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润之一听就不愿意了,“她不可能跟宋羡好?价值观一致,”这才只是?一面之缘,就极力帮黎夏辩驳,“黎夏一看就心地善良,宋羡好?可是?个蛇蝎心肠,怎么?就价值观一致了?你别瞎叭叭……”
沈光阳看看他,“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宋羡好?心肠也不坏?”
“你越说越离谱了,她心肠坏不坏,你能有我清楚啊?在?宁北,就没有我陈润之不清楚来龙去脉的八卦——”
沈光阳觉得很有意思,故意调侃他——
“黎夏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魂儿都被?勾走了?这才只见了一面,你就这么?袒护人家??回头,命不都得给?人家??”
陈润之沉默了会儿,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不是?,我说你……”
他满脸疑惑,指了指沈光阳,“你这话,我怎么?听着似曾相识,特别耳熟呢?”
沈光阳忍着笑挑眉,“耳熟吧?耳熟就对了。”
他拍了拍陈润之的肩膀,“说明你记性还?不算差。”
沈光阳说完,眼瞅着高奉钧和?陈星驱车回来,从台阶ω*?上下来,上前两步主动?开车门?。
*
去老?鸡汤店虽然只开了两辆车,但他们一人一辆车来的,所以还?得打道返回原地,去“心响酒吧”停车场去取车。
来的时候,宋羡好?一个没注意,就让陈润之挨了黎夏坐,返程时,宋羡好?就故意跟黎夏挨着,陈润之还?没寻到机会,就被?沈光阳叫到另外一辆车上去了。
好?说歹说,陈润之也是?高奉钧的发小,谁知宋羡好?就旁若无人,守着认真开车,一言不发的高奉钧,曲曲陈润之,“那姓陈的一看就好?色,他加你微信,你怎么?还?同意了?”
就听黎夏说:“他一顿饭提了三次,没脸没皮的,我碍于你的面子才加的,等回头过两天,我寻他一个错处,再把他删了。”
“直接删就是?了,你还?怕得罪他不成?”
“做太明显容易得罪人,男人不都擅长甩锅,咱们为人处世?,也得多学学男人……”
都是?些小心机,高奉钧倒是?没觉得怎么?。
谁知宋羡好?听完,娇笑两声,大肆夸赞起来,“黎夏你这也太聪明了,大家?都说我很坏,我看啊,暗着坏更让人防不胜防……我明着坏,你暗着坏,可真坏到一块儿去了……咱俩强强联合,天下无敌呀!”
高奉钧闻言,回头看了看她们,忍不住挑眉。
这就天下无敌了?
她要?是?学会“诡道十二术”,不得觉得——给?她一个杠杆儿,她能翘起地球啊?
他忍不住摇了摇头,真聪明,就不应该当着他的面说。
最起码,先把保密工作做了……
宋羡好?自然不知高奉钧注意力都在?这边,两人你一眼我一语,又开始闲聊起来——
“我每次洗完澡,都觉得自己天下第一美。”
“你不洗澡,你也最美。”
“真的假的?”
“我能骗你还是咋地?”
“明天我给你做土豆焖排骨,送到你公司去?”
“那我可有口福了,不过我最近,得减肥……”
“减什么?肥,人生区区3万天。”
“可拉倒吧,你每次都这样骗我,然后自己偷偷减肥。”
宋羡好?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再上当,说到这里,又对黎夏千叮咛万嘱咐:“以后不要?再往我公司送奶茶,就算送奶茶,微甜就够了,别动?不动?就加标准糖……热量太高了……”
黎夏咯咯咯捂着嘴笑起来,“我这不是?觉得你最近囊中羞涩,给?你贴补点伙食嘛?再说了,这都深秋了,得赶紧贴秋膘了,要?不然回头冬天到了,你怎么?抵御寒风啊?”
“贴秋膘这事?儿,你还?是?留着自己贴吧……”
几分钟后,车子就停到了“心响酒吧”,黎夏的车子停得远,也知道这两人今天有误会,十有八九还?没唠清楚,先一步从车上跳下,主动?告辞——
“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她看了看高奉钧,又低头对宋羡好?说,“你俩好?好?聊,别动?不动?就发脾气了。”
宋羡好?心想,我俩有什么?好?聊的?
关?于今晚的事?儿,她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这会儿早消气了。
两人之间毕竟“形式大于内容”,要?不是?高奉钧用利益好?处吊着她,像今晚这种情况,她早就一个冲动?上头,抬脚把这男人给?蹬了。
不过宋羡好?嘴上还?是?说:“嗯呢,放心吧。”
这边黎夏拿上车钥匙转身就走,等陈润之从后面一辆车上下来,早就不见了黎夏踪影。
他左看右看,实在?没预料到,方才对他笑得热情洋溢,说话也甜蜜蜜,怎么?想怎么?觉得,这压根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乃是?两厢情愿,人姑娘恰好?也对他有意思呢。
这怎么?不打招呼,突然就走了呢?
凌晨一点半,正适合找个地方,一起喝咖啡啊。
沈光阳这个时候跟过来,抱着手臂看戏——
“舔都舔不明白,还?质疑人家?奉钧不懂什么?叫爱情……”
“嘶——”
陈润之闻言耳根子一红,转过来身,抖着手指了指他,“我说你,你……咱俩到底是?不是?发小?你怎么?能取笑我呢?”
沈光阳道:“我可没有取笑你,我是?实事?求是?,话糙理不糙啊。”
陈润之抿了抿嘴皮子,“虽然话糙理不糙,但你这句话……也太糙了。”
沈光阳顿了顿,“有这么?扎心吗?”
沈光阳嘴角噙着笑,经过陈润之身边时,还?反手往他胸口拍了一把。
又问一遍,“有这么?扎心?”
那力道,生怕他不够扎心不够心痛似的。
“咳咳咳——”
陈润之捂着胸脯一阵咳嗽,差点把隔夜饭一道儿咳出来……
不多时,陈星回了酒吧,黎夏开车离开,高奉钧随宋羡好?先去取车。
陈润之与沈光阳置身于寒风凛冽之中,决定换个地方,喝两杯再回家?。
*
等一众人走光。
世?界终于安静,只剩下他俩。
其实这感情之间的事?儿,还?得双方自行解决,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动?不动?就“摇人助威”,高奉钧一贯不喜欢这种高调处理问题的方式。
毕竟,一则,他家?教低调。
二则,人多嘴杂,你一言我一句,除了让矛盾扩大化,没有实际意义?。
这不,要?不是?宋羡好?这边闺蜜“外援”在?,也不至于还?得安抚,还?得吃饭,还?得招待着,还?得伺候着,以至于到现在?大家?都有些筋疲力尽,高奉钧才等到独处的机会……
宋羡好?从老?鸡汤店里出来,肚子就有些隐隐不舒服,哪有心情跟高奉钧独处,只嚷嚷着想要?先回家?。
高奉钧却一把拉住她,老?鹰拎小鸡似的,把人拎回来,“先别着急走,今天的事?儿,还?没说清楚。”
宋羡好?早就当众出过气了,她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摆摆手无所谓,“算了算了,不用解释,先回家?睡觉吧。”
她边说边打哈欠,
如此敷衍,高奉钧有些不悦,“不许走。”
“啊?”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夜色太凉,还?是?宋羡好?穿的太少,在?夜晚昏黄的灯光下,脸色有些泛白,“为什么?呀?”
高奉钧:“你不生气了?”
她又不是?气球,哪能一直生气啊?
再好?的身体,也能气坏呀。
不过看他如此认真,宋羡好?只能继续敷衍——
“那行吧,那你赶紧的,捡重要?的说吧……”
他也不管宋羡好?心中怎么?想,这才一五一十把这其中的误会,细细道来。
宋羡好?听了,果然不信,“你这个姓陈的发小就这么?闲得蛋疼,闲着没事?儿非要?跟你介绍女朋友?你们仨是?不是?合起伙来,把我当傻子呢?”
高奉钧捏了捏鼻梁,“我就知道,解释无用。”
他叹口气,眼看着情况不对,赶紧打住。
扯着她去开车门?,“今晚天色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
宋羡好?早就说,先回家?嘛。
真是?没事?儿找事?儿。
高奉钧表示开车送她,宋羡好?也不客气,打算从后车尾绕过去,去坐副驾驶。
谁知才刚走两步,小腹忽然一阵剧烈抽痛,她赶忙站住脚,不敢动?了,尽管如此,一阵热意还?是?喷薄而出,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她的腿往下滑,往下滑,往下滑……
好?巧不巧,今儿还?穿得裙子。
且是?那种布料轻薄,垂坠感很好?,上等材质,在?不同灯光下,折射光芒的真丝裙。
亮面儿的裙摆,鲜红的血渍,这一幕实在?有些灼眼。
高奉钧察觉到异样,转过来身儿,拿目光看向她。
只见一道儿血珠子顺了宋羡好?的小腿,丝滑地,流到脚踝处,最终隐没在?高跟鞋里侧,紧接着,裙摆处,又是?一道儿血珠子顺着双腿滑下来……
左边的腿如是?,右边的腿亦如是?……
也就是?几秒钟时间,宋羡好?用奇怪的姿势弓着腰,往上提了提布料单薄的裙摆,好?嘛,到底是?年轻气盛,气血充沛,两腿从上到下三四?条血痕,一直低落到脚丫子上。
她低头看着,实在?手足无措,不知如何自处。
如此境遇,宋羡好?也是?头一回遇到,可自己一身狼狈,也只能厚着脸皮,仰头看向高奉钧。
她往上提裙子那一刻,高奉钧就愣了。
无数种可怕猜测在?脑海中翻涌,反应过来,看着眼前芳龄正好?的姑娘,突然意识到——
“例假?”
宋羡好?白着小脸,略带尴尬地讪笑,“估计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