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杀 第70章

叶延生握着谢青缦的肩膀,将人掰转过来,凝视她的眼神里,带了几分戏谑。

“你今天叫我什么都没用,宝贝,我也想跟你开点玩笑。”他的手拢着她向下,停在了不可言说的地方,“阿吟今天最好乖一点,不然这里会…”

其实是在吓唬她。可漫不经心的语气,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让人毛骨悚然。

谢青缦只觉大脑嗡的一声。

-

时间也才到下午,只是厚重的窗帘一拉,将室外的阳光遮挡得一干二净。

室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整个空间的光线略暗,四下寂静,只有若有似无的香气暗浮,让人昏沉。

叶延生拽着谢青缦的手肘,大步流星地将她带回到刚刚的位置。

谢青缦几乎跟不上,几度踉跄。

叶延生随手扯了个软枕,撂在脚边,而后在椅子上坐下来,淡淡地,“跪过来。”

“我们好好算算帐。”

谢青缦听得耳根发麻,说不出话来。

他的视线如此冷淡,比任何直接的碰触,都要让人战栗。她脚下一软。

“阿吟,做事是不是该有始有终?”

叶延生掐着她的脸颊,看她才微张着红唇,手劲儿更重,嗓音沉沉:

“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谢青缦望着他的眉眼,幽沉深邃,漆黑如墨,透着丝丝的凉薄。

心跳得厉害,喜欢,又害怕。

她低下头来。

叶延生将她的长发拢起,一把攥住,简单地扎了起来。

他宽厚的手掌控着她的后脑勺。

四下清寂无声,只是角落里那只十九世纪的珐琅彩金落地钟,还在摆动。

钟身外壳的水晶玻璃光可鉴人,隐约映出落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钟摆声盖过了细碎的声响。

谢青缦半点行动力也无,双手还被缚在身后,想扶着他,想推开他,都做不到。只有偶尔的晃动。

处在这种境地下,她没什么平衡力,有好几次,都被弄得想要后仰。

但控在她后脑的手,会再次收拢,迫她重新迎上他。

而后她听到了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继续。”

落地灯晕出一层层毛茸茸的光圈,映得四周柔和,勾勒着两人的身影。

不满被他掌控,谢青缦轻磕了下,然后换来更凶猛的后续和一声警告。

最后还是安顺下来。

谢青缦尝试着适应,甚至开始去主动,毫不意外听到他闷哼着喟叹:

“好乖。”

谢青缦面红耳热地闭了下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叶延生握着她几个来回,忽然按住。

空调的冷气袭满了全身,可此刻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凉意。

叶延生摸了摸她的脸颊,指尖下落,贴着颈侧的脉搏,顺她的喉咙。

谢青缦在他的视线中全部咽下。

叶延生眸色深了几分,喉结上下一滚,嗓音哑得要命:“阿吟。”

“唔。”

短暂的缺氧和长时间的被动,让谢青缦昏沉了片刻,她茫然地应声。

叶延生俯视着她湿漉漉的眼睛。

他低下头来,吻了她。

谢青缦怔了下,懵懵然地眨了下眼,被动地接受了他,有些无措。

她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种时候,怎么能接吻啊?

叶延生握着谢青缦的腰,一带,将她从地上拉起,扯到自己面前。

谢青缦坐到了他腿面上。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有些反应不迭,但他拢住了她后倾的背,稳住了她。

叶延生将她带进怀里,重新占据了她的呼吸,抱着她继续亲。

纯粹的一个吻,温柔得不可思议。

好像刚刚强势的他,是幻觉一样。反差强烈,却又让人不断沉溺。

等他放开她时,她还晕乎乎的。

叶延生一手扶着她的后背,一手捞起她的腿弯,将她打横抱起,朝床走去。

他似乎没有解开她的意思。

谢青缦瞬间清醒,想扯住他,又发觉自己根本动不了,“你——你干什么?”

叶延生手一松,将她扔在了薄毯上。

“当然是继续。”他勾起唇,笑意格外瘆人,“正戏都没开始,你不会觉得结束了吧?”

谢青缦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可你明明说……”

“我只是和阿吟说,不乖会被惩罚,我可从没说过,阿吟乖一点,就会被放过。”

叶延生倾了倾身,一手撑在她身侧,语气里有促狭,也有怜悯,“阿吟怎么那么天真?”

谢青缦哽住。

行,以为他温柔,才是她最大的错觉。

“放心,时间还长,我们可以慢慢来。”

叶延生将她翻转过去,拉起她身后的手铐,声音低哑慵懒,听得人发颤:

“我会跟你,好好玩玩。”

-

次日唤醒谢青缦的是一通电话。

港城暑气烈烈,一连几日的闷热。预告里的暴雨将落未落,直到昨天半夜,才骤然降临。黑云压城城欲摧,白日也在一片雾蒙蒙的水汽里,世界在暴雨中失序。

白加道的别墅也浸泡在雨幕里。

巨型的落地玻璃将雨幕中的景,框成一副流动的画。水汽迷滢如薄雾,氤氲了视野中的一切,庭院内珍贵的树木花卉,都被大雨暴力冲刷,颜色被洇得很深。

“喂?”

谢青缦只觉刚休息了不久就被叫醒,有些起床气,但也没生气的力气。

她甚至没看一眼是谁的电话。

对面明显停顿了两秒,语气听上去有几分诧异:“你感冒了?”

是黎尧的声音。

大夏天的,怎么可能。

这一回格外疯狂。她喉咙还有一点不适,是被过度使用后的反应。

她真的,这辈子都不敢随便招惹叶延生了。

虽然昨晚也不算太过火,但她已经到极限了。叶延生真的太记仇了,当然,也可能是他纯粹故意。他平时一直是收着的,没有借口玩那么疯,只等一个机会。

而她,简直是在给他递刀子。

挣动的厉害,手铐也没解开,他只是将领带缠上她双臂,禁锢得更彻底。

这下倒不会弄伤手腕了。

因为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了。

最后的最后,他贴在她耳边,不忘提醒她:“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次。”

谢青缦当时想拿枕头捂死他。

花言巧语的骗子,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无耻之徒,难怪之前答应得那么痛快。

他一开始就想好了!

谢青缦越想越气闷,含混又敷衍地说了句“没有”,也没心情编理由。

她只问他,“怎么了?”

对面依旧沉默了两秒,才缓慢开口,“你到底看没看过,霍宏成立的那份遗嘱?”

黎尧从不跟霍宏成叫爸。

“没有啊,”谢青缦不明所以,“老豆出意外之前,正值壮年,又不是快入土了,我怎么可能去问他立什么遗嘱?”

这不是纯粹找骂嘛。

“再说这种东西,老豆不想公开,谁能看?也就大哥想看,还有可能。毕竟他就重视大哥——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黎尧依然没有正面回答。

“你觉得,遗嘱里能分给周毓的部分,能有多少?”

“没多少。”谢青缦非常笃定地说,“别看老豆渣得要死,他非常利己,这些年也就我妈咪和大哥能从他手里夺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