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片警到破案专家 第127章

  这件事其实是真的,肖明非前几天碰到陈染时,跟她提了几句。

  如果歹徒们就在这边,陈染借着这个身份过来,可以在不引人怀疑的基础上,接近对方,甚至还能拍下这些人的照片。

  听说记者要采访,那些路人全都过来了,几个上了年纪的人挺积极的,主动要求谈谈自己的想法。

  一位大爷说:“我不懂城市该怎么改造,新房怎么建我也不关心,市里倒是把楼道和小区里的环境先改善一下啊。楼道里黑乎乎的,天黑了上下楼一不小心就能摔一跤,安个灯不行吗?”

  “好,小郭,你赶紧把这位大爷的意见记下来。”陈染和气地冲这大爷点头,石林在旁边看着她,心想她这样子还真挺像记者的。

  另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姐也说:“我们小区里除了房子没什么可看的,树也少。要是新建小区,最好能有点娱乐设施,能带孩子玩,也得种点树和花草什么的,夏天可以乘凉。”

  这些都是普通百姓,想不到太高深的东西。但大家一直住在这个城市,都有不满和期待,提出的想法都挺实际的。

  郭威笔尖快速滑动着,心里有点着急,这些普通路人一直在这儿围着,他怕再耽误下去,他们就没时间把藏在这附近的歹徒找出来了。

  好在这些路人中,愿意说话的只有几个,几分钟就采访完了。

  路人还没走,看样子是想继续围观下去。

  陈染便走到一辆面包车旁边,敲了敲车窗。

  车里坐着三个人,除了驾驶位上的年轻男人,后座那两个是一对老夫妻,都已年近六旬。车上还堆着刚买的一堆日用品,包括一包成人纸尿裤。

  陈染第一时间将这辆车上的人排除掉,按流程问了几句,就走向第二辆车。

  那车可能是空着的,也许没人。

  又连续走了两辆车,采访了几个人,陈染终于走到一辆黑色轿车旁边。

  后座靠近大街的车窗被人拉开了,一个男青年把胳膊搭在车窗上,正探头向她这边张望,估计对他们这个活动挺好奇的。

  “你要采访我啊?”那男青年大概有二十三四,短短的头发染成了黄色。看到陈染走到车边,他开心得很。

  那个女记者这么漂亮,他能有机会跟对方说几句话也是好的。

  所以,陈染过来时,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小年轻自己就先跟她搭上了话。

  “对呀,你愿意接受采访吗?”陈染问道。

  “当然可以啊。”小年轻咧着嘴答应了。他身边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那人往车外看了一眼,微微皱眉,在小年轻背后推了下,说:“把车窗关上,别闹。”

  小年轻没听他的,把那男人的手推开,身子又探出来一截。

  那男人拽不住他,又不好在这里跟他吵起来,只好先放弃,警惕地打量着陈染和石林等人。

  他当然不想让他们和这台车暴露在摄像机镜头下,但他拦不住大成子这个二楞子,只能先观望。

  想到这些,他甚至有点后悔,早知道这小子这么缺心眼,这次就不带他来了。

  “请问你家住哪个小区,是容城本地人吗?”陈染和气地问那小伙。

  “我不是容城本地的,在珠江小区那边住。”小伙真把陈染当成记者了,顺嘴就说出了自己的住址。

  这个发展超出郭威等人的意料,郭威在旁边看了眼陈染那张脸,心想长得好看还真是有用。

  车里的男人这回真有点急了,伸手扒拉着小年轻,警告他:“你干什么呢,连对方什么身份都不知道,就给她地址,万一是骗子呢?”

  “她不会的。”小年轻这时候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别人说的话再中听他也听不进去。

  陈染往车内看了看,发现这辆车上坐了三个人,驾驶座上的人看不清,只露出个脑袋,头发也不长。

  此人坐得直直的,并没有往外张望。

  这就跟普通百姓的反应不一样了,换成其他人,看到有人过来采访,无论愿不愿意回答记者的问话,都会凑近了看看热闹。

  但这辆车上几个人中,只有那小伙一个人有这个心情,其他人全都无动于衷。

  这其实就很说明问题了,这些人怕是另有目的。

  陈梁正要继续套几句话,但杨信刚那边突然发生了一点状况。

  她刚才在这边就看到了,有一个老头拄着拐棍慢悠悠地从杨信刚的车前经过,经过车前半米之处,老头竟然缓缓倒在地上。

  他的腰佝偻着,俯趴在地,露出荒草一样花白凌乱的头发。

  也不知道这人是昏过去了还是发了急病,突然就没了动静。

  杨信刚在车里看到这种情景,对这个人的目的产生了怀疑。

  不会是过来碰瓷的吧?

  但他是警察,万一对方真的在他车前犯病昏倒,他就这么看着什么都不管也不行。

  陈染他们都在马路对面,暂时过不来。杨信刚想着学校放学时间越来越近了,他要是不把这个老人挪走,一直让他在这儿挡着,万一歹徒开始作案,需要他开车追出去,他这车都没办法往前开了。

  不管怎么样,他都得先把这个老人的事解决了。

  陈染他们还没过来,杨信刚只好自己下了车,走到那老头身边,半蹲下去,伸出手指试图探探这老头的鼻息。

  但他手刚伸出来,还没碰到那个人的脸,趴在地上的老人忽然就有了动静。

  他伸出两只胳膊,抱住杨信刚大腿不放,顶着一脑袋花白的头发,喊叫出声:“你不能走,你把我撞倒了,得赔我钱。”

  杨信刚这回知道自己真碰到碰瓷的了,如果是平时,他拿出警察证来晃一晃,对方哪还敢继续闹下去?

  但现在不行,紧要关头,他不可能暴露身份,这就有点尴尬了。

  他动了动腿,试图把腿从老人手臂中拽出来。

  但这时有两个男人忽然出现,将他围住,其中一人更是指着杨信刚的脸凶巴巴地质问道:“怎么,撞了人想逃?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赶紧拿钱,少废话。一千块,一分不能少,否则咱们局子里见。” 另一个人说。

  陈染就在对面,也看到了这一幕。她这时已经基本确定,旁边那辆车上的四个人可能就是他们要等的歹徒。

  其实她还想把后面那两辆车都查一查,主要是想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可疑人员。

  但杨信刚那边出了乱子,她要是不过去,怕他一个人在短时间内解决不好。

  这个问题的关键在于他们不方便在这时候跟那伙人纠缠。至于暴露身份,那就更不行了。

  于是她暂时中断了这边的采访,穿过马路打算过去看看。

  石林见状,拿出手机,准备联系附近蹲守的民警,让他们出面把那伙人带走

  陈凌枫还在医院一楼大厅。这个医院是二甲医院,来这儿看病的人不多,大厅里人也少。

  他在大厅站着,外面偶尔经过的路人不会影响到他的视线。他挨着玻璃窗,视力又好,那边发生什么他都能看到。

  他也能看出来,陈染刚才有任务在身,又穿着便衣,肯定不方便暴露身份。

  她刚才就在那辆车旁边着着,跟那个被碰瓷的人应该是同事。这种关头,突然跑出来一伙碰瓷的,他担心这些人会把陈染的计划给打乱了。

  想到这儿,他立刻抓住舒凡胳膊:“咱们赶紧出去,你扶着我点。我要过去帮忙!”

  舒凡也没有错过那边的情况,刚才陈染假扮成记者过去采访时,他还跟陈凌枫一起猜测着陈染的用意。

  “你去干什么啊?你腿还瘸着,能行吗?”舒凡看过陈凌枫的脚踝,知道他右侧脚踝肿得厉害。

  “不行也得行,一会儿过去了你配合一下,看我眼色行事。”陈凌枫没有时间解释,一瘸一拐地踩着大理石地面,快速推开医院的玻璃大门,在舒凡搀扶下走下医院台阶。

  每走一步,他脚腕都疼得厉害。但他热血上头,一心想过去干点事,仿佛有念力在身一样,浑身都是劲儿,就这么一拐一拐地过去了。

  两个人过了马路,离那倒地不起的老人还有两米远的时候,陈凌枫便扒开人群,扑向那老人。

  他两手更是牢牢抓着老头胳膊,看上去又急又气,大声对着老头说:“爷爷,你怎么能到这边来碰瓷呢?”

  “这种事太不道德了,咱们不能这样干!”

  老头被他说得一愣一愣得,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他这是怎么回事。

  先前还在向杨信刚伸手要钱的男人也愣住了,疑惑地问陈凌枫:“你谁啊?”

  陈凌枫不理他,仍然对着老头强势输出:“爷爷,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为了筹钱给我治伤,才这样的。”

  “但咱们不能这么干,这是犯法的事。一会儿警察叔叔来了会把你抓走,你要是没了,还有谁管我?”

  他这番话声情并茂,几个围观的路人竟然信了。

  这时陈染已经过来了,就在旁边,并没有阻拦陈凌枫的意思,陈凌枫就知道他这样做是对的。

  他情绪突变,把以前在话剧社练出来的本事全都用上了,一脸担心地跟老头说:“走走,趁着警察没来,咱们赶紧走。”

  他一番操作猛如虎,一顿语言输出之后,一把将老头从地上扯了起来。

  老头被动地被他拖起,气得喘气声都粗了。

  他想反抗,想辩解,但他力气没陈凌枫大,根本挣脱不开。急切之下又组织不好语言,他竟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舒凡反应也很快,马上领会了死党的意图,配合陈凌枫将老头从地上架起。

  两个人充当扶手,一左一右架着老头往医院的方向走。

  老头不死心地扭转头,一只胳膊向身后够着,伸出尔康手,嘴里“呜呜”出声,众人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路人不但没拦,竟然还有人向陈凌枫伸出大拇指给他点赞:“小伙子做得对,比你爷爷有觉悟。就算再缺钱也不能干这种缺德事啊!”

  在一阵赞美声中,陈凌枫兄弟二人就这么将那碰瓷老头拖走了。

  杨信刚:……

  陈染就在一边看着,看到她那位堂弟将人拖走,不由得抹了下额头。

  石林在旁边笑着小声说:“你这亲戚挺有意思。”

  跟老头一伙的两个男人都惊呆了,估计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种操作。

  看他们要追上去,杨信刚一把揪住其中一个男人,把他推了个趔趄,冷声质问道:“刚才你说什么,我把他撞倒的?再说一遍你信不信我报警,让警察把你抓走。”

  “这是诈骗懂吗?”

  杨信刚身形魁梧,这男人知道自己在这儿已经讨不了好了,只好摆了摆手,示弱道:“我误会了,我不要钱了不行吗?你快放开我。”

  如果是平时,杨信刚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但现在他没时间再跟这些人周旋,这才放开此人,警告道:“下次别再让我抓着,滚!”

  现场终于安静下来,被老头这一番行动打乱,陈染没时间再过马路了。

  再有两分钟,幼儿园就会放学,金宏妻儿随时都有可能出来。

  陈染就把石林手上的摄像机拿过去,跟记者证一起全都放到包里收好。

  幼儿园西侧小门就在这时候打开了,最先走出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她背着布包,慢悠悠地从他们面前经过,到拐角处便消失了。

  这个女人年纪偏大,明显不是金宏妻子。

  紧接着,又有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拎着个菜篮子走出来,从体型和手上提的东西来看,这个人可能是幼儿园的厨师。

上一篇:感情用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