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就是这样犹犹豫豫的人。
夏雨桐也清楚。
得耐心,得给她时间。
慎重选择才是舒韵一贯作风。
谁也干预不了。
能喜欢舒韵的人。
自然懂。
夏雨桐希望梁柏庭是那个人。
“大师,肿么办。”舒韵给她捶腿。
夏雨桐摸摸下巴,“你不都说了吗,让他别放弃,你等他再努力努力呗。”
“可是他已经被我拒绝了。”
“你觉得他那种表现,像是信你话的样子吗。”夏雨桐拍了拍舒韵的脑门。
舒韵似懂非懂。
———
从此,舒韵每天上班,工位桌上都会收到一束花。
花束不是那种浮夸引人眼球的一大捧,所以放在她的桌上如同装饰并未引起异样。
有玫瑰有月季有郁金香,不过最常见的是,是向日葵。
花束内总有硬纸片,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钢笔亲签的署名——庭。
舒韵每天在工位做贼心虚一样看着周围同事是否注意到她这里,然后将花藏在桌下,下班的时候再偷偷带回去。
夏雨桐看着家里满柜子的花,目瞪口呆,原来有些人的明恋要比暗恋汹涌得多。
舒韵看着工位办公桌上摆着的早饭,也是按照她的口味,买她平常喜欢买的早餐店。
她看向总裁办公室的梁柏庭,黎漾离开了,送这些的事情全是他亲手在做。
她拉过自己存放零食的小柜子,发现也被人补满了货。
全是她爱吃的。
从那次他编手环的长度正合适她的时候开始,舒韵清楚,梁柏庭身为领导级别人物的观察能力本就强得可怕。
这个能力用在她身上,舒韵根本招架不住。
公司很快要举办一次暑期团建,舒韵还犹豫着没有报名。
因为最后报名表要交到梁柏庭那里给他过目,舒韵不想让他在这种竞技小游戏上再给她开后门放水。
某位CEO的小特权这两天她真见怪不怪。
“怎么了,掼蛋大王,这么久都不报名,是有什么心事吗?”原来熟悉舒韵的行政部同事找了上来。
“低调点,今年让让你们。”舒韵摆手笑笑。
“我来是想告诉你,今年的掼蛋比赛奖金和以前都不一样了。”行政部同事说瞥了眼总裁办公室的位置,“这次有梁总私人赞助,整盘炸多少,头游奖金就翻多少倍。”
“什么!”舒韵瞬间拔高音调。
她瞬间心算了下,掼蛋总共就有天王炸和同花顺,再算上普通的四炸五炸,整盘下来奖金岂不是噼里啪啦超级大翻倍?
舒韵的双眸瞬间像是《海绵宝宝》里的蟹老板一样,瞬间充满了金钱。
“不过条件是,他本人也会亲自参加。”行政部同事叹气,“你知道的,他是领导,这谁敢炸他呀。”
舒韵一听,眉头微挑。
谁敢炸。
她就敢。
“我报名了。”舒韵抬抬下巴。
开玩笑,她大学团建参加各类牌类项目就没输过,打麻将也是屁股往位置上一拍,就是清一色做大做强自摸赢三家。舒韵运气向来不差。
舒韵要给梁柏庭上一课。
要把他从长藤炸回凌风总部,横扫几个城区呢。
可惜事情总是不如意。
她和梁柏庭是分在一把了,不过他俩是队友。
梁柏庭在团建现场的时候,引起不小的轰动。领导出现的瞬间,全世界的马屁都拍了上去。
男人这次没穿西装,低胯松垮长牛仔裤裤配上清爽的浅棕衬衫,领口低开挂着他的墨镜,身后许既狗腿地给他举着遮阳伞,因为身高,伞却总是碰到他的发型。
看得出来,梁柏庭对今天发型并不满意,随意撩拨几下,几缕碎发就已经垂在他清冷的眉眼间了。
“你会吗。”舒韵有点怀疑他是过来坑自己的。
“不会。”男人淡淡回答。
好了她现在不用怀疑了,他就是来坑她的。
四人落座,舒韵和他面对面。
梁柏庭不看牌只看她。
明演。
就知道,从他手里赢点钱不容易。
舒韵看着自己的牌,意料之内,俩同花顺,一个五炸,外面如果没有天王炸的话,她这把头游会很稳,也没剩多少单牌。
她不知道梁柏庭手里的牌,掼蛋这种游戏还是比较依赖队友的。
另外两个人不敢炸梁柏庭,于是放他的牌,逮着舒韵就是哐哐炸。
意料之内,舒韵就是要引炸,等他们炸完了,就轮到她了。
梁柏庭出了个四炸牌,炸完后,他走完牌就会是头游。
终于如愿以偿让领导赢了,炸舒韵的两人默默抹了把汗。
下一秒。
“炸。”舒韵潇洒地甩出同花顺。
舒韵把队友兼上司给炸了。
顿时把所有人看傻眼。
梁柏庭抬眸看她。
舒韵没看他,沉浸即将获胜的喜悦中。
她接下来的牌顺下来,没人能接了,终于如愿以偿地成为头游。
掼蛋大王实至名归。
舒韵火速算了下全场的倍数,梁柏庭如果是二游的话,还能再翻翻。
他顺着她的牌继续出,没一会就是二游,不让她失望。
舒韵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胜利的喜悦顿时涌上心头,在热闹的氛围中,她笑着跑到梁柏庭面前,抬手要和他击掌。
好像忘记了之前发生的所有。
梁柏庭微愣,伸出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她击掌。
她手心贴着他的手心,狠狠拍了几下,冲他开心地笑得忘乎所以。
笑了会,意识到梁柏庭目前好像在追自己。
而自己又说不喜欢他的话。
舒韵就瞬间收敛了。
她收回手,撞了下梁柏庭的肩膀,“够义气。”
却没注意刚才开心上头,把梁柏庭的手掌拍得有些泛红。
最后同事们举手机录视频见证老板发奖金的瞬间。
梁柏庭将一把钞票散在手里,朝他们递过去。
彻底打破高冷老板不亲民的刻板印象。
所有人都欢呼着开心拿钱。
他从未参加过团建的这些游戏,只是跟她一起,才觉得有意思。
最后散场的时候,舒韵找到了仰靠在遮阳伞下躺椅的梁柏庭。
黑色墨镜架在男人高挺的鼻梁,他双臂环抱着,靠在躺椅上神色慵懒。
舒韵将刚才领到的奖金,分出一半给他,“给,也有你的功劳。”
梁柏庭没伸手接。
她就把钱放在他的胸口上。
衬衫被他肌肉撑起来,那里鼓鼓的。
舒韵放好,还轻拍了拍。
“玩得开心吗。” 他柔声问。
“嗯,开心。”舒韵实话实说,在他旁边的一个小板凳坐下。
傍晚的风吹在两人身上,舒韵朝着远处江边风景看去。
过了会,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你追我能不能别这么明显。”
“还没有。”他摘下墨镜,搭在衣襟前。
“只是在补偿。”他说。
“哦。”舒韵尴尬地摸摸鼻子。
“怎么了。”他微直起身子看她,“已经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