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片警到破案专家 第135章

  孟所和蔡剑更是对她有知遇和提携之恩,不仅没有刁难或者轻视过她,还愿意带着她一点点熟悉工作。

  想到这儿,她跟舒静雅说:“妈,今天我有点事儿,改天有机会我再陪你同住,你看行吗?”

第104章 掌舵人 盛海往事

  陈染没敢跟舒静雅说她要去看一个被刀捅伤的同事, 主要是怕舒静雅想太多。

  她这个工作注定要经常面对危险,陈少秦夫妻俩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她干这一行。舒静雅身体一看就不太好,陈染不想吓到她。

  舒静雅感觉孩子刚跟她相认, 一时之间,过于亲近的话,孩子可能会不太适应。

  所以她把心里的念头压下去, 微笑着跟陈染说:“你有事儿就去忙, 不用担心我。”

  这时候蔡剑已进入抢救室,正在做急救手术,陈染没在医院守着, 不知道具体情况,心里难免会产生几分焦虑。

  陈振江想得深一点,通过陈染的反应,他感觉陈染单位可能出了什么事。如果事情没那么急,她应该不会在这时候就要走。

  “让你哥送你去吧。”陈振江看陈染要往外走,他知道她没车, 就招手把陈凌松叫了过来, 他自己也跟着陈染走到了走廊上。

  离门有些距离时, 陈振江才问陈染:“队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莲山派出所的一位同事受了伤, 听说是今天执行设卡盘查任务时,与歹徒正面对上了。他姓蔡,蔡哥人很好,对我帮助很大。他现在应该在做手术,我得过去看看。”陈染如实说道。

  陈振江也有战友, 能理解陈染的心情。他当即说:“于情于理得去,那你去吧,让你大哥送你一趟。”

  陈染没有推辞, 陈凌松送她过去的话,能到得早一些。

  陈振江返回房间时,齐副局还在。陈凌枫兄妹几个去了陈凌飞的房间聊天,陈振江进去时,往门口瞧了一眼,看到陈凌枫正手舞足蹈地跟那那两个小的说着什么。

  说到要紧处,那俩小的大惊小怪地惊呼着,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能让他们俩这么惊讶。

  陈凌枫在门外瞧见了他大伯,连忙过来把门关上,看样子是不想让长辈听他们几个说话。

  陈振江:……

  他坐回沙发上,二弟陈振河瞧见了,就跟他老婆说:“你先陪着大嫂去休息,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他老婆知道他们几个有正事要谈,连忙起身,扶着舒静雅去了客房休息。

  转眼间,客厅里就只剩下这几个男人。

  陈团这才跟他陈振江说:“大哥,郝家现在主事的老大最近到了容城,他托人递了话,暂时还没找到郝文涛,他想见见你。”

  齐副局知道陈团说的郝家人是谁,那家人擅长风水堪舆,在圈子里有些名气。

  天御府老板方敬业手下有个御用风水师就姓郝,也是郝家人。他在拿下天御府这块地之前,就让那姓郝的风水师算过,提前就知道天御府这个地方地底下有宝。

  方敬业这才拿下这块地,拿地之后,一边让人挖墓,一边安排人建楼。这么做可以说是一鱼两吃,赚两份钱。

  方敬业目前已被警方控制,关押在看守所里,只是还没走到审判环节,还在排期。

  那个风水师到底有些道行,老板本人被抓,风水师却提前溜走了,到这时候还没现身。

  据工地负责人葛道光交待,他在工地里埋炸药,也是遵照那个风水师的安排。所以,那场爆炸案跟那风水师有直接关系。

  陈染被炸伤的事,陈家人现在都是知道的,既然知道,他们怎会坐视不理?

  所以陈团这阵子一直在调查那个风水师的真实身份,这件事齐副局也有参与。

  但齐副局联系不上郝家人,是陈团找人联系上了对方。调查结果跟他们之前推测的一致,风水师郝文涛只是郝家旁支弟子,天御府工地的事跟郝家本家应该是没关系的。

  但郝文涛的本事是从本家那儿学的,郝家人不是想置身事外就能置身事外的。

  更何况,以他们的本事,未必查不出郝文涛藏身在何处。但案子发生的时间不短了,在这么长时间里,即使齐副局等人明确向他们提出了要求,他们还是没有交人。

  作为天御府爆炸案受害者的父亲,陈振江怎会满意?

  对于郝家这样的家族,默许他们存在,是有前提的。无论任何时代,即使自身本事再大,都得遵守这个时代的法规,这就是让他们存在的前提。

  否则,就要考虑还要不要让他们继续存在下去了。

  郝文涛学了一身本事,却没有用到正途,作为传道授业的郝家本家人,是具有一定责任的。

  陈振江唯一要求就是让他们把郝文涛找出来,承担他该承担的责任。郝家人自己要是不找,警方也会继续找下去。

  除此之外,没得谈,别的条件陈振江都不打算接受。

  这时客厅里没了晚辈,陈染也不在,陈振江一改之前的和气,面色肃然,笔直地坐着,听到郝家大哥没把郝文涛带过来,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你跟他讲,什么时候把郝文涛找到再找我谈。”

  “否则,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对于陈振江这个回答,陈团一点都不惊讶,他大哥本来就是个强硬的人。

  “行,我就这么回他。”陈团答应了。

  说完郝文涛的事,齐副局跟陈振江说:“听陈团说,七七年开始,你在盛海当团长,当时曾抓了不少人,有这事儿?”

  “对,那几年抓的人多,有些罪行严重的被枪毙了。”陈振江点着道。

  他知道齐副局向他提起多年以前的事,可能有自己的用意,说完之后,便看着齐副局,想听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这跟齐副局了解的情况差不多,齐副局便解释道:“是这样,我们市局最近在办一个大案,主犯胡克俭就是盛海市人,七十年代中后期他就在盛海。”

  “我们最近几天查抄了一个别墅,别墅在胡克俭父亲名下。但胡父已经死了,胡克俭有个大哥,据调查也死了有二十年,至于胡克俭弟弟,听说已失踪十几年,不知他去了哪里。”

  “我们还在别墅里发现了跟胡克俭有关的文件,足以证明,别墅实际拥有者就是胡克俭本人。”

  “这个人我们现在还在查,目前追溯到他早年曾在盛海市讨生活。对于这段经历,我们所知不多,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正好想向你了解下,看看你是否有这个人的印象?”

  陈振江边听边思考,等齐副局说完,他也想到了一个人:“胡克俭我没有直接接触过,但他大哥是我抓的,也是我手下的人枪毙的。”

  “胡家有三兄弟,老二我隐约记得好像就叫胡克俭,老三据说去了海外。现在到处都在招商引资,这个人说不定什么时候也会回来,摇身一变,以投资商的身份出现。”

  齐副局若有所思地听着,又道:“胡克俭大哥犯了什么事儿?”

  这事儿陈振江印象深刻,当即说道:“六七十年代,很多人家被查抄,那些年毁掉不少文物,也有很多还在,被存放在仓库里。胡克俭大哥曾多次参与抄/家,他知道仓库地址,还私配了钥匙,在几年时间里,陆续私藏了不少好东西。”

  “更过分的是,他在担任铸造厂厂长期间,曾经向军方提供了大批量的物资。但他提供的物资质量很差,事情泄露后,抓了不少人。胡克俭大哥作为主犯,也被抓了。”

  “至于他那两个弟弟是否牵涉到这些案件,因为没有足够证据,没有把他们抓起来。”

  齐副局点头,原来还有这些故事。

  他又解释道:“是这样,我们请了古董专家帮忙做鉴定,据专家现在给出的清单来看,别墅里有几件贵重古董应为盛海市几个家族早年的传家之宝。”

  “我们又查到了胡克俭早年的经历,这才想着问一下,胡克俭跟二十年前盛海市那些乱子是否有关系。现在看来,应该是有关系的。”

  对此,陈振江并没有否认,“胡克俭当年可能也介入了那桩案子。我们对过仓库清单,清单上的古董少了一大批,多达数百件。现在看来,可能被胡家人提前转移了。”

  齐副局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胡克俭别墅里的一些古董能追溯到盛海市。

  “那些藏品目前都放在市局,如果陈参谋长你明天有时间,能否去市局看看?”

  陈振江记忆不错,那些清单他仔细地看过,对上面不少古董也有印象。而且他也想好好了解下女儿工作的情况,就答应了:“明天应该可以,不过得先确认下,明天能不能见到染染养父母?到时候咱们再联系吧。”

  “没问题,等时间定下来了,你让陈团通知我一声就行。”齐副局谈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

  他走之后没多久,陈凌松就回来了。

  陈振江马上问他:“染染那个同事怎么样了?危险吗?”

  “那位姓蔡的警官还在做手术,我问过了,医生说刀扎到了腹腔。肠子要切除一部分,心肺和其他器官还好,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现在手术还没结束,考虑到并发症,是不是有事现在还不好说。”

  “哦,那先等着吧。”说完这件事,陈振江又想到了一个疑难问题:“你帮我想想,给你小妹买什么东西比较好,送房子的话,一时半会她可能用不上。”

  陈凌松不假思索地道:“那送车啊,给她买车最合适了。我前天早上在她家附近看她打车上班,高峰车还挺不好拦车。她自己要是有车不就方便了?也不用挤公交。”

  陈凌松了解过陈染一家三口人的收入情况,他们家日常生活是没问题的。但要想买一辆几十万的车,以他们的收入应该做不到。

  他还知道,陈染自己有个摩托车,但被她养母锁起来了,不让她骑,估计是怕有危险。

  所以陈染平时上班,只能挤公交车或者打车。

  但以她的工资水平,偶尔打几次出租车还行,次数多了那点工资根本不够花。

  了解到这些情况,陈凌松觉得,给她买个车比什么都强。

  以陈染喜欢自由的性格,肯定也会喜欢车。

  陈凌松的主意得到了两位叔叔的认同,陈团也说:“买车好,这个适合她。买个底盘高的越野车更好,她查案子哪儿都得去,底盘低了有些路过不去。”

  陈振河知道,陈凌松大学读的是军校,从上大学就不花家里钱了,每年还能拿回来一些。这么多年下来,他大哥家里也攒了不少,给女儿买个车不是问题。

  陈振江拍了下手,下了决心:“好,就买车。回头我找人帮着留意下,看看什么车好。”

  “不需要太贵,重点是结实抗造,要低调点,不要太张扬,不然她不方便开出去。”陈团提醒了一下。

  这时陈凌枫兄妹几个已经从房间里溜了出来,听说大伯要给陈染买车,陈凌枫羡慕不已。他跟他爸求了很久,连个破烂二手车都没影。

  最近他只能拿舒凡的二手车练练手,过过干瘾。

  不过他能明白,陈染值得,而且他大伯一心想要补偿陈染,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让她挑。

  陈染到达第五医院时,莲山派出所赵所长和两位副所长都到了。

  陈染在派出所里崭露头角的那段日子,赵所长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他留在所里时,陈染还在熟悉工作,并没有过于特殊的表现。

  等他返回派出所,想亲眼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女警时,梁潮生已经把人调走了。

  就差那么一两天,他竟然与陈染失之交臂。

  这种感觉,就好像错过了一大块黄金一样,要说没有半分懊恼,怎么可能?

  但陈染到了手术室门外时,有好几个民警都围了过去,一瞬间把陈染围在中间,赵所长就算想跟陈染说句话,都挤不进去。

  路鸣看到陈染过来那一刻,憋在心里的难过瞬间涌上来,鼻头一酸,眼泪都要下来了。

  想当初,他和陈染都在四组,蔡剑没少点拨他们俩。几个人也经常一起外出执勤,那段日子是他在所里一年半中最开心的一段时光。

  可他还没过够,陈染就被调走了。现在蔡剑又受了刀伤,还不知道预后如何,更不确定,伤好出院后,是否还能回到原来的岗位上工作。

  想到最好的两个人全都不在他身边了,路鸣特别难受。

  明明陈染比他还小,但他每次跟陈染在一起,都习惯把她当成主心骨。

  “还在做手术吗?医生怎么说的?”陈染进来后第一句话就问起了蔡剑的情况。

  “还不知道,医生说肠子要切掉一部分,另外失血也有点多,可能需要输血。”

  “手术前医生让填了通知单,上面写了好多并发症,我看着都担心。”

  路鸣确实担心,那份通知单太长了,整整一页,写满了手术前后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让人看着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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