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黑跟着他身后走了两步。
舒韵同时感受到漆黑的视线，滚烫的脸颊，发麻的双腿，和她止不住加速的心跳。
瞬间，她扯下口罩。
怔怔停在原地。
比起黑暗里不知方向的迷茫，她更希望自己去看清，而不是把自己封闭起来不敢面对独自内耗。
想清这些后，舒韵突然觉得心情也就没有这么糟糕了。
走在她面前的男人只是侧过身，停留等她，“跟上。”
舒韵加快脚步，再次走到他身边，“老板。”
这次，她亲口对他说出来了。
“谢谢你。”
“嗯。”他简单应道。
“不用谢。”又轻声补充。
这次，舒韵没有通过AI。
但是效果好像，也不错？
第24章
舒韵勇敢不过五分钟。
在和梁柏庭独处的时候, 她总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停留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舒韵判断不出他眼神中的情绪，单单被他这样看, 让她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在舒韵的心里，他怎么也算个帅哥。
被帅哥盯着本就会害羞，更何况是现在她窘迫的样子。
车内还耗着油开空调冷气所以并不闷热, 她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梁柏庭站在车边和她聊工作的事情, 车门半敞着, 两人就有鲜明的高低差，他微微低眸就能看见舒韵的一举一动, 舒韵要看清他的脸, 还得抬头。
他问得简短, 不过几句话, 很快两人就都不吭声了。
傍晚这个点是车出行的高峰期，周围也有些人, 所以并不算两人完全的独处，黎漾不知道去做什么, 迟迟没有来, 舒韵只当梁柏庭是在等她。
她微仰脸去看他, 男人垂眸，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翻动着她做好的文档, 看了会，察觉到她的视线, 眼皮微掀，朝她看去。
舒韵又垂下脑袋。
她双手捂着脸，一副整个人要把脸完全塞进掌心的模样, 还露出一副“我很受伤”的表情。
白皙指尖紧紧压着脸颊肉，类似苹果肌的部分就堆积在眼睑下，整个眼睛被挤压得眯起，嘴唇也被挤压得嘟起。她像是把整张脸都塞进她那双手掌里。
梁柏庭放下手里的文件，微朝她的方向俯身。
他越是想看，舒韵越是捂得紧。
几乎是不受控制的，他下意识伸出了手。
修长干净的手缓缓靠近她的脸颊，舒韵以为他真的会碰上来，下意识紧闭了眼睛。
许久，她感受到一块冰凉的金属物品贴在她指尖和脸颊之间。
舒韵睫毛微颤，眼睛眯开一条缝，才发现是梁柏庭手腕上的那块百达翡丽表。
“降降温。”
没有要摸脸的意思。
很明显是在给他莫名的行为找补的说辞。
那块橄榄绿的表盘过了会就残留着她脸颊的温热，贴在她脸颊上光滑像是块暖玉。
他尺寸把握得很好，只要舒韵再贴过去一点，就能碰到他的手背。
但是她没有，他也没有再靠近。
“老板，你如果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很滑稽，你想笑就笑吧。”舒韵推开他的手，将整张脸暴露在他面前，彻底摆烂。
如果能逗他开心的话，她工资卡数字后面可不可以多几个零。
“只是好奇。”梁柏庭没有笑她。
“好奇什么。”
“你真想知道？”他压低身子，漆黑深邃的目光略带深意地看向她。
不可以碰她最脆弱的地方！
舒韵又捂上脸，将头低得死死的。
“老板，您自重。”舒韵和他拉开距离。
他听这种话并没有恼火，舒韵听见他低低地笑了，她又抬起头，发丝凌乱贴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神幽怨地盯着梁柏庭。
男人和她对视，眼里笑意不减。
黎漾走过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她开车，正开门坐进驾驶座的时候，梁柏庭把车后门完全敞开。
“坐前面去。”他对舒韵说。
他要和她保持距离。
要自重。
小心眼。
舒韵灰溜溜地钻出车厢，从他注视下，坐进了副驾驶。
————
出差结束的那天，舒韵和黎漾同乘高铁回去的。时间并不着急，所以不是早班车，列车厢的座位也没有完全坐满，人不算多。
舒韵安顿好行李，和黎漾并排坐下。
“那天谢谢你了，还麻烦你跑腿帮我拿东西。而且没有及时接电话，确实我做的不对。”舒韵主动和她搭话。
“电话是梁总托我打过去的，不过，我想应该不是工作上的事情。”黎漾偏过脸冲她笑，说话也温声细语。
“我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来。”舒韵后知后觉奇怪。
“可能是看见直播的镜头拍到你，感受到你状态不太对，加上后面又联系不上，所以赶过来关心一下吧。”黎漾简短一句话就是解释了她心里的疑问。
“梁总他关心我？”已经不是奇怪了，舒韵有些毛骨悚然。
“嗯，可能是要给你涨薪的意思。”黎漾把她疑问的注意点转移。
“真的？”舒韵信了。
“对呀。”黎漾冲她挑挑眉。
真正相处下来，舒韵发现黎漾没有想象中那样有距离，难接触，相反她聊起天来，也会适当和舒韵开些玩笑。
黎漾狭长眼眸笑起来微眯着，眼尾上扬，舒韵才注意到她和夏雨桐眉眼很像，笑起来都像只小狐狸。
只不过夏雨桐眼睛没她那么有神，眼白占比略多，更具有攻击性，和她温柔的气质完全不同。
狐狸。
舒韵突然想到黎漾工作用的“Ahri”这个名字。
该不会……
“你名字的Ahri不会是来自英雄联盟那个阿狸的角色吧。”舒韵想到游戏里那个九尾狐妖。
“对啊哈哈哈，没想到你猜出来了。她是我本命，当初我要用这个名字，梁总还抗拒了很久，后来喊顺嘴他也就不计较了。”黎漾笑着点头，“他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舒韵愣了下，这也太反差了吧，看似梁柏庭身边最工作狂的那一个，背后却如此热爱游戏。
想到梁柏庭每喊一次黎漾名字，脑子里就要浮现出一次lol英雄角色的形象，舒韵就想笑。
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黎漾悠然地问了句：“怎么样，梁总还是挺有意思的吧。”
舒韵不笑了。
“这些年倒也没见过他身边有伴侣什么的。”黎漾在手腕上涂抹护手霜，不经意地说了句。
舒韵闻到了一丝八卦，不太肯定地问了句：“你……喜欢他？”
黎漾抹护手霜的手顿住，偏头看了眼舒韵，眼神欲言又止，她无语片刻，轻声叹气。
舒韵摸了摸鼻子，感觉黎漾姐也不会看上梁柏庭，毕竟梁柏庭这种人绝对不可能陪她通宵打英雄联盟，甚至还会掐断她网线让她每天加班。
她对着黎漾尴尬笑笑，高铁发动后，车厢都格外安静，两人也就没有再聊。
————
回到家的时候，舒韵没有找到本该乖乖在家的夏雨桐，客厅上还有未收拾的外卖包装袋。饭菜就动了点，米饭也是挖了一缺角，不知道是吃饱了，还是单纯吃到一半停下来。
她出差不在家的时候，夏雨桐也提不起精神一个人做饭吃。
舒韵将包装袋扔掉，将剩菜剩饭放进冰箱保鲜，然后去冲了个澡，舒舒服服躺在床上。
无聊了会，她又想调戏AI了。
——（踢了踢你的长腿）在干嘛。
梁柏庭：没干什么。
消息还没弹出来几秒，又撤回。
重新弹出新消息。
梁柏庭：没干什么呀。
这突如其来的可爱语气词是为什么……
——没什么话想对你的女神说吗。（撩了撩自己的头发）
梁柏庭：谁？
又撤回。
梁柏庭：谁呀？
——我呀。
舒韵把消息发出去后，对面沉默了很久才处理这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