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错暗恋对象的迈巴赫 第35章

路景越比两人好点儿,放了东西,找了块石头坐下歇息,也懒得动了,扭头指使太子爷:“还不快去?”

孟言溪双手插兜,云淡风轻地看天地、看众生,慢腾腾反问:“有那么累吗?我觉得还行啊。”

这话可算是惹了众怒,三个男生当场大骂——

路景越:“滚!”

骆珩:“你怎么好意思的!”

曹博:“大神你竟然是这种人!”

连司恬都看不下去了,和骆珩同仇敌忾:“站着说话不腰疼真的具象化了。”

他已经被骂这么惨,今昭就不好再雪上加霜让他众叛亲离了,默默去把东西拿出来。

冷山松雾的气息很快跟过来,孟言溪来到她身边,帮着她把烤架架起来。

山顶有分区,有禁火区和可以用明火的露营点,他们选择的是后者。

今昭把烤串拿出来,一股脑放到烤架上,身旁一直在帮她忙的少年忽然看出点不对劲,倾身过去:“我有一个问题。”

今昭仰脸:“什么?”

孟言溪看了眼那些全生的食材和那堆乱七八糟的调料:“你会烤吗?”

今昭:“……”

你猜怎么着,你不说,我竟然都没想起来耶。

今昭扭头,求助地去看司恬。

已经听见孟言溪灵魂拷问的司恬兔子一样蹦到骆珩身后。

骆珩去看路景越,路景越看曹博。

曹博想看孟言溪,但孟言溪作为这个问题的发起人,显然指望不上。曹博只能无辜地指了指自己,骂了声:“草!我也不会!”

就这样,六个人费力把东西搬上来,最后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会烤。

弄出来一顿黑暗料理简直毫无悬念。

司恬吃了一口烤羊肉,嫌弃地扔到一旁:“活久见,我第一次知道,烧烤也能这么难吃。”

路景越拿起一瓶烧烤料,毒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我估计直接吞烧烤料都比吃我烤的串好吃。”

今昭试图安慰大家,千挑万选了一串看起来最正常的不知道什么肉,沉吟说:“应该也没那么差。”

结果刚拿起来就被孟言溪夺走,嫌弃地扔到一旁:“都烤焦了,别吃。”

还好今昭提前准备了零食,最后六个人围在一起靠零食充饥。

山上的景色却是极好的,满目葱郁,自上俯瞰,江水银带似的环绕着整个岁宜城。

一群高中生很自然地就聊起以后想做什么。

司恬说:“医生。”

骆珩:“律师。”

曹博在一旁嘿嘿笑,说:“医生和律师绝配啊。”

被司恬爆捶狗头。

骆珩憋着坏劲儿笑,又问:“曹博,你呢?”

“你都叫我曹博了,还用问吗?”

曹博原名不叫曹博,叫曹烨,因为时常放话以后要一路念到博士,得了这么个外号。

骆珩转头问今昭,今昭低着眉,说:“大学老师。”

骆珩:“哇哦!那你跟曹博岂不是到博士还要继续做同学?好惨!”

曹博笑骂:“滚!凭什么跟我做同学就惨?”

两人当场打起来。

孟言溪侧头看着今昭,问:“哪科?”

今昭若有所思看着远处,轻轻摇了下头:“没想好。”

孟言溪忽然低笑一声:“数学?”

今昭:“……”好歹毒的一张嘴。

“那不会。”今昭断然否定。

孟言溪:“物化生?”

“我谢谢你帮我排除了。”今昭一脸麻木望着他,“英语吧。”

排除法的话,确实只剩英语或者语文了。

那年英语看起来还是要比语文赚钱,今昭出于对钱的热爱,决定选英语。

曹博和骆珩打完架,正好听到这句,回来时口无遮拦接了句:“你们听说过吗?据说每一个大学英语老师身后都有一个神秘又有钱的老公。”

今昭:“……”

所有人默默望着他,一只乌鸦孤独地从他头顶飞过。

曹博摸了摸鼻子,哈哈笑着转移话题,问孟言溪:“大神,你呢?”

孟言溪看了眼今昭,说:“赚钱。”

这个答案过于简单粗暴,众人愣了一下,都哈哈笑了起来,笑得东倒西歪。不知谁还接了句:“苟富贵,勿相忘!”

路景越在一旁歪着头笑,单手拉开易拉罐瓶,忽然举杯说:“莫忘少年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调子一下子就上来了,其他人纷纷举起饮料碰杯,大声喊:“敬凌云志!敬第一流!”

风卷着山顶的云杉,碰杯时易拉罐叮当作响。十六七岁的少年,踌躇满志,理想比盛夏的骄阳更加热烈。

今昭侧头看身旁的孟言溪。

轮廓冷硬,手指修长,举杯喝水时,线条锋利的喉结滚动,风拂过少年碎发。

今昭心中一动,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不知在哪里看过——初见少年拉满弓,不惧岁月不惧风。

下山已经快要到下午五点,一群负重来回并且仅吃了零食充饥的少年饥肠辘辘,争先恐后涌进最近一家农家乐,疯狂饱餐了两个小时。

骆珩和曹博两人互相拱火,还要了四打啤酒。

今天这一路基本全是孟言溪在付钱,今昭心中觉得过意不去,借口上卫生间,起身悄悄去结账。

结果前台服务员告诉她:“你们那桌进来就结过了。”

今昭震惊:“进来?进来还没点啊。”

“你们一个男生进来先在柜台押了一千块钱,说好多退少补。”说话的同时低头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又从收银台里取出几张钱递上柜台,“这是您多付的钱。”

“谢谢。”

冷山松雾的气息笼罩过来,与此同时,一只修长好看的手自她身旁越过,接过收银员退回的钱。

今昭抢单失败,略显尴尬地仰头望着他。

少年低眸,农家乐暖色的灯在他漆黑眼底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意味不明说:“在你找到那个神秘又有钱的老公以前,还是我来吧。”

今昭:“?”

回到包间,一群人已经喝嗨了,啤酒倒不至于醉,纯粹是气氛上来了。

划拳、喝酒,知道的是吃个烧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谢师宴。

孟言溪一进门,骆珩就端着酒杯上去劝酒,被孟言溪毫不留情拒绝:“不喝。”

孟言溪不喝酒,就看着骆珩几个发酒疯。

结果回旋镖来得那么快,几个发酒疯的忽然要斗地主,玩真心话大冒险,还拉他和今昭一起。

今昭不太会玩斗地主,一会儿跟着司恬混,一会儿跟着孟言溪混,一次次惊险蒙混过关,格外煎熬。

她心不在焉,于是当包间里爬进一只蜘蛛的时候,她第一个注意到了。

西山镇在山脚下,山里潮气重,蜘蛛也格外大,足足有巴掌那么大。今昭吓了一跳,又立刻侥幸自己提前带了杀虫剂,连忙去摸包,摸了个空才想起下山以后,大家先把东西放到了车上。

完蛋。

这局曹博输了,今昭趁着大家起哄惩罚他,拿起一只烧烤盘起身。

她蹑手蹑脚地往角落里的蜘蛛走去。

她倒是不怕蜘蛛,但也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蜘蛛,心里还是毛毛的,想起孟言溪手腕内侧的伤疤,也害怕被咬。但孟言溪害怕蜘蛛,她最后还是决定不去叫服务员,不然一会儿声势浩大的让他看见。

她知道,真正害怕一样东西是连看一眼都会害怕。

她小心蹲下去,用烧烤盘薄薄的边缘贴着地面,一点点靠近蜘蛛。

蜘蛛轻轻动了一下,她吓得险些当场扔下烧烤盘就跑,但还是稳住了。又强忍着害怕再靠近一点点,蜘蛛又动了一下。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手心冷汗都出来了。

到第三次尝试的时候,她终于用烧烤盘“铲”起了蜘蛛,正要端出去扔掉。一道阴影忽然落下,覆盖住她,她手忙脚乱地抬头,还没看清人,一双骨节修长的手已经迅速接过她手中的烧烤盘,端着蜘蛛快步走了出去。

等孟言溪重新回到包间,她还站在原地,白着脸,懵懵地问他:“你不是害怕蜘蛛吗?”

孟言溪:“我们俩看起来到底谁更害怕?”

两人重新回到座位,今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扭头控诉:“你骗我?”

就是以为他害怕,她才会帮他赶蜘蛛。他要不说害怕,她也不会把明明不怕蜘蛛的自己吓成这样。

少年坐在灯下,安静看着她。

周围是几个酒鬼起哄发牌的声音,喧闹嘈杂,灯火却在这一刻奇异地变得宁静可亲。

半晌,他轻道:“小时候确实很怕,被咬过就不怕了。”

今昭:“?”

“被咬过,不是应该更害怕吗?”今昭想不通,打牌的时候小声发问。

孟言溪右手抽出牌,腕骨内侧那点深红色的伤疤在灯下晃动。

他打出两张牌,回头注视着她,说:“我是被毒蜘蛛咬的,毒蜘蛛咬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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