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蝴蝶 第51章

  郁明芜冷哼一声:“嫂子你就别替他说话了。”

  郁则珩:“……”

  乔殊扯唇,附赠一个微笑。

  两人一来一回,已经将戏给演完。

  吃饭时很愉快,郁明芜有说不完的话,郁明琮偶尔补充几句,龙凤胎有时候很有默契,郁明芜想不起的词,总能被郁明琮淡淡接上。

  吃过饭,郁明芜提议玩牌。

  郁则珩不感兴趣,上楼洗澡。

  玩最简单的斗地主,乔殊运气不算好,一直没能摸到地主,而郁明芜性格偏保守谨慎,遇到牌不好时,总会让给下一家,郁明琮无论牌好或坏,一并接下,因此一个晚上,乔殊跟郁明芜做队友。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郁明芜完全像新手,不会算牌更不会喂牌,莫名接管乔殊的牌,再打出单张喂给郁明琮,郁明琮会算牌,轻易摸透两个人牌后,调整出牌顺序,一个太傻,一个太精明,乔殊跟郁明芜一直连输。

  惩罚是撕下的纸张,再沾上水贴上脸。

  一来二去,乔殊跟郁明芜脸上是贴满的纸条,郁明琮只有零星两条。

  郁则珩下楼,三张脸跟一只小狗脑袋同时抬起来,另外两张脸贴满纸条,难以分辨五官。

  乔殊脸本来就小,她被坑害惨了,纸条从额头贴到下颌,她从纸条缝隙里瞥见郁则珩走近,在她身边坐下,她往后靠,后背抵上他的腿。

  “怎么输这么惨?”郁则珩声音低沉。

  郁明芜苦着张脸:“手气太差了!”

  乔殊闭了闭眼,忍住没拆穿她。

  郁明琮问:“大哥,一起玩吗?”

  郁则珩淡淡回应:“你们先玩。”

  又一次,郁明琮拿上地主,乔殊跟郁明芜一队,没有疑问的输掉比赛,郁则珩算是知道她们俩为什么输这么惨。

  “大哥,嫂子的帮我贴一下。”郁明琮拿着纸条,毫不留情地摁上郁明芜脸颊指甲盖大小的空地。

  乔殊转过身,双手撑在腿上,认命地说:“贴吧。”

  “还有地方吗?”郁则珩俯身,说话时的气息吹动纸条,纸条再贴上脸,有那么点痒意。

  乔殊只能从缝隙里看他,清楚地看到他唇角的弧度,她吹口气,纸条又开始乱飞,狼狈是有一点,更多是好笑。

  “快贴吧你。”

  纸条贴在脑门,像是符纸,暂时镇压她的嚣张气焰。

  郁明芜撩起自己嘴边的纸条:“大哥你玩吧,我休息会儿。”

  乔殊来了精神,推搡了下郁则珩:“好!”

  郁则珩坐下来。

  没有郁明芜傻乎乎的队友,乔殊技术不算差,自信自己能赢回来,几圈牌打下来,她跟郁则珩做队友的次数更多,他会算牌,知道她手里有什么牌,想要什么牌,做到这份,很难不赢。

  郁明琮放下手中的牌:“我怎么感觉我被欺负了。”

  乔殊歪头,指自己的脸:“到底谁欺负谁?明芜,贴条!”

  郁明芜应声,笑容里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她爽快地撕下条,啪嗒两张贴在郁明琮脸上。

  半个小时,郁明琮一张脸贴满条,他抱着手臂:“我的确是被欺负了。”

  郁明芜笑得前俯后仰,纸条从她脸上扑簌乱掉,乔殊跟着笑起来,纸条乱飞,笑声变成碎纸擦碰的沙沙声。

  乔殊回身,举起手。

  郁则珩捡起从乔殊脸上掉落的纸条,捏在手指间,他勾唇无声笑了下,抬起手拍过她的手掌。

  郁明芜瞥见这一幕,雷达响起,她摘掉纸条:“时间也不早了,嫂子大哥,我们就先回家了。”

  “还早呢。”乔殊看眼时间。

  “不早了不早了,我都已经困了。”郁明芜起身,拉过郁明琮的袖子:“哥,走了。”

  “嫂子大哥,那我们先回去了。”郁明琮从容摘掉纸条起身。

  “路上小心。”

  回去的路上,郁明琮问她在急什么。

  郁明芜拍拍自己的脸,回味刚才的乔殊跟郁则珩的互动,她认为有戏:“再不走,耽误嫂子跟大哥谈恋爱?”

  在乔殊的字典里,她跟郁则珩之间与谈恋爱只沾一个字。

  不是谈,是做。

  乔殊有时候觉得,郁则珩对她而言更像是一款还不错的大玩具。

  男女身体构造区别很大,她纤细温凉的手指会忍不住上手,去触碰他的骨骼明显的肩以及宽阔后背,抚过突出的锁骨,再按上劲瘦的胸肌,顺着肌肉纹理往下,是壁垒分明的腹肌,她轻轻戳动,腹肌像呼吸上下。

  手指再往下,被一只大手给抓握住。

  乔殊不满意地仰头,郁则珩垂着眼睫,眸光漆黑幽暗:“还不想睡?”

  “不给玩?”她细眉挑起。

  郁则珩握着她的手抬起,落在自己唇边,不轻不重地咬过她的指头:“你玩,等你玩完就到我了。”

  那算了。

  乔殊现在都还没缓过劲。

  被咬过的指尖沾着一点濡湿,她蹭上他薄唇,感觉到郁则珩暗下来的眸光,她侧身趴在他身上,鼻梁贴着他下颚,她睁着的眼,睫毛卷翘,像猫一样狡黠慵懒。

  “有烟吗?我想看你抽。”

  乔殊做事全凭兴趣,一时兴起,想起他抽烟的样子很性感,找来烟跟Zippo银质打火机。

  她握着打火机,压在他胸口,点燃他唇咬上的烟。

  蹿起的火光,映在两个人的脸上,乔殊长睫颤了下,抬眼时,红色的火光映进眸底。

  郁则珩面颊微凹,她看着他的眼睛,再移至唇,她掌着他的下颌亲上去,也自然尝到他含着未呼出的烟,她被呛到了,趴在他肩膀咳嗽一声,整张脸被呛红。

  他长臂一伸,随手摁灭,再翻过身,握住她的下颌接吻,唇齿间还有极淡的烟草味,乔殊尝到一点甘甜。

  拢在眼前的烟雾仿佛还没完全散开,透过稀薄的白雾,她看到他模糊的面孔跟俊朗的五官。

  “要不要试试关灯?”郁则珩拨开她额头的碎发。

  乔殊望着他,像是要望进他心里:“你要给我当心理医生,给我做脱敏训练吗?”

  “不舒服可以随时喊停。”

  迟疑两秒,乔殊说行。

  惧黑并不是多大的心理阴影,她不会在黑暗里无法呼吸,也不会崩溃尖叫,她的难受,更像是虫子爬上手臂,犹如附骨之疽甩不开。

  “准备好了吗?”

  乔殊趴在郁则珩胸口上:“准备好了,郁医生。”

  啪嗒一声,室内的光消失,陷入黑暗。

  乔殊的眉几乎同时皱起,她深呼吸,黑暗像具有生命一般,吞噬掉周遭声音,它攀爬上她的身体,往血液,跟五脏六腑里钻。

  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向上抬起,放在他的脸上:“能触摸到我吗?”

  乔殊靠触摸感觉他,嗓音绷紧:“可以。”

  郁则珩嗓音低沉:“这是我的眼睛,感觉到了吗?”

  乔殊呼吸放慢,手指先触摸到他突起的眉棱,然后触及他的眼窝,最后是睫毛,她感觉那点热度,丝丝缕缕的,渗透进指腹纹理。

  她手指往下,触碰他高挺的鼻梁,不同于眼睛的温热,这里是冰凉的。

  然后是嘴唇,过分的柔软,手指像是笔,描摹着他的唇形。

  黑暗里,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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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50个红包啵啵啵

  晚安

第39章 “想要了?”

  乔殊在黑暗中摸索他的面部轮廓, 焦躁的心也一点点抚平,她难得有这样的耐心,让自己去适应克服心理层面上的恐惧。

  她轻轻叫他名字:“郁则珩。”

  乔殊手指贴着他的唇, 感知到他唇瓣的颤动与呵出的气息。

  “我在。”

  声音像是水滴,滴入深泉, 再轻轻荡开涟漪。

  好像回到婴儿感官启蒙,不同的是, 她面对的不是各种豆子形状, 而是一个切切实实的人。

  乔殊在黑暗里画出郁则珩的脸。

  之后的每天晚上,她都会玩一遍,惧黑的阴影也随着消散一分。

  乔殊对目前状态还算满意,各方面和谐,心情愉悦, 皮肤状态白皙透亮,说不出的明艳灵动。

  她顺风顺水的时候, 乔开宇则诸事不顺。

  他跟朋友炒期货,在接连上涨期间, 接连做空, 浮亏严重, 亏得越严重越狠心加仓, 越亏越补, 直到一个子都拿不出来,身边朋友借的钱全砸进去, 之前挪用公司款项,眼看必须得补上,他没办法又找上乔殊。

  乔开宇双手交握,满脸憔悴:“小妹, 我这次是真遇到难事,你帮我一把。”

  乔殊看着他,太熟悉这种眼神,她没有将话说死,真就一分钱也不借,她算了下拍卖行的钱,再加上其他分红,卖掉部分股票,前前后后两千万整,她只有一个要求,先签合同,利息跟偿还方式都白纸黑字写清楚,以及违约后处理方式。

  她眉眼忧愁:“如果不是大哥你,就算是我爸,这钱我也不会动,我手上没什么资产,也只能帮你到这份了,如果大哥不还给我,我都不知道怎么过下去了。”

  “整个乔家还是小妹你最好,等我赚……拿到钱,立刻还给你。”

  乔开宇大概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洋洋洒洒签上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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