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片警到破案专家 第129章

  “刚才把那碰瓷老头拖出来,你这伤就得加重了,我看至少得等半个月。”

  “那不行,我得跟我哥说一下,让他帮我问问,哪有特效药,得快点好,这太耽误事了。”

  舒凡拿他没办法,抱怨道:“行吧,你是爷,你爱怎样怎样吧,真是没治了。”

第100章 掌舵人 隐藏的别墅

  晚六点, 河西区刑警大队。

  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大队讯问室里全都进了人。

  讯问室门开着,有警察进来给那几个刚关进来的人都取了指纹。看着按满了指纹的指纹卡被人拿走, 交给等在门口的几个警察,黄毛眼睛连连向外看。

  这时陈染从走廊上走过来,站在那几个人面前, 有人马上跟她说:“这几个人的指纹都取好了。”

  “小朱, 你带人先抓紧时间把这些指纹都处理一下,跑跑库,做完后把所有相关资料都打印出来, 一会儿要用。”那女警把那几张指纹卡都看了看,又把那些纸交给其他警察。

  从这些人对话的情况来看,黄毛判断出来,这个假扮记者的女警在刑警队里说话很有份量,这么年轻,居然能让那些年纪大的男警察听她的?

  之前在幼儿园门口, 他还把她当成真的记者, 连他住在哪个小区都说了出来。

  现在回想, 他感觉自己真是个傻子。

  他转头看看四周, 对面墙上有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看情况这肯定是警察审讯他们的地方,几个同伙都没跟他关在一起,大家想对下口供都没办法。

  他心里纠结着,以后过一会儿就会有人过来审他。但他等了一个小时, 都没有人,只能从门缝中看到有警察不时经过。

  任队他们确实没有马上就对他们几个进行审讯,他们打算通过指纹深挖一下, 看看这些人以前都干了什么事,了解得深入一些,审起来会更容易。

  至于那个受了枪伤和刀伤的皮衣男,已被送到指定医院医治,有警察过去负责看守。

  他的指纹是陈染在路上取的,那张指纹卡此时就在痕检室里。

  小朱、周浩和另外两位痕检正在抓紧时间筛查着这几个人的指纹,关于黄毛的信息已被打印出来。

  有整整六页,小朱特意用订书器将那些纸张装订到一起,还打印成数份。

  陈染进来时,小朱等人已经查到了两个人的信息。一个是黄毛的,另一个就是翻墙大汉的。

  至于那个试图跳栅栏的男人,库里没有他的指纹。但这并不等于他没犯过案子。

  “皮衣男的信息呢,查到没有?”

  “暂时没有,从今天现场的情况看,这个人在作案时可能会戴手套。不管是为了装酷还是其他原因,这样做都会减少留下指纹的可能性。”一名痕检说道。

  梁潮生亲自带着任队等人过来了解此事,石林和市局的齐副局也在。

  听到这里,石林说:“这个人用过的枪支和子/弹我们都带回来了,稍后会让人做下检测,或许能从这方面得到线索。”

  梁潮生点头着:“那把枪我也看了,不是制式的,应该是由某个有制枪能力的人私下造出来的。”

  “子弹造型与常见的制式子弹也有区别。我觉得这方面我们必须得深挖一下,存在这么个能造枪的人和作坊,对社会的潜在威胁可不小。”

  葛万钧对各种枪支型号都很熟,也赞同梁潮生的意见。他正色道:“这个枪支来源必须得查清楚。如果造枪作坊在外地,我们有必要派人去外地找当地警方协查。”

  这个案件性质很严重,胡总手下的人竟敢对警察下手,当时石林和陈染等人如果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幼儿园门口肯定会有警察中枪。

  这件事无论哪个领导都是不能忍的,这是对容城警方极大的挑衅。

  涉及到枪支无小事,涉及到团伙袭警并伴有绑架等罪行更不是小事。多方面叠加之下,这个案件目前已成为容城市最重要的一件大案。

  不知多少人都关注着这件事,因为最近几年内,都没有发生过歹徒在大街上对警察动枪的案件。这个胡总和他手下的人是怎么敢的,还敢对警察展开挑衅和报复行动?

  所以齐副局听说这件事,马上就来了河西分局。

  话题进行到这里,石林再度开了口,说:“制造枪支的地点极有可能在外地,我隐约听说麻县那边可能有。”

  “我可以再出一趟差,过去找相应地区的警方合作,看看能不能把这些制枪窝点挖出来。”

  “不过这个案子河西分局的人全程参与,最为熟悉,所以梁队这边最好能派一个人与我同行。”

  其实他挺希望陈染能跟他一起去,因为陈染是个难得的多面手,在指纹比对上还有着极为突出的能力,无论哪方面出了情况她都能应对。

  但齐副局完全不这么想,陈染即将认亲,可能把这几个人嫌疑人审完,再收收尾,认亲就可以开始了。这个节骨眼上,他就没有让陈染去外地出差的打算。

  再说陈染也不是市局的,她的去留他不适合直接插手。

  “梁队,你看派谁去合适?”齐副局把决定权交给梁潮生。

  梁潮生可不知道陈染要认亲,但他也希望陈染能留在队里,最近几个分局合作的清积案行动也离不开陈染,所以他完全没有把陈染派出去的打算。

  他想了下,转身问任队:“老任,如果需要出差的话,你能不能跟石队一起去?”

  石林多少有点失望,但从他脸上完全看不出来。

  任队倒是不介意,这种事梁队让他去他就得去。

  “如果有需要,我就走一趟。我觉得石队说得对,咱们容城存在这种窝点的可能性很小,可能就在外地。”

  他已经做好了打算,想着稍后回家收拾下行李,再把家里的事安排一下,就跟石林走。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梁潮生便道:“审讯可以再等等,华叔那边还没有行动,估计快了。”

  晚八点半左右,一中队的华叔终于带着人返回刑警大队。

  此时天早已黑透,华叔进门时,身上沾了不少灰,头发好像被火燎过,有一束头发被烧焦了,散发出烧头发的味道。

  齐副局已离开分局,石林和葛万钧还在,他们对于华叔的状况都不吃惊,因为华叔在返回的路上已经向梁潮生做了汇报。

  “可算回来了,没有伤亡就是最好的,金宏也带回来了吧?”梁潮生围着华叔转了一圈,看出来他只是被火燎到了,并没有大碍,便放了心。

  “带回来了,我们还抓到了伍胜利。”

  “他把照相馆的门从外面锁上,在门外泼汽油,打算火烧照相馆。要是真着火了,照相馆一家人和金宏都得死。”想到当时的凶险,华叔心有余悸。

  当时他们要是没有照相馆外埋伏,容城市就又多了一场惨案。这场大火一旦烧起,照相馆和周围几个门市房全都会受到波及。

  照相馆分上下两层,即使关门,楼上也有人住。其他门市也有这种情况,开店的人可能就住在店里,这时候如果起一场大火,死的可能就不只是照相馆那一家人了。

  华叔继续交代当时的情况:“梁队,金宏进去后没作案,可能他去了就是走个过场,打算在楼下转一圈就走。我们提前在照相馆里留了人,他当时做了什么,我们的人全看到了。”

  “他开锁进来的,声音很小 ,也不知道我们的人在,进去之后就在门口站着,一直盯着门外,可能也猜到会有人跟踪。”

  “不过他低估了伍胜利等人的狠毒,没想到伍胜利会把他和照相馆一家都锁在里边,还要放火。幸亏我们在外面也放了人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那种可能性,梁潮生等人也不禁后怕。

  石林沉着脸说:“胡总这个团伙必须得好好查一查,这帮人胆子太大了。”

  梁潮生已经看过了小朱等人跑库的结果,点头道:“确实很狂妄,从指纹比对的结果来看,这伙人都有多次做案的历史。”

  事实确实如此,有两个人的指纹与七八件积案有关系。随着他们被抓,那些积案自然就不再是积案了。所以这一次行动的收获是很大的。

  当然,深挖一番,梁潮生相信,肯定还会查出来很多事。对此,他拭目以待。

  葛万钧在旁边说道:“看来,金宏这几次作案,的确有被胁迫的原因。他这次又被伍胜利坑了,那伙人还试图将金宏妻儿绑走。所以我想,咱们不如先对金宏进行审讯,他应该更愿意交待。”

  这个提议梁潮生觉得不错,马上同意了,石林也没什么意见。

  因为案子重要,他们都去了关押金宏的房间。

  金宏戴着手铐,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看到有人进来,他抬头瞧了一眼。

  他对于警察的等级制度很熟,看了眼这些人的肩章就知道,这些人在警队的级别都不低。这么多级别较高的警察一起来到讯问室看他,他便猜出来,警队对这件案子一定很重视。

  那些警察依次走进来,又在他对面坐下,一个女警坐在右侧,她面前摊着一沓纸,手上拿着笔,估计是负责做记录的。

  金宏的眼神始终追随着这些警察的身影,没有任何回避的表现。陈染观察了一会儿,就看出来,金宏应该是愿意跟警方合作的,不然就不会是这种表现。

  她能看出来的事,在场的几位老警察自然也看得出来。

  梁潮生坐下之后,跟旁边的一个刑警说:“你去,给他倒杯水喝。”

  金宏从中午就没喝过水,此时嘴唇干得起了皮。看到那年轻刑警把水杯端过来,他并没有拒绝,双手捧着端起来,很快就把那杯水喝没了。

  梁潮生这才微笑着说:“金宏是吧,你妻子和儿子现在都已经安全了。他们都在警队休息室里,刚吃过饭,你要不要见见他们?”

  金宏身体立刻坐直,明显很惊讶。这件事没人告诉他,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事实上,从下午幼儿园放学后开始,他就一直在等他妻子的电话和信息,但一直没等来,他还以为他妻子和儿子可能出了意外。

  现在看来,警方的人可能已经掌握了伍胜利那伙人的行动计划,并提前作了布置,甚至还救了他妻子和孩子……

  一时间,他眼中情绪很复杂,嘴唇抖了抖,沉默片刻后,他说:“我可以给我老婆打个电话吗?”

  梁潮生偏头看了下旁边的年轻刑警,示意他把金宏的电话暂时还给他。

  当着这些警察的面,金宏拨通了他老婆的电话,听到他的声音,他老婆一下子就哭出声,估计这个下午她没少担惊受怕。

  通话时间不长,大概两分钟之后,金宏挂断电话,再把他那部手机交到刑警手上,说:“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既然都找到了,我做过的事我也认。就是希望,你们以后能帮忙安顿下我老婆和孩子。”

  “放心,你老婆和孩子的事儿我们会考虑,暂时会把他们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等胡总团伙都落网后,再把他们送走。”梁潮生同意了。

  金宏明白,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是不可能被放出去了。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如果这次警察没参与进来,他老婆和儿子都得被抓走。凭那些人的过往行为,他们娘俩都得被卖掉。至于他自己,可能早就被伍胜利烧死了。

  想到这种可能,他也想开了。就道:“我都坦白,4月16日,我把徐继祖给杀了。”

  “6月16日和8月16日我也作了案,不过这两次只是进入别人家拿了东西,并没有伤人。”

  梁潮生笑道:“其实就算你不交代,你做的这些案子我们也知道,不然不会查到你头上。”

  “你得明白,幸亏我们查到你,不然今天你们一家人下场只会更差。所以你最好把所有细节都说清楚,关于伍胜利一伙以及胡总,你也要把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

  “只有那个团伙成员全部落网了,你妻儿在外才能安全。”

  见金宏没有什么反对的表示,梁潮生就开始了提问:“为什么要杀徐继祖,你跟徐继祖认识吗?”

  “认识。”金宏说。“我们以前在一个单位作过同事,当时他帮过我忙,后来他说家里老人病重急用钱,我就借给他一千五,没想到他借完钱三年一分都没还过。”

  “我跟他要过好几回,刚开始他还说还,后来干脆不接电话,还把我号码拉黑了。我气不过,本来就在考虑要不要弄他,给他个教训。”

  “春天胡总让人找上我,让我给他们办事,他们给钱。我刚开始不愿意,但他们说,我要是不同意,他们就会把我以前做的事捅到公安局。我没办法,只好同意了。”

  “刚好徐继祖欠我钱一直不还,还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气我。所以这次我决定先对徐继祖下手,反正都要作案,不如选一个让我恨的人。”

  “其实我刚开始并没想要杀他,是他喝酒时说胡话,说这笔钱他爱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让我等着去吧。”

  “我好心把钱借给他,他却把我当成冤大头,我当时越想越气,看到旁边有个木头锤子,就砸到他脑袋上了……”

  听到这里,梁潮生等人都挺无语的,徐继祖这么干实在是够遭人恨。事实上,在他们处理的各种凶杀案和伤害案中,因为一方欠钱不还的比例并不算少。所以,徐继祖这种人也不是个例,被人杀死,纯属活该,自己作的。

  所以,哪怕他是受害人,在场的人也没法对他有什么同情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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