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蝴蝶 第46章

  手指碰了个空,在空中停滞。

  乔殊偏着头,笑意在唇边扬起:“诶,不要吗?”

  很幼稚的把戏。

  但乔殊喜欢看郁则珩吃瘪的样子,而且他现在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她是刀俎,不做点什么简直对不起这样好的机会。

  “要不然你出来拿,我把浴袍给你放在沙发上,我进房间……”

  话没说完,淋浴间的门被完全打开,郁则珩右手手臂完全伸出来,精准地握住她的细白手腕,掌心下的水迹沾上她的皮肤,有水滴顺着小手手臂滑入。

  冰冰凉凉的,她心一惊。

  “好脏,全是水。”

  郁则珩声音毫无歉意:“脏了吗?抱歉,你进来我给你洗一下。”

  语气格外端正正经。

  乔殊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拉进去,连带着浴袍,门在下一秒被关上,啪嗒一声,她胸腔跟着一跳,茫然错愕地抱紧浴袍,她有些呆住,连自己都不清楚,她为什么人下一秒就在浴室里。

  她将浴袍塞进他怀里,视线里是赤着的上身,皮肤上有未擦干的水珠,混迹着细小水流下滑,冷白的皮肤被热气蒸出淡粉,薄皮,很可口的样子。

  乔殊突然磕磕绊绊:“你,你的,你拿去。”

  他刚洗完澡,身上全是沐浴露的清爽好闻的味道。

  郁则珩没接,浴袍挡住向下视线,乔殊看不到他到底穿没穿,她脑子嗡嗡乱响,倒像是有一台引擎在启动,她发现自己竟然还有闲情逸致想这种问题。

  她真是空窗期太久疯掉了。

  “哪里脏了,给你洗。”

  郁则珩抱着她坐上洗手台,浴袍只潦草系着腰带,她里面只穿了件吊带裙,深V的领口,纤细锁骨下,是绰约起伏的雪巅,长腿在半空晃荡,脚尖绷直。

  他这会儿倒目不斜视,垂着长睫,目光专注,一本正经地检查她的手腕,手指往里探,捕捉她浴袍下的皮肤,刚才那点水,早已经被皮肤的温度蒸干。

  “这里吗?”

  乔殊恼羞成怒,蹙眉咬牙:“郁则珩,你让我下去,你现在像色.情狂。”

  “是我色.情还是你色.情,拿那么远,你想看到点什么?”郁则珩抬眼看着她的眼睛,“那个扬言要跟我约炮的劲去哪了?乔殊,你就是外强中干纸老虎,只要有点什么,你跑得比谁都快。”

  乔殊睁眼,一时噎住,她挥手,浴袍布料蹭过他的下颚,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你滚。”

  郁则珩攥紧她的手,抵开她的膝盖:“你想让我滚去哪?”

  大腿被拍打了下。

  这次乔殊真切感觉到他是什么都没穿,她大脑轰成浆糊,红唇一张一合:“你你你你……”

  她好半天说不出来完整一句话,郁则珩目光一暗,扣着她的下颌吻上去。

  嘴巴说不出来,不如做点别的。

  乔殊嘴上并不服输,像小兽亮出尖锐牙齿咬上来,郁则珩捏着她下颌,感受到她面部肌肉在用力,他在她咬下来之前,躲开她的牙齿,等她咬空,再度吻上来,勾缠,吮吸,乔殊舌根发麻,又不甘心任由他夺取,钻着空要去狠狠咬上他的舌头。

  一来一回,不像是在接吻,更像是在互相啃咬。

  浴袍的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松垮的布料被轻易剥开,散乱铺在洗手台上。

  郁则珩的嘴唇从她唇上移开,杂乱无章地落在她的唇角,下颚,她在他手臂上抓出指痕,呼吸急促,毫无章法。

  如同攥住跳动不安的心脏,他的温度跟力道,也一并揉进血液里,在此刻沸腾灼烧。

  他低头,吻了吻它。

  乔殊身上睡裙是柔软真丝面料,象牙白的色泽在洇湿后变得透明,紧贴着皮肤。

  绯红色布满整张脸,她咬唇,手指抓着他的头发,不轻不重地拉扯着,她咬牙,忍无可忍地道:“去床上。”

  郁则珩抬眼,漆黑眼底如深海:“现在脏了,我先给你洗。”

第34章 (加更) “太撑了”……

  睡裙那点布料, 轻飘飘没什么重量,顺着小腿滑到脚边。

  郁则珩说要给她洗,从头到尾, 温热的水流打在皮肤上,他挤上沐浴露, 心无旁骛地抹上她湿漉的肩上。

  淡淡的香气在指尖蔓延。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定期剪过, 边缘干净整齐, 指腹上生着薄茧,有些粗粝地滑过,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做spa,她闭着眼, 郁则珩要做服务,她没有拒绝的道理, 心安理得地接受。

  这只是刚开始的想法。

  从肩膀往下,她抿紧唇, 清晰感觉到手指的游走, 他们很久没有过, 只是身体好似也有记忆, 在指间被轻易唤醒, 告诉她,它还记得, 每一寸皮肤都记得。

  乔殊确切地感觉到有个地方是空的,她想要填满。

  郁则珩知道,他比她能忍。

  手臂软绵绵勾着他脖颈上,眼角是淡淡的绯色, 没什么杀伤力地睨他一眼:“能不能行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腿在发软,想想有些生气,狠狠地咬上他的肩膀。

  他就是故意的!

  郁则珩闷哼一声,捞起她的腰,她光着的脚踩上他的脚背,他空出一只手,抵上墙壁跟她接吻。

  乔殊并不平稳地脚尖踩着他,她能维持平衡的方式也只有横在她后腰的手臂,她像是凌空,身体跟灵魂都是,两个人的唇都沾着水珠,于是亲吻变得湿漉黏腻。

  好几次,乔殊踮着脚尖要滑下去,腿在发颤。

  郁则珩贴着她的唇角,呼出的气息滚烫:“站不稳了?”

  乔殊抓握住他的手臂,脚下踩空,她被直接抱起来,抵上冰凉墙壁,她改为撑着他宽阔肩膀。

  郁则珩托着她的臀,满手的滑腻生香,他越是想吻遍她每一寸肌肤,越是要克制,幽暗眼神在她脸上流连,她的眼睛她挺翘的鼻尖以及柔软红润的唇。

  他靠上来,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他知道她要什么,偏偏不肯那么轻易如她的意,他已经忍两年,不在于这一时。

  “郁则珩!”乔殊被他勾得不上不下,嗓音甜腻,似嗔似怒没半分力度。

  郁则珩嗓音低沉:“小殊慢慢说,我在。”

  简直变态。

  乔殊指甲扣着他的肩膀,全是骨头,她手指反而被膈得疼,她咬住唇壁:“要做就做,不做就滚!”

  “问题不在我做不做,而是小殊想要什么?”

  郁则珩望着她,像是要望进她的眼底,他想要听她说,听她亲口说。

  乔殊抿紧唇,偏偏不说。

  大腿被手掌箍紧,如钢似铁,掌心的温度要一路烫到她心底,踩不到底的脚慌张地绷紧,无意识地擦过男人坚实长腿,她进退两难,留在皮肤上的水迹带走身体温度,乔殊低头,她伏在他的肩颈,声音低低:“好冷。”

  越是冷,她越是想要靠近他,贴着他,她是他现在能抓住的唯一热源。

  她在他耳边喃喃,声音带着似有似无的哭腔:“我想你,抱紧我。”

  郁则珩偏着头,唇瓣擦过她沾湿的发丝,声音低哑:“只是抱紧吗?这样还不够?”

  他抱紧她,只开了个头,却不肯再进一分。

  乔殊死死咬住唇,只觉得委屈难受讨厌以及愤恨,怎么会有这么奸猾狡诈的男人?

  “郁则珩你混蛋!”

  “混账东西!”

  “卑鄙无耻。”

  “……”

  她绷着脸骂人,一声叠一声。

  郁则珩还是那句话:“小殊想要什么?”

  乔殊眼尾溢出两滴眼泪,她早已没什么力气,闭着眼贴着他的脖颈,她紧紧搂住他,带着些许哭腔:“你,我要你!”

  别样的情绪从脑海中划过,郁则珩听到想到的答案。

  空置许久的地方被一点点填满,滚烫的眼泪打湿他肩上的皮肤,再坚硬的筋骨,也在这时候化成一摊水。

  “你满意了?”乔殊恨恨地说,她不甘心就这么着了他的道。

  郁则珩高挺鼻梁上沾着水珠,听她别扭的哼哼唧唧,他没回答,比任何时候抱得更紧。

  她不舒服,就去咬他的肩膀。

  郁则珩抱着她去房间,背部触及柔软的床单,不再像浴室时不上不下,他低头跟她接吻,吻掉她眼尾咸湿的眼泪。

  手指下的皮肤不再是冰冰凉凉的,而是有了烫人的温度,好似每一次接触跟碰撞,他们像水一样流动,连体温也一并共享。

  开始只是前菜,更好打开胃口。

  乔殊趴在床上,连手臂都懒得抬起,声音在喉咙里含糊不清:“够了,我好累。”

  郁则珩捞起她的腰,垫上枕头:“是谁说跟我不累的?”

  “谁说了?”乔殊拧眉。

  想了想,是她,她说他跟她那些玩具比起,有点是不会累。

  小肚鸡肠,又很记仇的男人!

  乔殊实在困到没边,闭着眼睛,勾着他的脖颈让他带自己洗澡,他手指按着她的肩,手臂,腰跟腿,力道不轻不重,她打着呵欠,闭眼睡过去。

  她偏着身,脸颊陷入柔软枕头,呼吸均匀绵长,郁则珩静静看了会儿,伸手碰了下卷翘长睫。

  乔殊睡梦中感觉到痒,难耐地颤了颤。

  郁则珩垂眸轻笑了一下。

  他取代她脑袋下枕着的枕头,霸道地伸出手臂,她大概是嫌弃太硬,忍耐地皱紧眉,将醒未醒,最终她柔软面颊蹭了蹭,枕上他胸口才展平眉。

  中午醒来,乔殊没什么力气,午餐由酒店送至房间,她吃完整份牛排,再喝掉一杯咖啡,才觉得像是活过来。

  再看郁则珩,慵懒地套着浴袍,露出的冷白色皮肤上各种手指抓痕,跟牙齿啃咬痕迹,全是她的杰作,她捧着杯,掩饰性地喝水,她认为昨晚的种种,是在激素支配下,做出的疯狂行径。

  跟现在的乔殊毫无关系。

  郁则珩分掉她盘中剩下的意面:“你今天还想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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