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梁柏庭回到家,把她拽过去,门一锁,让她苦命加班怎么办?
许既的眼神很快从羡慕变成了庆幸,“辛苦了舒姐。”
舒韵摆摆手,“命苦。”
舒韵费劲塞了半天,她的包还是容纳不了整束花。
“很见不得人吗。”身后传来男人闲散慵懒的声音。
舒韵也不装了,将花掏了出来。
“我帮你拿。”他伸手。
大庭广众之下,舒韵警觉地扫视整个办公楼,“不劳烦梁总了,我自己来。”
梁柏庭顺着她目光看向周围。
周围的人谁敢现在抬头朝他俩看,各个低头忙着手里的事情,不敢吭声。
察觉到她眼里的担忧,梁柏庭没有再坚持。
舒韵坐在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将那束花放在副驾驶位置,她以为梁柏庭会坐在后位。
因为原来黎漾开车的时候,他就总坐在后位。
下一秒,梁柏庭打开副驾驶的门,自然地将花拿起,坐下。
“原来它们的归宿不是垃圾桶。”他修长的手逗弄着花瓣,随口对她说。
“梁总,我个人比较崇尚节俭,所以不会轻易把花丢进垃圾桶里。”舒韵还惦记着上次被他丢进垃圾桶的那束向日葵,那可是小淑婷偶像送的,纪念意义可不比他送的差。
“嗯。”梁柏庭假装听不懂她的阴阳怪气。
“不过你以后不要再送我花了,现在整个公司都快知道我有个非常狂热的追求者。”舒韵撇嘴,马上毕业季,校招没准又会进来一批年轻男大,她所有的桃花运都被这天天的花束挡得死死的。
“那你原谅我了?”他问。
舒韵又不说话了。
梁柏庭给她调好当导航,舒韵做好了开车狂飙十几公里的打算。
看清实际距离后,她顿了下。
三公里。
三公里?
她这库里南的方向盘还没捂热就该到了吧?
舒韵扭头看向副驾驶的某总,真心认为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去学会骑小电驴通勤上班。
怪不得黎漾说工作简单,三公里,她一首歌都不用哼完就到了。
舒韵没忍住,冷笑出了声。
“怎么了。”捧着花的梁柏庭困惑看她。
“没怎么。”舒韵打着方向盘,咬牙。
经历唯一一个红绿灯的时候,她偏头看向梁柏庭。
他还在玩那花瓣,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轻轻触碰着,挑起,勾起,又抚平。
男人的手本就好看,做出这些动作更是莫名地勾人。
舒韵抿了下唇,默默挪开目光。
刚挪开,他的视线就紧接着追了上来。
再想偷偷看过去的时候,就正好和他的目光撞上。
他垂眸淡淡笑,没多说什么。
舒韵脑子却嗡嗡的。
舒韵将车缓缓开进他的私人停车库,整个地库充分设计了每辆车停放的空间感,灯光明亮,视野开阔透彻,装修风格让这里简直如同小型的车展,她曾经在网上刷到过某些豪华住宅区的星空顶停车库,对比起来竟还没有他的私人停车库精致。
透明玻璃隔层内是电梯房,中间做了室内小型水池的设计,舒韵不敢相信他竟然还在这种地库里养了金鱼,蓝紫色灯光映照在水面如同梦幻般,鱼尾扫过轻微潋滟,舒韵很快就被吸引了过去,多看了几眼。
“喜欢?”他问。
舒韵点头“嗯”了下。
“临走你去捞几只。”他说得认真。
舒韵摇头,“我捞回去肯定会把它们养死的,还是别浪费了。”她相信梁柏庭肯定会安排人每天照顾这些鱼,她可没这么多闲工夫。
“送你开心就不算浪费。”他说。
舒韵被他突如其来的情话哽住。
终于在他家门口停下了,她的任务完成了。
梁柏庭输入门锁密码的时候,一点没背着她。
舒韵就偷瞄了一眼,那串数字就莫名其妙地记住了。
他不用指纹,也不用面容,不刷卡,更不用声控。
那只能怪他防盗意识缺失。
舒韵准备好和他说再见了。
梁柏庭将门大开着,侧目看她,“不进来吗。”
该进吗。
能进吗。
舒韵觉得现在自己就像只待宰的羔羊,而某只狼正悠然摇着尾巴。
“还有什么工作吗梁总。”舒韵警惕地问他。
“最近在研究厨艺,我需要有人品鉴一下。你留下来,吃顿饭就可以走了。”他说。
“是……哪样的饭。”舒韵犹豫着又问。
“芹菜虾仁炒蛋,蛋黄炸鸡翅。”梁柏庭看她,垂眸思量了会,“你还有其他想吃的?”
哦,正经饭。
舒韵抬手看了眼时间,离她原本下班的点还要一会,也刚好是晚饭点,琢磨了下,就同意了。
“那,打扰了。”舒韵微点头,规规矩矩对他说着,然后停在他家门口,目光寻找着一次性鞋套。
以前父母带她拜访别人家的时候,都教她要这么说,舒韵平常去朋友家的时候也会对他们这么说。
“不打扰。”梁柏庭为她找了双新拖鞋,将鞋套套在拖鞋里。
他基本不会招待女性进家里,黎漾每次来也都是自带鞋套,而且基本都有管家和阿姨招待。
他家拖鞋的尺码对于舒韵来说有些过大,舒韵穿着,走起路会“啪嗒啪嗒”鞋底打地。
这样不管她走在哪里,梁柏庭都能听见她的动静。
舒韵很拘束,没有乱逛他的家,就在厨房旁的小餐厅坐下,四周打量。
房子装修风格很温馨,摆放的餐具也都是浅白或者暖色调,和他办公室的装修完全不一样。
就是有些冷清,舒韵以为他家里会请阿姨什么的,但其实就他一个人。
梁柏庭换了身衣服从二楼下来,灰色织线衣紧身,毛茸茸的,高衣领抵在他分明的下颌线,他取过挂在冰箱侧边的黑色围裙,垂眸套在身上。
比他西装革履的模样更加有亲和感。
趁着他冲洗双手的时候,舒韵主动凑过去,“那我给你打下手吧。”
舒韵想着他准备食材估计也要一会,择菜洗菜这种小活,她是可以帮上忙的,于是洗干净手准备拿食材。
结果打开冰箱,发现每个保鲜盒里就把食材早就准备好了。
“你,早就准备好了呀。”舒韵看他。
“嗯,帮我拿过来,可以吗。”他轻声温柔地对她说。
舒韵拿过食材,将冰箱门带上。
他操刀切菜的动作娴熟自然,从侧面看过去,总让舒韵想起同样娴熟的夏雨桐。
舒韵站在梁柏庭身边默默看着,想着他下一个动作,她在家里的时候,也喜欢看夏雨桐在厨房里做菜的样子。
可是家里的小厨房有些小,每次她挤进去,总是会被夏雨桐赶出来。
“哦,这个我可以!”舒韵看他打了鸡蛋在碗里,终于有了自己表现的机会。
梁柏庭手停顿了下,将碗递给她,“嗯,那麻烦你来。”
舒韵又惊讶他会单手颠勺,因为夏雨桐肌无力,颠勺也是双手握住才颠得起来,所以舒韵一直以来学的也是双手握着锅柄去颠,锅很重,颠得她手臂肌肉发酸。
“你想试试?”梁柏庭察觉到她感叹的目光。
舒韵已经感觉手腕在酸了,摇摇头。
于是他就当做是她崇拜,在她面前又颠了好几次。
呵。
挑衅。
最后两盘菜顺利端上桌。
梁柏庭给她盛了碗饭,“能喝凉的吗?”他问。
舒韵点点头。
于是他从冰箱给她拿了瓶冰饮,倒进玻璃杯,摆在她面前。
舒韵吸了吸鼻子,她要被香晕了。两盘菜卖相也很好,虾仁又大又饱满掺着鸡蛋,整盘菜甚至都散发着金灿灿的光,鸡翅炸得看起来就酥脆,梁柏庭还给她挤了些番茄酱。
她看着梁柏庭,眼神询问能不能吃。
梁柏庭解开身上的围裙,只说了句:“不拍照吗。”
他还记得呢。
可是舒韵现在馋得根本顾不上拍照。
但为了尊重梁柏庭,还是掏出手机哐哐一顿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