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有多大能耐 第21章

旁边部门经理还?问她?,“宋总是不是,不舒服啊?”

宋羡好额头冒冷汗,“对啊,肚子?有点痛。”

这部门经理也是个女的,女人之间说话自然方便,目落到宋羡好小腹上,“是不是快来例假了?”

宋羡好签完字,递过去合同,“上个周例假才刚结束,就是单纯……”她?皱着眉,有气无力说,“估计吃坏肚子?了。”

部门经理前脚走,宋羡好后?脚紧随其后?。

谁知才刚出了办公室,宋羡好就痛得眼冒金星,随即眼前一黑,脚下一软,就往旁边倒了下去。

耳边“哎呦”一声,一把扶住她?,问东问西。

宋羡好腹痛难忍,恨不得就地打滚,勉强睁开眼,看了一眼旁边围着的一群人。

镇定自若地催促她?们——

“别大惊小怪的,赶紧送我去医院……”

再磨叽,她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说完以?后?,头一歪,就彻底痛晕了过去。

第23章 口嫌体直

从公司到最近医院,只有不到二十?分钟车程,这十?几分钟,此刻显得尤其?漫长。

宋羡好在剧痛中,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紧紧握住下属的大拇指,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车子轻微的颠簸,在这个时候亦被无限放大,加剧了她的不适。

人总是在身体出现病痛时,才开始反思?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才开始反思?,以牺牲健康为代价的追名逐利,是对,还是错?

在这一刻,宋羡好亦不免俗。

等这次好了,她一定?乖乖吃早饭,不再追求什么所谓的,纤瘦骨感?……

耳边下属安慰她:“宋总,你再坚持坚持,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然后又催促同事,“开快点儿!”

宋羡好鬓角带着冷汗,苍白着嘴唇,视线模糊着,抬头朝窗外望去。

恍惚中,“中医院”几个大字映入眼帘,那朱红色的大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于她此刻来说,散发?着神圣的光芒。

宋羡好感?觉自己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虽然她嘴上总说,“反正烂命一条,只要人没?死?,就?往死?里干”,但真?出了事儿,实际上她还是比较惜命的。

谁都不想在自己花容月貌的年?纪,还没?灿烂的绽放,就?突然戛然而?止,得急症死?了。

最起码,也得比那些骂她“bitch”的bitch们,要活得更久一些才对。

否则这个世界就?没?天理了。

所以为了天理,宋羡好也得好好活下去。

她听?到下属的鼓励,微微点了点头,想要回应下属自己没?事,却发?现这一番折腾之后,连说话的力气都彻底没?有了。

也不知是惊吓还是痛到麻木,只觉得人轻飘飘的,身体和灵魂都变得轻盈,连腹痛的感?觉也都减轻了……

此刻阳光暖意?,晴空万里,是深秋以后,近一周来,难得的好天气。

车子缓缓驶进医院的大门,不一会儿,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匆匆赶来,宋羡好被扶上担架,就?被戴上了氧气罩。

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宋羡好伴着医院特有的淡淡消毒水味儿,心中五味杂陈。

一会儿觉得庆幸,庆幸没?有死?在路上,听?到医生说可能要插胃管,要做肠镜,突然又觉得活着也是遭罪,死?了才叫庆幸……

总之到了急诊室,一个科室的医护人员,来了有一半,下了两次胃管,失败了两次,最后一次护士长亲自下场,按着宋羡好的手臂威胁:“再不配合,我们只能使?用武力了哈……”

宋羡好眼含热泪,除了疼痛难忍,内心也甚是崩溃,觉得自己就?像案板上的鱼肉,完全丧失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这在她有生之年?还是头一遭遇见,让她怎能不崩溃?

虽然宋羡好知道——

医院是最接近生死?的地方,每天都在上演着新生命的诞生,和旧生命的消逝。

无论你再光鲜亮丽,再有优越感?,到了这里,在死?神面前都是一视同仁,该脱的时候就?得脱,该哭爹喊娘的时候,就?得哭爹喊娘,在冰冷的手术刀面前,都只能亮出来肚皮,被拉一刀。

但,知道归知道,等躺在那儿,又是另外一番情况……

总之宋羡好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周围都是忙碌的医护人员和各种医疗设备的滴答声,大家在商量着,怎么治服她。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小?身板这么脆弱,从小?到大,她还以为自己是铁打的超人呢。

被插上胃管之后,宋羡好早就?被折腾脸色煞白煞白,双眼红肿含泪,实在没?有人样。

每一次难以呼吸之时,不知怎地,脑海中竟然浮现出高奉钧的脸庞。

人不积德,必有灾殃,她泄气地想,是不是最近对高奉钧动了邪念,才让自己遭此横祸呢?

忍不住掏出手机,胡乱拍了几张照片,一边哭哭啼啼一边发?到朋友圈,顺道儿的,还特地给高奉钧发?了一份儿……

发?完以后,宋羡好最后一丝意?识抽离,彻底陷入无限的黑暗……

也不知过去多久,宋羡好意?识逐渐回笼,第一个恢复的是听?力。

只觉得“嘀—嘀—嘀—”有规律的仪器发?出的刺耳的响声,在安静的病房内,实在扰人清梦。

她眼珠子转了转,想要睁开眼睛。

紧接着,又听到一男一女对话声。

“是不是要醒了?”

“睡了一天一夜,也该醒了。”

“医生怎么说?”

“也没?说出所以然,昨夜胀气的症状减轻,胃管就?给撤了,就?让正常饮食,再留院观察一天。”

话题到这里,房门一开一合,有人出去。

一阵风“登堂入室”,从宋羡好脸庞上缓缓拂过,她彻底清醒。

睁开眼皮子,先入目的,是挂在床尾的,点滴消炎液,一滴,两滴,三滴……无声且有规律地往下滴落。

她目光顺着输液管,落到自己手背上,软针头插入静脉,凉凉的液体进入体内,手指尖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已然失去知觉。

宋羡好动了动手,一阵酥麻感?无情地袭来。

记忆也随之回笼,她回想起来自己腹痛被紧急送到医院的事儿。

又被医护人员摁在急诊室,插了三次胃管的事儿……

画面实在残忍,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又感?觉到嗓子干渴难忍,使?劲咽了咽。

随即,一个低沉的嗓音突然在房间?里回荡——

“醒了?”

宋羡好第一反应是愣怔,然后微微抬眸,看去。

坐在病床一侧的,不是高奉钧还能是谁。

在认识的男人里头,也就?他的声音又低沉又性感?,别具特色,稀罕人的青叔音。

这病房是普通病房,三人间?,尽管房间?宽敞,放了三张床就?显得空间?逼仄,只剩两边走道狭长了。

宋羡好病床右侧勉强放得下一张椅子,而?高奉钧颀长的身姿,就?勉强挤进这狭长走道,正以一种舒展不开,一看就?不怎么舒适的姿势,坐在椅子上。

那双包裹在裤子里的修长双腿,实在有些无处安放。

他想必来了一会儿,抱着手臂打量宋羡好几眼。

然后起身,神色如常地问:“渴了?”

宋羡好了抿了抿苍白的薄唇,垂眸之间?,一杯温水就?递了过来。

“喝不喝?”

尽管在输液补充液体,但宋羡好已然一天一夜没?喝水,此刻嘴唇干皮,嗓子也干燥灼热,来不及说什么,赶紧接过来水杯,好似是什么琼浆玉液,赶紧一饮而?尽。

这厮见状,沉声笑了,“没?人跟你抢。”

不知怎么,这话多少带着一丝宠溺的味道。

不过宋羡好只顾着渴,又生了病,压根儿没?有心情关注别的,

她一饮而?尽,只觉得喝完之后,全身都舒展开来。

宋羡好将水杯递回给高奉钧,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与意?外,“你怎么会在这儿?”

高奉钧接过水杯,随意?地放在一旁的小?桌上,虽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但傲娇的姿态,丝毫不减往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得问你了。住院就?住院,又不是命悬一线,就?没?见过哪个病人生病的时候,一边急救,一边还有空昭告天下,到处乱发?照片……”

他说这话时实在有些无奈,双手抱臂,还朝床尾的地板上,点了点下巴。

示意?她。

宋羡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好家伙,一堆探望病人的礼品。

什么西洋参啊,驴皮阿胶糕啊,标注着“轻泡发?,密盏丝”字样的,上好的燕窝啊,甚至还有不知哪个为人实在的大爷,特地送过来的,山养的野鸡笨鸭蛋……

宋羡好抿了抿嘴唇,“这么多?”

岂料高奉钧指了指一旁的橱柜,“里头更多,堆满了,才又堆这里的。”

宋羡好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绞尽脑汁想了想,“我只给你发?了照片,别人,我也没?发?啊。”

高奉钧浅笑,“你是没?发?给别人,但你发?了朋友圈,不就?够了?”

但凡知道人情世故的,不都得亲自来一趟?

来都来了,还能空着手?

她没?想到自己“命悬一线”的时候,实在伤感?,就?随手发?了几句感?慨,外加几张照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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