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殊这才想起昨天晚上聚会时,她跟车队新认识的女性朋友约好去看拉斯维加斯一大特色——猛男秀,名字简单明了,是一群猛男在台上大尺度的舞蹈表演,还会跟观众互动,场面火爆。
都叫猛男秀,她肯定不会跟郁则珩一块去,只是想想,他在旁边阴沉着脸,实在倒尽胃口。
乔殊捧着杯:“我跟朋友约好去看秀,在sphere那,你肯定都看过很多次。”
“你有朋友来拉斯维加斯度假?”
“是昨天认识的,就是Mia,Violet她们。”她这会儿倒关心上他的行程,“你应该很忙,你安心忙你的,不用担心我,我会自己玩。”
这一点,郁则珩永远不担心。
乔殊提前一个小时开始化妆换衣服,她查过攻略,推荐穿裤子,她套上宽松长裤,搭配的上衣本来是吊带跟oversize夹克,但胸前的痕迹挡不住,她只能换件短袖。
秀场被布置更像是酒吧,舞台跟台下的长桌相连,观众在长桌两端坐下,暧昧的灯光,强劲律动的音乐,现场气氛热烈,随着“猛男”登场,一个个脱去外套展示强壮的肌肉,观众就开始尖叫呼喊。
乔殊摸摸鼻尖,她尴尬地发现自己原来不吃欧美这种肌肉猛男。
她还是更喜欢郁则珩那款,肌肉并不夸张到要膨胀而出,而是恰到好处的薄肌,多一分嫌腻,少一分嫌干瘪。
跟乔殊同行的三位美国小姐姐爱死了,激动地跟她说款式这么多,小狼狗跟成熟大男人应有尽有,每一款都令人心动。
乔殊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一律划分到她不喜欢的男人类别里。
跳舞的尺度越来越大,乔殊不觉面红耳赤,而是已经腻了。
直到开始互动,郁则珩打来电话,问她结束了没有。
其中一位“猛男”蹲下身,用英文询问她是否能在她腿上跳舞,她大脑宕机一秒,先放下手机,抱歉地说sorry,再跟同行朋友说她要先走了,她找到安静的地方回拨电话,带着大小姐颐指气使的语气:“结束了,你来接我吧。”
拉斯维加斯街道宽阔,夜晚里车流多过晚上,灯牌闪烁,巨大屏幕在放映着广告,乔殊静静地待了会儿,直到一辆轿跑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来,露出车里男人的面孔,气质冷静偏阴郁,他目光隔着距离落在她身上,清清爽爽的模样,像是一抔白雪。
他什么不做,抿着薄唇,比秀场里顶胯的男人,更令她心动。
乔殊上车,听郁则珩声调平稳地问:“好看吗?”
她摇摇头:“不怎么好看,中场好几次想走,幸好你打来电话,我借机溜走。”
郁则珩一个字都不信:“你想走,还有人能拦着你?”
他知道她所谓的看秀是什么类型的,网上发出一堆视频,男人赤着上身,搔首弄姿的跳舞,在评论区分享着看秀的各种体验,扬言这些视频已经是能过审的最低尺度,更多不能拍也发不出来。
乔殊躺靠在车座里,她垂着睫毛,懒洋洋的姿态:“毕竟来都来了,又花了门票,想着怎么也得看回本。”
车里相顾无言,到酒店闭紧的嘴巴被撬开,从进门开始接吻。
两个人都不是多矜持的类型,有过第一次,之后就显得顺其自然,她勾住他的脖颈,随着他的步子胡乱地往前,衣服一件件掉,乔殊踩着裤子时差一点被绊倒,踉跄一步,又被捞起来。
床单早已经换了新的,被重新展开铺平,再也看不见昨晚的混乱。
郁则珩手臂撑在她的身侧,一只手固定她的腰,乔殊被他蓬勃的热量烘烤着,手指扯乱身下的床单。
郁则珩额头溢出薄汗,声音带着特有的喑哑:“坐你腿上跳舞了?”
乔殊稍愣:“你听到了?”
回来的路上一直没问,现在倒是突然挑起。
郁则珩不置可否,他从听筒里听到对面男人用黏腻的语气,说她很漂亮,像是东方女神,问能不能在她腿上跳舞。
“男人跳舞就这么好看,嗯?”他语气重一分,力道也一样。
“没有!”
“我拒绝了,我不喜欢。”乔殊在颠簸中,气息极度不稳,连声音都像是破碎后临时拼出来的。
郁则珩手指拨过她额头被汗水沾湿的碎发:“我可以继续维持跟你这种关系,但有条件,你搬回主卧。”
乔殊反应半秒,才意识到他说什么,她眨眨眼睫,眼波迷离:“我不习惯。”
郁则珩重重靠上来,乔殊紧咬唇壁,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只听到耳边呼出的气息比往日更沉。
“你昨晚也说不习惯,撑得难受,现在不也习惯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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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人很坏了,靠身/体上位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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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想让我做个见不得光的床伴……
结束后, 乔殊洗了个澡。
她对着镜子擦干身体,拧紧细眉,表情不算太好, 她不明白为什么在床上脑子宕机,真答应他的条件。
好像维持炮友关系, 他吃了多大的亏。
乔殊系上浴袍腰带,长发用鲨鱼夹盘了个松散的发髻, 她趿着拖鞋走出去, 卧室已经没人,床单已经叫客房服务重新换过,散落的衣服也被捡起,送去干洗,窗户被打开, 散开浓郁暧昧的气息。
她走去客厅,郁则珩坐在笔记电脑前, 他戴着耳机参加线上会议,冰镇后的酒已经打开, 她给自己倒一杯, 在躺椅上坐下。
乔殊打开ins, 看到今天同行的朋友发了去猛男秀的照片。
Via给乔殊发来消息:【Joyce, 你真的走太早了, 后面十分钟才是全场最佳。】
乔殊只好回:【那很可惜啦,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玩。】
Via打趣她是被老公管得太厉害。
乔殊看向那位管她太厉害的“老公”, 高耸眉骨下,有一双深邃的眼,没表情时是会让人感觉冷淡正经,他张嘴说出的那些术语, 听起来很枯燥,也让他看起来有些陌生。
跟床上完全是两幅面孔。
仿佛幽暗的眸光,跟那些喉咙里溢出的闷哼,是另有其人。
“饿了吗?”在她出神时,郁则珩抬起眼睫,看她又在喝酒,问她要不要让酒店送点吃的。
很稀松平常的一句话,乔殊莫名想到他在床上问她“怎么饿成这样”,她掩饰性地抿了口酒,面颊燥热。
郁则珩不会说些很露骨的话,但会在一些时候,说一些日常,意有所指的骚话,会让人一两秒反应过来。
乔殊:“我不吃。”
虽然出来玩她没那么控制,但到晚饭结束后,她不会碰吃的。
乔殊看着他摘耳机合上电脑的动作,她放下酒杯:“你会议结束的话,我也有些话想跟你说清楚。”
郁则珩拿过另一只酒杯:“你说。”
“以后不可以在床上说事情,更不可以让对方做什么决定。”乔殊盯着他的眼睛。
她绷着脸,用了两个不可以,表明她的态度。
这个对方主要是她自己,她在那种时候意志力薄弱,很容易作出头脑发热的决定。
隔着数米的距离,郁则珩平静看着她,然后问:“床上是指特定的空间,还是我们上床的时候?”
他端着正经的脸,问心知肚明的事。
乔殊不接招,她躺靠在长椅上,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身前再拿过抱枕,她嫌弃地说:“你以前也不这样。”
以前话少,做得比说得多,也不会磨磨唧唧,故意跟她作对,她越想要什么,他越是不肯轻易给她。
郁则珩嘴唇还有她咬过的痕迹,没留下伤口,只是轻微肿起。
他身体前倾,双手搭在桌面交握:“既然你不喜欢以前,为什么想要我跟以前一样?”
乔殊被堵得哑口无言,一番交涉下来,她没占到半点便宜,直觉郁则珩将商场谈判那一套,用在她身上。
那种想要他滚的感觉变得强烈。
她不喜欢他压她一头的感觉,也不习惯在男人身上吃瘪,想来想去,全是郁则珩的问题。
乔殊抓紧抱枕:“郁则珩,我们是聊天,还是在打辩论?”
郁则珩起身,走到桌前,他靠着桌沿:“你说。”
乔殊需要仰头才能看着他,她不爽地让他靠近,命令的口吻:“你坐下。”
周围并没有位置可以让他坐,她曲起长腿,露出雪白笔直小腿,大发善心地给他让出位置。
郁则珩好脾气地坐下,眉眼干净,示意她现在可以说了。
乔殊抿抿唇说:“我不想搬去主卧,我东西很多,搬来搬去的很麻烦,但你可以搬过来,反正主卧跟次卧空间格局没多少区别。”
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让步。
是他要睡上她的床,而不是她去睡他的。
郁则珩住哪无所谓,他点头:“可以。”
“还有一点,先搬人,东西以后再搬。”乔殊放过抱枕,她拍了拍被她抓出褶皱的位置。
郁则珩蹙眉,静静地看她片刻后问:“什么意思?”
乔殊本来认为自己理由充分,结婚都离了婚,谈恋爱的情侣也可能分手,他们这种炮友关系当然更不稳固,谁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如果时间太短,搬来搬去的麻烦。
但现在被他深邃眸光盯着,她莫名有些不自然。
乔殊抬起脚,踩上他的腿,抬起下颌,倨傲清冷哼声:“试用期懂吗?我要是不满意,你也不用搬了。”
她脚趾很漂亮,个个圆润,指甲修剪齐整,她说一句话,便有规律地踩他一下,是气焰嚣张的大小姐。
上次脚踝高高肿起的位置早已经好了,乔殊怕留下痕迹,每天抹活血祛瘀的药膏,再细致地涂上身体乳,做护理,一来二去,还跟以前一样,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乔殊踩得很高兴,她说完又踩两下:“你听到没有?”
没怎么嚣张,郁则珩握住了她的脚踝,那虎口一圈的位置烫着她,她“唔”一声要抽出来,反倒被他抓住脚背。
“郁则珩!”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名字。
郁则珩抬起她的腿,低头,唇擦过她的脚踝,乔殊睁着眼,呼吸一滞,不理解郁则珩怎么能变态到亲她的脚。
她屏住呼吸,连挣扎都忘了。
然而郁则珩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咬了下她莹白的脚踝。
力道不轻不重,但是骨头,比直接咬肉更疼,她更多是羞恼。
郁则珩咬一口便放开她的脚,乔殊砸过抱枕,他顺手接过去,唇色很红,他说:“就按照你说的做。”
“先搬人,再搬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