。”

  罗鸿给她拿钱:“去吧,买三瓶。”

  罗雁有一种小时候帮父母跑腿的快乐,哼着合唱比赛的歌甩着手走了。

  看上去心情还不错嘛, 周维方

  :“她今天挺高兴的。”

  罗鸿:“说得好像你昨天见过她似的。”

  得,他现在一听就心气不太顺,周维方觉得还是闭口不言的好, 说:“您请说。”

  说个屁说,罗鸿翻个大大的白眼没搭理他,自顾自坐下来动筷子。

  罗雁抱着汽水回来看客人不动:“没事, 不用等我,你吃吧。”

  有些事, 哥哥做当然无所谓, 一家子对方什么样没见过。

  但周维方不行,还先用勺子帮她把汽水瓶撬开。

  罗雁有件事好奇很久了:“怎么你用什么都能开瓶盖, 我试过, 就是不行。”

  周维方示范给她看:“你往这别一下。”

  最后一瓶,罗雁捏在手里半天也没弄懂什么叫别一下,最后无奈放弃。

  换到周维方手上,瓶盖就跟自己开的一样。

  罗雁露出个惊叹的表情,摸着下巴想诀窍到底是在哪呢。

  就一个瓶盖, 有什么好琢磨的。

  罗鸿手指在桌面点点:“再不吃要凉了。”

  是哦,罗雁拿起筷子。

  周维方也没主动找她说什么话, 跟发小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自然地提及周玉瑶要结婚的事。

  罗鸿:“你是准备拿红包还是

  买东西?”

  按习俗,周维方未婚,是不用给大姐上礼的。但人情的事不能全按习俗来,因此他说:“我本来是想买的, 但我姐夫那头添置得很齐全。”

  王家只有两个孩子,父母都是职工,加上王德林自己上班也有好些年,颇有积蓄。

  他在单位刚分的宿舍里置办了大部分家具,连风扇电视这样的家电都有。

  比这便宜的,周维方觉得没诚意,比这贵的,又在他的能力范围外。说起来他也头疼。

  罗鸿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说:“那还是红包,最实用。”

  周维方也这么想:“我是想拿二百给她压箱底。”

  那就很多了,罗鸿不免打听:“你哥他们给拿多少?”

  周维方:“我没问,但我猜是五十。”

  一般人家的礼数,差不多就是这样。

  罗鸿:“也算过得去。”

  但也就只是过得去,周维方顺势举例:“将来雁子……”

  我怎么了?罗雁左右看,发现两个男的表情都有点微妙,喝口汽水眼睛转来转去的。

  给她忙坏了,罗鸿漫不经心道:“雁雁结婚嫁妆肯定是多多的,但男方的礼我们也是要挑的。”

  嫁妆?罗雁对这些不感兴趣,毕竟她连父母的存折上有多少钱都一清二楚,只需要除以二就知道是多少,默默地又吃起饭。

  倒是周维方好似很感兴趣,问:“挑什么礼?”

  罗鸿:“头一样,得有正经的房子住,窝窝囊囊的小平房不行,得是里头带厕所的那种。”

  说完头一样,他就没下文了。

  周维方问:“还有呢?”

  罗鸿不客气道:“我现在跟你说不着。”

  至于以后,一得看妹妹的,二得看他这头一样能不能做到再说。

  周维方也就不问了,但算起账:“团结湖的房子开始卖了,一平四百,最便宜的差不多也要三万。”

  这几天京市最大的新闻就是这个,罗雁也听过一耳朵,这会加入话题:“又贵又远,谁买啊。”

  她出门少,长这么大几乎只在胡同附近活动。平常提起交大都说自己在西郊上学,更别提三环外的团结湖。

  周维方附和一句:“是太远了,不过既然有第一个商品房,以后就有第二个。”

  有也买不起啊,罗雁稍微算一下:按今年的工资标准,本科生一年见习期满能领五十六块的薪水,她哪怕省吃俭用就当攒三十,一年下来居然还不够三环外一平方的。

上一篇:纵你娇矜

下一篇:八零退婚后躺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