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惊动了半个朋友圈?
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尴尬汗颜。
黛眉蹙起来,说道:“我就?是随手一发?,谁知道他们真?来啊,我又不缺这些……要不然,再退回去?”
高奉钧无奈摇头,目光落在她有些苍白的脸上,“算了,左右他们也是自愿的。”
宋羡好转念一想,倒也是,这才松了口气。
她靠在床头,缓缓说道:“那你是不是不好意?思?,才来的?”
高奉钧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半晌,才促狭一笑,故意?道:“我看照片里,连胃管都插上了,还当你病入膏肓,需要动手术……你我毕竟相识一场,不来看一眼,实在显得我冷血无情。早知道你醒了就?这么生龙活虎,说什么,这一趟,我也不该来……”
“你——”这话说的,实在让人气愤,非得她死?了,他才愿意?兴师动众?
还是就?想看她挨一刀啊?
虚惊一场,应该是好事才对。
怎么她才刚醒来,他就?开始吐槽呢?
宋羡好起身要跟他好好说道说道,谁知刚要起身,突然牵动到痛处,高奉钧赶忙上前,一把握住她纤细的小?臂,“都躺到这里了,怎么还不老实?精力还真?旺盛。”
他语气虽然嫌弃,但还是揽住宋羡好的肩背,扶着宋羡好,又躺回去。
她“嘶嘶”地深吸了两口气,手按压隐隐约约不舒服的痛处,蹙着眉,“你刚才说话也太气人了……我就?算真?病入膏肓,也能被你这几句话气活喽……下次我真?要死?的时候,一定?通知你……”
宋羡好不过随口一说,谁知高奉钧突然紧皱眉宇。
很介意?似的,“以后少说谶语,不吉利。”
他忽地严肃了许多。
宋羡好撇嘴,“你什么时候,这么迷信了?”
高奉钧没?搭理她,只是站起来,转身拾了自己的外套。
“好了,既然你已经醒了,也就?没?我什么事儿了。”
他穿上外套,低着头整理袖口。
“那我便告辞了。”
宋羡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默了片刻,大概病情初愈内心有些脆弱,突然挽留他:“你很忙啊?要不然,午饭以后再走呗?”
高奉钧微微一愣,随即低笑两声,“你要请我吃午饭,医院的病人餐?”
宋羡好不自在一笑,“对啊。”
高奉钧解释,“回去还有事儿。”
说完,他不再逗留,迈开修长的双腿,出了病房。
宋羡好张了张嘴,最后化成一声叹息。
房门一开一合,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宋羡好收回目光,没?来由地,感?觉到一丝空落落。
目光望向窗外,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带来一丝温暖。
肯定?是单身太久,所以寂寞空虚冷了……
她只能如是感?慨。
就?在她愣怔之际,家里的吴姨从一楼窗口缴住院费回来,怕医院的饭菜宋羡好吃不惯,顺道还去医院大门对面的小?吃街,买了几样适合病人的清淡吃食。
进门只瞧见宋羡好一个人,忍不住四?下里寻找,“刚才那年?轻人,走了?”
宋羡好轻声应答:“啊,走了。”
吴姨赞叹,“从昨晚七点过来,一直陪着你,还挺会照顾人。”
宋羡好看过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你说高奉钧啊?”
吴姨看过来,“哦,原来他叫高奉钧啊,这年?轻人真?不错,很细心,幸亏有他替我照顾你,要不然一会儿缴费,一会儿拿报告单,还真?手忙脚乱……”
宋羡好微微怔住,她眯起来眼眸,再一次向吴姨确认——
“是吗?你说的年?轻人,是我认识的高奉钧?”
他什么时候,屈尊降贵,伺候别人过?
吴姨将买来的吃食一一摆开,有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软糯正可口,还有几样清爽小?菜,皆为当地最常见的。
一边摆放一边说道:“不就?是刚才那年?轻人,还能有几个年?轻人?从前围着你的好几个,说的比唱的好听?,这次你生病,我也没?见他们过来……我看啊,这个年?轻人不错,对你挺上心的,找老公,有钱没?钱不重要,就?得找这样知冷知热的……”
说着递过来勺子,“新交的男朋友啊,长得还挺俊。”
宋羡好一向脸皮很厚,大概是因?为一直把吴姨当长辈,吴姨突然这么说,脸颊不由地微微泛红。
她轻咳一声,掩饰住内心的不自在,“吴姨,你别乱说,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况且,什么叫有钱没?钱不重要?他比那些个,都有钱……”
“你瞧我怎么说来着,我就?说,越优秀的男人,越会为人处世……”吴姨又开始拿自己老一辈的经验,教育人。
“哎呀,都说了是普通朋友,我想让人家做男朋友,那人家得愿意?啊,见了我就?跟看见毒蛇猛兽一样,”宋羡好忍不住低下头扣指甲,“生怕我吃他绝户……”
吴姨笑着看了她一眼,“原来你说的吃绝户,就?是他啊?话说回来,普通朋友能这么尽心尽力?你们年?轻人的事儿,还真?复杂……”
“那可不,我们年?轻人现在都不谈恋爱,不生孩子,这才是新时代的新风向。”
“什么新风向不新风向的?先把粥喝了,养好身体才是要紧。”
宋羡好接过来勺子,慢条斯理喝了两口小?米粥,突然想起来什么。
问吴姨:“我爸参加美博会还没?回来?美博会不是早就?结束了?不会丢下我,卷款跑了吧?”
吴姨道,“瞧你说的,好歹也是你爸,没?大没?小?……他远在深圳没?回来,你生病的事儿,我也没?说,要跟宋先生说吗?”
宋羡好摇头,“明天就?出院了,不用告诉他,说了也是絮絮叨叨的。”
她勉强吃了小?半碗粥,实在没?了胃口。
碗一推,掀了被子就?准备睡觉。
吴姨在一旁絮叨,“怎么又躺下了?本来气儿就?不顺……下来走走。”
宋羡好好了伤疤忘了疼,哼唧摇头,“不走,累。”
不多时,护士进来换药,看见宋羡好躺着,催促说:“下来走走吧。”
宋羡好缩在被子里拱了拱。
换了个姿势继续睡觉。
到了下午,医生过来查房,看见宋羡好躺着,也说:“下来走走啊,姑娘。”
宋羡好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仍旧纹丝不动。
这小?半年?,天知道压力有多大,整天夜不能寐,吃不好也睡不好,好不容易能借着住院的机会,放松下来,赖两天床。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下床的。
到了晚间?,她在众人的催促中,站在床上,围着床沿儿走了两圈儿。
躺下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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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二非:评论区50红包,今天就这些
第24章 沾花惹草
且说高奉钧在医院待了一晚上外加半日,宋羡好一觉睡过去,自然?不?知此事。
但高奉钧消失的这一晚上加半日,沈光阳这么好的脾气,都气急败坏了。
给高奉钧打了十个电话,发了八条简讯。
高奉钧手机没电,直接关机了。
等?他回到私人住处,充上电,已经过了晌午,不?多不?少,下午一点一刻了。
他不?急不?躁,慢条斯理把沈光阳发过来的,四条耐心询问的短信,四条骂骂咧咧的短信看完,才拨通沈光阳的电话。
沈光阳已经过了最生气的时候,眼下是暴怒发泄无门,短暂停歇后的平静。
“去哪了,真是让我好找。”
“医院。”
沈光阳一怔,“你病了?”
高奉钧捏着?手机,走?到沙发坐下,“不?是,朋友。”
沈光阳顿觉好笑,“什?么重要朋友,是我不?能知道的?让你连公事都不?管不?顾了?这交情,过硬啊。”
说完以后那边安静了会儿,随即听见“啪嗒”一声,打火机的声响先传来,紧接着?,深深吐纳香烟的气息声后传来。
高奉钧嗓音带着?彻夜未眠之后,特?有的低沉沙哑,“什?么不?管不?顾,手机没电了,北京那边的贵宾是吧,你拿主意不?就好了?我上次不?是说了,老刘在东南亚那边没有货仓,线下供货是个很大的问题,证件都不?齐全,跟他合作,还?不?如跟齐总走?线上……”
沈光阳叹了口气,“……我看你前段时间?,对老刘提得项目很感兴趣,我还?以为真要做……”
高奉钧沉吟了会儿,“那也要看值不?值得做,太麻烦了。”
高奉钧抽完香烟,看了看茶几,抬指摁在烟灰缸里熄灭。
随后继续打呵欠,“一夜没睡,天塌下来,也先等?我睡醒再说吧。”
说吧就挂断电话,直接把外套脱下来,一边脱一边朝浴室走?去。
直至彻底脱干净,人也进了浴室,拉下来一条浴巾,裹身上,开始调水温。
宽大浴巾裹在腹壁肌理若隐若现,劲瘦修长的躯体上,不?知怎地?,浴巾就显得细窄了许多……
沈光阳这边被挂断电话,怎么琢磨,怎么觉得这高奉钧这次有些反常。
三言两语就把他打发了,感情自己生气,竟都白生了?
听解释是去医院了,但沈光阳明?明?从昨晚九点就联系不?上。
又说自己手机没电,这年头,手机没电,在哪里找不?到地?方充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