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雨丝如?细针般斜织,而车内,却?是一片温馨和宁静。
她才刚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高奉钧就跟了上来。
拍拍她的腿。
宋羡好不?情不?愿往上坐了坐,给他让出来位置。
谁知刚一抬眼,就看见高奉钧下巴上,两个人纠缠时,蹭上的艳红色唇膏。
守着司机,她尴尬地?轻咳一声。
给高奉钧使眼色。
偏偏这个时候,司机特别没眼色地?,转过来神儿。
“咱们去哪儿啊,高总?”
这说话的,还是个熟人——沈光阳。
只见沈光阳笑盈盈转过来身,看了宋羡好一眼,礼貌地?点点头,然后又?去看高奉钧。
高奉钧这厮下巴上的红色唇膏,宋羡好竟然能看见,沈光阳自然也能看见。
目光触及之后,立马明白什么,略带深意地?,又?看了宋羡好一眼。
到嘴边的一声“宋总”,立马改了口——
“嫂子。”
这一声脆生生的嫂子,叫得?高奉钧和宋羡好两个人都愣了。
本来宋羡好还在示意高奉钧,赶紧把唇膏擦了,此刻愣在原地?,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还是高奉钧反应快,抬手指了指宋羡好,抿了抿唇角,然后擦下巴上的口红,尽管面上很尴尬,语气?还是很一本正经的——
“叫宋总吧,叫嫂子太早了……”
这句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一解释宋羡好更尴尬了,不?用说,那下巴上的口红肯定是她亲的……
沈光阳听了,嘴角憋笑。
“都一样,都一样,只是个称呼嘛。”
第33章 不能输
高奉钧在市中心的房子,位于青弯湖河畔,是整个小区内,位置最靠前,视野和采光最好的一幢,偏中高层,从这里俯瞰,宁北最繁华之处尽收眼底。
左手边是商业一条街,附近紧挨着几个写字楼大厦,尽管是经济萧条期,凌晨两三点,也?不?乏衣着光鲜的俊男美女,有说有笑地出没。
深夜,高奉钧带着宋羡好回到住处,进门打开灯,他把?搭在手腕上的西装外套随意丢在沙发上。
“随便坐。”他示意宋羡好。
此?刻宋羡好彻底酒醒,也?没有方才在酒吧的豪放,主要该亲得亲了,该摸得也?摸了,就是再馋也?解馋个差不?多了,再往下的话,就只能抓栏杆撕床单了。
况且,那?不?是酒精作祟,环境使然的事儿嘛,但凡换个正经地方,宋羡好其?实也?不?是这么风流的人儿……
关于抓栏杆撕床单这事儿,宋羡好觉得,他高奉钧就算是九天仙男下凡,也?不?能陪他白撕。
这边每周有两次阿姨过来打扫,次卧所有东西一应俱全,高奉钧目光瞧过来。
“我住次卧,你住主卧?”
宋羡好客气?了一下,“那?多不?好意思?”
高奉钧笑,“那?你住次卧,我住主卧?”
宋羡好难以置信,“还是你住次卧吧,不?够宽敞,我住不?习惯。”
高奉钧笑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不?过方才在酒吧,被她灌酒的时候,裤子湿了一遍,方才从酒吧出来,正赶上下雨,裤子又湿了一遍。
在遇到宋羡好之间?,高奉钧也?是个爱干净要体面的,遇到宋羡好之后,高奉钧不?知体面干净为何物?。
总之裤子湿了暖干,干了又弄湿,也?实在不?怎么得劲儿。
他扯了扯领口,“你饿不?饿?”
在高奉钧家里,宋羡好就显得安分多了,抱着外套,走到沙发坐下,闻言又站起来,“不?饿,你饿了啊?”
“那?我先去洗澡。”高奉钧沉吟了两秒,“主卧就有浴室,你想洗澡自便,换洗衣服的话……衣帽间?有T恤,你随便穿?”
宋羡好顺着他手指的地方,望了一眼衣帽间?,点点头,“好。”
此?刻衣服紧贴在身上,潮湿也?就罢了,还黏腻难受,高奉钧只得先丢下宋羡好,径自朝浴室走。
只听“啪嗒”一声,房门开合之间?,没多久,浴室响起“哗啦啦”水花声。
宋羡好望了眼紧闭的浴室门,忍不?住挑了挑眉梢,转过来身,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抱着手臂俯瞰繁华的夜色。
窗外霓虹灯交织成流动的光河,映得玻璃窗上的水雾都泛着银光。
远处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正反射着月光,有种繁华之后的颓靡。
她站了会儿,才觉得肩酸背痛,对着落地窗伸了个懒腰,转身朝衣帽间?走。
推拉门刚滑开半尺,就看见?满壁摆放整齐的衣物?,蓝白深灰黑的衬衫,挂在横杆下方,再旁边,就是没有吊牌没有商标的纯手工定制西装了,浅白色和深色为主,太花哨的款式颜色不?多。
这几次见?面,都是在私下里,高奉钧穿衬衫的次数屈指可数,宋羡好是真没想到,这男人衣橱里,最多的衣服竟然是衬衫和西装?
果?然“人不?可貌相”,想不?到喜欢穿休闲服的他,实际上是个非常低调的Businessman。
说实话,宋羡好还是比较喜欢运动风的高奉钧,像涉世未深的邻家大男孩,而不?是这所谓的商务风。
宋羡好转过来身,就是休闲服和运动服以及oversize的纯棉T恤,她随手摸了一条,正要起身,不?经意就瞧见?,那?敞开的抽屉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的,男士内裤……
真是横条竖纹,各式各样,琳琅满目,不?带一丝褶皱。
相比那?些?个一冬天就穿一条内裤的臭男人,一看这厮,就是个爱干净的讲究人儿。
就长得帅爱干净,还香喷喷这一条,就哪怕没钱,放在男人堆里,都很加分儿。
宋羡好虽然有时候肤浅ω*?,不?过也?有淑女的一面,知道非礼勿视,不?能窥探人隐私,于是轻轻抬手,帮他把?抽屉合上。
然后摇着头,啧啧嫌弃。
这人,内裤抽屉都敞着,还让人自己来找衣服,真是不?知羞……
且说,宋羡好这边抱着衣服去了浴室,高奉钧这边也?已接近尾声,他两手撑了墙壁,低着头,任由?热水从头顶和肩膀滑落。
不?过,当热水不经意流过小腹时,总感觉若有似无地,火辣辣刺痛。
高奉钧毕竟是个大老爷们,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起初刺痛还没留意。
这会儿涂上沐浴乳,冲刷之间?,泡沫流过,那?刺痛感不?知怎么,越来越明显。
高奉钧满脸都是水流,闭着眼睛忍了忍,又忍了忍。
“嘶——”
他实在忍不?住,抬手“啪”一声把?水龙头关上。
抽了浴巾,带着一身水渍往外走。
浴室干湿分离,他迈步走到外头洗漱台旁边的穿衣镜,侧过去身,手臂往下,寻着疼痛寻找伤口——
果?然就看见?,肚脐下三寸,结实有力的小腹处,有一道儿不?长不?短的,尖锐物?就留下的划痕。
应该是被指甲之类的东西,呛了一下,所以皮肤损伤,皮儿破了,还有些?隐隐冒血珠儿,不?过经过热水的浸泡,伤口有些?泛白,两边还微微泛红。
高奉钧忍不?住眯起眼睛,显然有些?疑惑。
他早晨洗澡出门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指甲之类的东西?
会是什?么东西?
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儿?
他沉吟思量了会儿,一时间?也?没找到头绪,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忍不?住冷笑两声,摇摇头。
“真是奇了怪了……”
谁知话音还没落地,浴室门就忽然被敲了敲。
“水温怎么调啊,我不?会……我想泡澡,浴缸可以用吗?”
他发梢滴着水,锁骨处还沾着没擦干的水珠,顺着胸肌线条滚落到洗漱池子上。
宋羡好这个时候不?发言,高奉钧还想不?起来。
宋羡好一说话,某个画面,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
这肚脐下三寸的伤口到底是怎么来的,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
两人在酒吧忘乎所以那?会儿,宋羡好像一条蛇一样,缠绕着他的上半身,高奉钧自然没喝醉,但那?洋酒甚烈,让他短暂上头了会儿,宋羡好掐着他喉结把?他摁沙发上时,是高奉钧酒意上头最浓的时候。
微微感觉到窒息。
不?过这窒息感一直到宋羡好不?光动嘴,手还不?老实,自己差点当众晚节不?保,被调戏戏弄的时候,高奉钧就彻底清醒了。
他一把?抓住了宋羡好的手腕,而宋羡好却?借着居高临下,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生了过分的念头,估计两人就是在拉扯较量的时候,这小辣椒的指甲,就把?他给?划伤了。
高奉钧裹上浴巾,来不?及擦汗水渍,“唰”一声拉开浴室门。
两人目光相撞,宋羡好往下扫一眼,不?由?地咽了咽,突然觉得手里的T恤烫手起来。
“经常锻炼哈。”越尴尬,宋羡好越没话找话。
高奉钧先笑了声,擦头发的毛巾随手搭在沙发背上,“是啊,经常锻炼,万一哪天用得到。”
“那?你还真是未雨绸缪。”
“我一向都是喜欢未雨绸缪的人。”
“……”
他说着往衣帽间?走,宋羡好一时忘了自己要干什?么,竟然就跟没了脑子似的,在身后跟着。
高奉钧进了衣帽间?,一回身儿看见?她,笑了笑。
“我换衣服,换好衣服帮你调水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