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雁现在舒服了,到家还跟父母分享。
一家人就等着她回来说检查结果,闻言都义愤填膺。
罗新民冲着女婿道:“咱家可没有这种臭毛病。”
周维方立刻说:“我巴不得是女孩,跟妈妈似的多好。”
说完又一碗水端平,觉得孩子在肚子也是能知道的,补一句:“儿子也好,没规定儿子不能像妈妈。”
像谁都好,最重要的是医生说了健康活泼。
刘银凤也算能松口气:“稳稳当当的就好。”
罗雁怀孕以后确实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连食欲都没有影响,照常上下班。
她现在渐渐显怀,不用专门说同事们也看得出来,在工作上多少会照顾她一点,外勤这种活自然是跳过她来安排的。
那剩下都是些书面的工作,她处理起来也算驾轻就熟,比从前更爱上班了,每天到家都高高兴兴的。
她高兴,自然人人都高兴。
周维方看她哼着歌进门,说:“洗手吃饭吧。”
罗雁洗完手坐下,跟他分享今天的事情。
周维方时不时应一句,忽然听见些什么打断道:“可以考驾照?”
轿车到目前为止还是只能作为公车,私人是不能购买的,更别提考驾照这件事。
但现在政策要有变化,罗雁道:“对啊,文件已经下来了。”
周维方一拍桌子:“怎么报名,多久能考下来?”
罗雁刚看过,现在还记得:“得有一位老司机做教练担保,然后学习《交通法规》后去考试,通过后学三个月的机械原理和上路练习,两样分开考,都通过就行。”
她说完才问:“你想考吗?”
周维方点头:“你现在还能骑摩托上下班,月份再大肯定不行,我本来打算去出租公司包辆车的,现在如果能自己考是最好了,我送你踏实。”
可是考了驾照也得有车开,罗雁:“一辆车不便宜的。”
周维方:“咱还是买得起的,不够找罗鸿要,他有钱。”
要?罗雁笑出声:“你现在也这么理直气壮吗?”
周维方跟发小从来也没见外过,盘算着:“我明天就去打听打听,越快越好。”
他打听之后就开始看《交通法规》的书,可以说是头悬梁锥刺股。
罗雁没见他这么用功过,到照b超的日子说:“要不你在家学习,我让妈陪我去。”
学习是学习,周维方:“你一出门我魂跟着走,没两样。”
他们才是孩子的父母,这种时候自然应该是一起的。
两个人到医院就到b超室门口排队,听到叫名字握紧彼此的手。
罗雁还没见过这种,看着机器上的影像问:“大夫,这就是孩子吗?”
大夫也是熟人打过招呼的,仔仔细细指着说:“你看这是宝宝的脚,这是头,这是手,挺好,很活泼。”
夫妻俩视线都跟着移动,确定小朋友好端端的,一颗心终于落地。
大夫道:“看看这还在动呢,我照照看,咱是个,哦,是个姑娘。”
她后面几个字声音有些低,因为见得实在太多。
但罗雁跟周维方都很高兴:“是女孩?真的是女孩?”
大夫:“一般不会错的。”
罗雁躺在床上提醒:“周维方,相机。”
对对对,差点忘了。
周维方掏出相机对着屏幕一拍,说:“这是咱姑娘第一张照片了。”
大夫笑出声:“估计洗出来黑乎乎,这本来就是黑白的,看不太清。”
还不如她的手绘报告来得清晰些。
周维方连拍几张,说:“没事儿,我们就是做个纪念。”
他伸手把老婆扶起来,两个人兴冲冲地回家宣布即将喜得贵女。
这个本该是私家事,但新闻还是像一阵风一样在胡同里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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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怀孕很辛苦的,但我是作者嘛,我希望雁雁轻松一点。
第188章
胡同里本就是个没有秘密的地方, 刘银凤也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没几天她跟要好的王秀娟一块去菜市场,人家就问她:“要抱外孙女啦?”
刘银凤虽然诧异她怎么知道的, 但还是承认了。
王秀娟跟老周家住一个院里,提醒她:“我看水兰不太高兴。”
女婿的性格,刘银凤还是知道的, 说:“只要孩子好,她不高兴随她去。”
她话是这么说,心里到底犯嘀咕, 不巧走到胡同口还遇见于水兰。
都是亲家,不打个招呼也说不过去, 她停下来问一句:“这是上哪去?”
于水兰神神秘秘拉住她:“我听说雁子怀的是个姑娘?”
这语气叫刘银凤的笑容也变得淡淡的, 说:“是啊。”
小儿子跟家里不亲,有什么事自然不会说。
于水兰也是道听途说, 拍大腿:“哎呀, 怎么是个姑娘。”
刘银凤就是再想着讲礼貌都忍不住,问:“你什么意思,姑娘哪儿怎么你了!”
姑娘当然不好,现在一家就一个,将来儿子的家产不都得归外姓人, 这钱挣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于水兰捶胸顿足,但也知道跟她说不着, 毕竟那又不是她老罗家绝户了,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您忙您的。”
人都走了,刘银凤总不能追上去,到家气还没缓过来, 夜里跟丈夫抱怨:“下回让我听见,我跟她没完。”
罗新民安慰两句,但也说:“别叫三方知道,孩子也忙,倒叫他脸上不好看。”
刘银凤当然不会跟女婿提,可还是那句话,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她跟于水兰是在胡同口说的话,周维方平日里来往的一帮发小大半都还在胡同里住着,不过两天好多事就传到了他耳朵里。
周维方是个什么性子,当天就回了家。
小儿子难得来一趟,于水兰心里反倒有些怯,问:“怎么今天有空回来?”
周维方沉着一张脸:“您进来一趟,我有话说。”
得,果真是一回来就没什么好事,
于水兰琢磨着这一阵家里也没怎么着,甩着手上的水进屋。
周维方把门关上,深吸口气:“我听说您要抱孙女不太高兴?”
那谁能高兴得起来,但于水兰看小儿子的脸色不好,尽量委婉道:“你总得有个香火吧。”
这也就是亲妈,换个人周维方眼前的桌子都掀翻。
他气极反笑,问:“还有什么话,都说了吧。”
于水兰觉得自己说的这都是正理,推心置腹道:“你现在生意做这么大,将来总得留给儿子吧。有个姑娘也行,我看不如叫雁子别干了,你又不是养不起……”
她一说刹不住车,还道:“你也别听他们姓罗的挑唆,他们当然是男是女都好了,又不是老罗家的种,将来没人摔盆的是你。”
挑唆?周维方本来是愤怒的,现在仿佛是一盆凉水浇头上,只觉得十分可笑。
他道:“谁说不是?我还就告诉你,这孩子将来姓罗了。”
那怎么能行,于水兰都蹦哒起来,看儿子的表情仿佛被掐住喉咙,一个劲地哎呦喂。
周维方没有力气跟她掰扯自己是怎么想的,甚至觉得这间屋子里也像是地狱,一刻也待不下去。
他道:“从今天起,别让我听说您讲孩子一个字不好,也不许到雁雁和她家里人面前说什么,否则您跟我爸都别想从我这拿到一分钱。”
于水兰还想说什么,看儿子走远又不敢追上去。
这孩子,她打小就拿捏不住,知道他说到做到,虽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但蛇打七寸,她有再多的想法也只能憋回去。
周维方是来跟丈母娘赔礼道歉的,看门锁着想着进去等。
他有钥匙,一开黄来顺就扑过来摇尾巴。
周维方摸两下它的毛心情都好很多,也没开里屋的锁,只在院子里坐着等。
刘银凤是出门去买东西了,远远就发现院门有道缝,琢磨着儿子怎么着也不该在家才对,小心翼翼地看一眼才推开:”三方来啦,你这孩子怎么不进屋,这天都冷了。”
十一月里,也就黄来顺皮毛厚,还愿意在外头疯玩。
周维方道:“我就跟您讲两句话就走。”
两句话也是话,刘银凤打开门:“进来说,看给你冻的。”
周维方倒不是很怕冷,跟着进屋说:“妈,我今天跟您表个态,不管我妈是怎么想的,我跟雁雁就要这一个姑娘。”
那到底是他的亲妈,刘银凤不挑拨人家的关系,说:“谁家没有个重男轻女的事,你妈这么想也正常。我们只看你这个人,别的不要紧的。你还专门来说一声,平常够忙的了。”
周维方确实还有事,又讲两句就告辞。
不过他再忙也要回家做晚饭,等老婆下班。
罗雁一进门就是热气腾腾的饭,把外套脱掉挂墙上,说:“有暖气真好。”
又夸一句:“有老公更好。”
这嘴甜的,周维方指指自己的脸:“亲一下吧。”
罗雁亲他一口才去洗手,坐下来吃饭的时候问起:“今天车学得怎么样?”
周维方的法规考试已经通过,说:“小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