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醒她。
“……”
宋羡好愣怔了一下,真是尴尬。
她赶紧退后一步,“换,您换。”
咧着嘴转过去身,往外面走。
高奉钧看着她那?有些?慌乱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浓,“宋羡好。”
他故意在背后唤住她。
宋羡好停下脚步,转身,就听这厮,这混蛋玩意儿问:“你是害羞了吗?”
倘若他不?说的话,宋羡好觉得自己这么不?要脸的人,肯定不?会害羞的,她那?顶多是觉得自己像没见?过世面似的,所以很尴尬。
他这么一说吧,宋羡好确实害羞了。
不?过她嘴硬,不?能输了气?势,“害羞,我摸都摸了,我看一眼我还害羞啊?我还想问你,什?么感觉?舒服吗?”
高奉钧被呛了一下,“你胡说什?么?你什?么时候摸了?”
宋羡好眨眼,“腹肌,你喝醉酒这就忘了?要不?然,我帮你回忆回忆?”
高奉钧一听是在说“腹肌”,就松了口气?,“我换衣服,懒得跟你计较。”
“切。”宋羡好尽管面红耳赤,还是抱着手臂,一脸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等高奉钧这边关上衣帽间?的门,进去找衣服换,宋羡好才转过去身,红着脸撒丫子就往主卧跑。
那?一溜烟跑没影儿的样子,就跟后面有饿狼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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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二非:今天只有这些
第34章 榜一大哥
高奉钧帮她调完水温,宋羡好这?才舒服地开始泡热水澡。
在身子完全浸入水中,热气氤氲,令她周深舒适,令她忍不住喟叹之时。
她心里想,所谓百年功名,千秋霸业,万古流芳,在历史的?长河中,不过弹指一挥,黄粱一梦。
谁不是?被时代裹挟着往前走?
所谓的?胜天半子,只不过是?自命不凡,痴人说?梦。
在历史的?车轮中,半点不由人,万般皆是?命。
下一秒,公司财务总监,王姐打来电话时,把?宋羡好一顿冷嘲热讽——
“现在公司都快揭不开锅了,你支什么钱?你那笔花销符合公司报账流程吗?我听?说?庄总要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了,回头公司的?账户被冻结……如?今内忧外患,你爸昨天已经去求庄总了,你还有心情?给朋友过生日?你兜里几个子儿,你心里没数?”
宋羡好终于理?解为什么人家总说?,秘书的?名字都是?瑟琳娜,coco,阿曼达,会计的?名字都叫王姐,李姐,张姐。
因?为瑟琳娜,coco,阿曼达一听?就?有可能跟老板搞破腿,而王姐,李姐,张姐,知道老板欠一屁股债还抠门。
这?件事?儿说?明,任何关系都是?距离产生美,一旦摸清你的?财务状况,哪怕是?老板,都会失去人格魅力……
宋羡好大晚上被一顿劈头盖脸骂,哪儿还有心情?泡热水澡?
她想说?,怎么着?
只让马儿跑,不让马儿吃草?
她又不是?没有好好上班,又不是?没有为公司排忧解难……这?不是?没办法嘛……
宋羡好叹口气,随手抓了一件浴袍披上,从浴缸里,不情?不愿爬了出来……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一边系腰间的?带子,一边朝浴室外面走。
此时此刻,估计只有一首古风降调0.8的?《春庭雪》,才能形容她内心的?落寞与?遗憾。
宋羡好一时忘了还在别人家,也忘了高奉钧方才回卧室,估计还没睡。
就?耷拉着脑袋,走到?别人家酒柜旁,捏了一只洗干净倒扣着的?高脚杯,又顺手拿起左手边,一看就?是?主人打开不久,晚上回来偶尔小酌两杯的?两瓶洋酒,一瓶红酒中的?酒瓶,“咕噜咕噜”她给自己?倒上红酒。
捏着高脚杯,就?走到?了落地窗前。
有那么一秒钟,她仿佛是?那,拥有帝王气派,足以?君临天下的?帝都佛子,又仿佛是?那个,即使在床上只有一秒钟,亦能迷倒万千少女的?霸道总裁。
总之喝着红酒,站在这?里俯瞰宁北。
她就?觉得?,这?半个宁北的?地皮收入麾下,都简单的?犹如?探囊取物。
这?高家的?所有产业,都应该是?她的?,而不应该是?高奉钧的?。
“红酒好喝吗?”
宋羡好才刚过了一把?瘾,只觉得?热血沸腾,隐隐陷入高,潮,身后就?突然响起这?么一句。
她眨了眨眼皮子。
突然如?梦初醒,她还是?那个负债累累的?穷光蛋。
穷光蛋宋羡好,捏着红酒转过来身儿,看着长身玉立,洗得?香喷喷的?高奉钧,抿了抿嘴皮子。
“你咋还不睡?”
这?语气难免有点儿嫌弃。
高奉钧被嫌弃的?莫名其妙,不由地,笑了一下,“这?是?我家,我睡不着出来倒杯水,不可以??”
宋羡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转过去身,继续站在落地窗前,毕竟方才被王姐骂的?挺没面子,虽然是?现实,但心里多少有点难过,所以?准备再畅想一会儿逃避现实。
于是?不再搭理?高奉钧。
继续幻想,这?套位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如?今开盘七八年,有钱都买不到?的?房子,是?她的?,脚下那一大片商业街,是?她的?,远处那几栋写字楼大厦,还有大型商超,也是?她的?——
身后响起细碎脚步声,冰箱磁条被揭开,那特有的?打开冰箱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宋羡好不理?,继续自我疗愈——
她的?,她的?,都是?她的?,就?算现在不是?她的?,以?后也是?她的?——
“呲——啵——”
瓶盖被拉开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宋羡好咬着红唇忍了忍,又忍了忍,这?下彻底没了心情?。
她倏然转过身,瞪了他一眼。
高奉钧抬手关上冰箱,迎上宋羡好委屈的?目光,怔了怔。
“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你影响我畅想未来了,你不知道吗?
宋羡好捏着红酒抿了一口,摆摆手,“算了算了,懒得?跟你计较。”
高奉钧听完这句低声笑了,低头看看手里的?冰啤,又拧着没打量宋羡好。
眼皮子眯起来,“我怎么有点儿听不懂?你是怎得?了?”
他捏着玻璃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沙发旁落了座,侧眸扫她一眼,“主卧让你住着,上好红酒让你喝着,还得?被你嫌弃着?真是?没天理?了。”
他轻飘飘道了几句,一抬手,放下冰镇啤酒瓶。
不过说?归说?,觉察到?宋羡好脸色不佳,阴云密布,大概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他抬下巴点了点对?面,“坐下倾诉倾诉?或者,我借肩膀给你哭一下?”
“什么哭一下?你在看不起谁?”宋羡好歪了歪头,很不服气。
高奉钧浅笑,“我只是?想说?,在我面前,你不必隐藏……”
宋羡好身穿白色浴袍,捏着高脚杯抿一口,沉吟半晌,才走到?他对?面坐下。
她放下酒杯。
“也没什么事?儿,还是?公司那点事?儿,老生常谈,”宋羡好神情?淡然,语气更淡然,“如?果哭有用的?话,哭倒长城就?没孟姜女什么事?儿了,在欧洲铁蹄挞伐的?,也不会是?拿破仑。”
高奉钧听?罢很惊讶,眉梢一扬,“不是?拿破仑,是?谁?是?你啊?”
宋羡好双手抱臂,翘起来二郎腿。
下巴稍稍往上扬,反正吹牛逼不用负法律责任,这?大晚上的?,两人又都喝了酒,吹一吹倒也无妨……
“对?啊。”
她略带不屑。
高奉钧嘴角轻笑,身子往后撤了撤,对?着她,上下好好打量,“身高倒是?差不多。”
宋羡好一时没反应过来,“跟谁?”
高奉钧低下头,把?酒瓶里的?酒,倒入玻璃杯,不咸不淡地说?:“还能是?谁?拿破仑啊。”
“18~19世纪的?欧洲人,个子可没有现在高,”他说?到?这?里,灌了一口啤酒,“传闻第一次工业革命之后,欧洲人的?身高才突飞猛进的?。”
“就?算个子矮,那也是?法兰西最‘硬’的?男人。”宋羡好看着他,挑衅。
高奉钧闻言,动作一怔,最‘硬’的?男人?
嘴角不知怎的?,就?染了一丝玩味儿。
大晚上,在一个男人面前,赞美另外一个男人是?最“硬”的?。
换成任何一个血气方刚的?男性,大概都会忍不住一较伯仲。
好在高奉钧教养好,还算自信,虽然被“拿破仑”压下去,但毕竟是?在法国历史上,留下足迹的?历史伟人,所以?也不丢人。
他微微俯身,长臂伸过去,示意她跟自己?碰杯。
“来,敬比我‘硬’的?拿破仑。”
宋羡好看过来,还没来得?及动作,高奉钧就?兀自碰了碰她搁在桌子上的?高脚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