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澜点头,“还可以,今天可以正常练习。”
都练了这么久了,她肯定不想在自己这里掉链子的。
康广峰松了一口气,要是这个节骨眼出了状况就坏菜了。连替补都没有啊!
看来懋宁哥和丹阳姐都没有看错程澜。她确实是一个很大方的人,不会用这个来拿捏人的。
想到这里他生出几分惋惜和愧疚,“其实我们大家伙都挺喜欢你的。”
程澜笑着点头,“知道。”
虽然那些阿姨们不太乐见自己的存在,但这些小伙伴对她并没有什么偏见。
下午放学的时候林琅就告诉程澜其中七成的书和练习册都买到了。
看到告示有旧书和册子要出手的,中午就回家拿来了。
她砍成原价的三成。
林琅如今也明白柴米贵了。
她以前的英语家教老师那十年欠过外公的人情。是用教他们几个表姐妹、表兄弟学英文做回报,分文未取。
如今爸妈压力一下子就大了。
她的家教费一个月就得60块呢。
爸爸还有小胖子需要养,他离婚的时候和秦柳阿姨说的儿子不用她出钱。
课业紧张,妈妈只同意她在不影响学习的情况下接些翻译的小件来做。
她这样初出茅庐的高中生,翻译的待遇是不高的。
而且还得送去的样品过了人家的眼才行,过关了才给定价。
她妈已经通过翻译界的熟人给她揽了个活儿,她翻译完就可以送过去给人看能不能用了。
这对她也是极大的锻炼,所以妈妈才能同意。
如果只是为了赚钱,肯定是不会同意她‘浪费’时间的。
三姐弟回到家,崔阿姨递给程澜一封信,“澜澜,你的信!”
程澜一看信封上的字就知道是高煜的回信。
回得还蛮快的嘛。
他不忙么?前后缺了两个月的课呢。
开战前十天他就休学飞过来了。战后又在军医院待了半个月,在程家耽搁了几天。
看来成绩好的人果然是有底气,不虚啊。
程澜从小叔那里听说高煜读的是水木之后都惊了。
你一个大专都没考上的,居然和最高学府的高材生做上兄弟了。有共同语言么?
她谢过崔阿姨然后拿着信预备上楼。
程澜摸着信封里硬硬的有些惊讶。高连长总不可能给她寄照片吧?
特殊关系才可能寄照片啊。
林琅好奇的道:“高连长给你写信啊?”
“不是,他回我的信。我之前找不到人问高考志愿的事,就写信去问了问他。”
第35章
林琅道:“哦,他对你倒还蛮好的嘛。我听说他以前最高记录一天收过十七封信,最后一封都没回呢。”
程澜直接在楼梯上就拆开了。她还是觉得高连长不可能给她寄照片。
拆开来一看,是两张风景照。
“这什么地方你知道么?”她直接问林琅。
林琅有点无语的看看她,“这张是水木的西门,水木这个汉白玉的大门是特色。这张是京大的一塔湖图。塔是博雅塔,湖是未名湖,图是京大的图书馆。”
程澜捡着唯一耳熟的问道:“京大图书馆,主席工作过的地方?”
“地点不同了,但行政编制是这个。因为解放后京大从红楼搬到了如今的校址,从前燕京大学的校址。就是《别了,司徒雷登》里的那个司徒雷登当过校长的燕京大学。”
司徒雷登,程澜倒是知道的。主席的文章那时候要求背诵的。
她讪讪一笑,自己又暴露了知识面窄的弱点。
幸亏是林琅,不会笑她。
不过,如果对面不是林琅她肯定装蒜,不会这么直接问的。
林琅道:“他对你真的不错哎,居然还送你两个学校的明信片。这可是全中国的人最向往的两所学校。”
程澜看了看,原来这个不叫风景照,叫明信片。
“嗯,好漂亮的学校。”
林琅道:“从前的皇家园林。”
哦,那难怪了。
“林琅,等你考上北一外,我来看你啊!到时候我应该有车费了。”程澜对此还蛮有信心的。
林琅道:“哎,说得我都想跟着你做生意了。”
程澜赶紧摆手,“学业为重,我也是一个星期就耽搁周末一天进货、发货。不然也不敢去弄的。”
林琅道:“那你好好弄吧,到时候给我多带些四川的好吃的来。”
程澜点头,“嗯,我把好吃的都给你捎来。”
林琅笑了起来,“北一外可不好考啊,被称为外交官的摇篮。收分比这两所学校也不差什么。瞧我们说的跟我已经拿到录取通知书了似的。”
“你肯定行的。要是以后你出国当外交官了,我也争取来看你。出国的话,坐火车肯定要好多天哦。不知道到时候飞机票要怎么买。”
这都不只是钱的问题了,还得找单位开介绍信。
这肯定也不能说开就开的啊。
“算了,到时候再说。”
程澜进屋放下书包,小心翼翼的把两张明信片压在写字台的玻璃板下。
那玻璃板下还有她和爷爷、小叔的合照。
小叔去年离开程家的时候他们去县城照的。
有且仅有这一张合照。
信上还是高连长一贯的风格:老实不客气!
请客答谢的事他一口答应了。
很好,她其实不喜欢推来推去的那种客套。
那几天在她家他带着赵柯和小叔一样放开了吃喝,她是觉得很轻松的。
他们帮了小叔那么大的忙,本来就应该好吃好喝的招待人家的。
结果到了军区外头,高连长还送了她一条很漂亮的裙子。
程澜从小到大头一回穿上那么漂亮的裙子。
她以前穿衣服甚至都不太有性别的区分的。
最夸张的一次,她还穿过前面有洞洞的裤子。
因为小叔的裤子完全没坏就是短了不能穿了,扔了怪可惜的。
一条裤子也要不少钱呢。
她就自己拿针线给缝上了。
高考志愿高煜建议她和自己的兴趣爱好以及特长、祖国需要挂钩。
并且建议不用太早打定主意,还有四年呢,慢慢考虑。
才初一,有些课程都还没有开始学,譬如说化学。
好吧,那就先搁一搁。
另外,他说对她实现名次进步有信心哎!
这让程澜看得喜滋滋的。
毕竟高煜可是水木的高材生,他的肯定让她很受激励。
嗯,最后的道家的几招简单卸力之法,不硬碰硬!
程澜把这一段抄下来预备晚上分享给其它队友,大家可以一起探讨一下。
一晃眼到了周五,成都的程澜等人进行最后一场练习。
北京的高煜则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他到了军区没有直接回大院,而是找文工团一位相熟的章阿姨在办公室借了一间屋子用。
然后请她派了女兵帮忙请王维娜过来。
期间他会把门敞开一半,请章阿姨在看得到却听不到的地方做个人证。
别回头传出他和王维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高煜会跟文工团的人这么熟悉,自然是因为他妈就是文工团出身。
当年由组织上安排和他爸搞的对象进而结婚。
按他从小到大的观察,他们应该是直接跳到了亲情阶段,搭伙过日子。
一十多年下来倒也没太多争执,日子平平顺顺的就过了。
虽然平淡也没什么激情,但是也把日子过下来了。
明天家里有欢迎他回来的一场小型的家宴。如果他没有料错,他妈应该邀请了王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