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片警到破案专家 第164章

  看得出来他已经在努力控制自己情绪,免得自己在这些人面前再把两只手抽成鸡爪样。

  陈凌松在旁边看着,知道他妹心里有气,不让她说几句这个气消不下去。他便用拳头掩住唇,默默地听着,好让妹妹说个够。

  这时陈染已拿开塑料袋,说:“怎么,让人抓住打一顿,你就气成这样?你想没想过,你让人把炸药埋在地下的时候,会有多少人被炸死炸伤?别人的命不是命,就你的命是命吗?”

  “我知道你现在很气,恨不得杀人放火。但我要告诉你,那些被你炸伤的人也恨不得你被炸死八百回。”

  陈染心里确实积累了很大的气,因为她背上的伤疤至今也没有好全。

  那片伤痕面积大,即使用了上好的药膏,伤处与周边的皮肤之间还是有点色差。严重的地方还有点凹凸不平。

  她也是女孩,同样有爱美之心,要说一点不在乎外表的改变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她不喜欢诉苦,那些担心和气恼都被她压了下去。

  为了治好她的皮肤,肖明非又在其他大夫手里买了些膏药,她现在还在抹那些祛疤膏。

  看着郝文涛又喘上了,陈染继续手拿塑料袋,说:“就你这点气量,还想干大事?趁早找个山沟藏起来,免得下回蹦出来还被人打。”

  杀人诛心哪这姑娘!

  几个中年人在旁边听着陈染不客气地嘲讽着郝文涛,不由面面相觑。这样的姑娘浑身上下都透着野性,在现在这个时代实在是少见。

  他们小声跟陈振江说:“老陈,你女儿这个舅舅可不好惹啊,你女儿是不是从小就跟这个舅舅一起长大的?”

  陈振江点头:“对,听说是这样,染染一放假就上山,她舅算是她半个启蒙老师。”

  一位姓梁的中年人朝着陈振江伸出大拇指,小声说:“你女儿肯定也厉害。”

  陈振江心想你这话都多余,演习才结束,你们几个本来该回家的,却都跟着他来了陈家,不就是对陈染好奇,想亲眼看看她吗?

  但陈染能多认识一些人总是好的,所以他要把这些人介绍给陈染。

  郝文涛被陈染好一顿损,本就青肿的脸更加青了。他把头扭到一边,开始装聋做哑。

  陈染不再理他,转身拨通了梁潮生的电话号码:“对,天御府项目的风水师郝文涛抓住了……不是我抓的,回头再跟你细说……行,梁队你抓紧时间派人来把郝文涛接回容城,抓到他,天御府那个案子就可以圆满结案了。”

  联系好梁潮生,陈染转头跟陈凌松说:“我刚才也给容城市局的石林打了个电话,稍后他会带人过来把郝文涛拉到盛海市局先关着,明早容城那边会来人把他接走。”

  “行行,让你哥先在这儿看着点,你跟我们进屋。这几位叔伯都是爸爸在单位的同事,你来认认人。”

  陈染进了屋,先跟这些人客气地说了几句话。这时候的她跟刚才完全不一样,看着挺乖巧的。

  陈振江给她介绍了一圈,想到了玄明子叮嘱他的话,就告诉陈染:“你先去休息吧,保姆马上到,她到了我去找你。 ”

  如果是陈凌松,陈振江肯定得让他留下来陪这些叔伯聊一会儿,甚至下下棋。但他刚答应玄明子,不要约束限制陈染,所以他没敢向陈染提出让她留下陪客人的要求。

  陈染这几天熬了夜,确实有点乏了。她跟这几位叔伯又不熟,也确实不想多待。

  她就客气地跟这些人打了下招呼,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她前脚一走,一位姓梁的中年人便跟陈振江说:“你这丫头有意思,乖的时候看着挺乖的,要不是刚才我就在院子里,我都不知道你家这小孩到底什么性格。”

  “这孩子还没对象吧?”

  陈振江摇头:“那我不清楚,应该没吧,找对象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

  这时保姆到了,陈振江把保姆迎进来,转身去陈染房间找她。

  “你就是染染?”保姆年纪挺大了,看着已经有七十岁左右。

  “像像,实在太像了,真像老陈家人。”这么多年没看到陈染,突然看到,她已长大成人,保姆看着很激动

  陈染任她打量,那保姆很快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吸了吸鼻子,说:“照片都带了吧,我看看能不能认出人来。”

  陈染点头,把胡家人的照片放到茶几上,为了方便辩认,她特意取来几张纸,将照片鼻子以下盖住,让保姆好好观察这些人的额头和眉眼。

  陈染带了三张照片,分别是胡克俭本人、李古跃和昨天抓的胡天殊。

  保姆来回看了一圈,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胡天殊的照片上。

  “这个人,挺像的,不过那个人当时可能有三十多岁了。”保姆说。

第126章 掌舵人 肖明非的计划

  “就是说, 照片上这个人你觉得眼熟,跟当年闯入家里的人很像,但不是同一个人, 是这样吧?”陈振江面色一凛,心里已经确认,当年抢走陈染的事真是胡家人干的。

  “对, 他们应该是亲戚。其实另外两个人也有一点像, 但他俩年纪大了,不太像。”

  胡克俭兄弟俩现在都已经五十多岁,很多人在三十至五十岁之间的相貌变化是很大的, 保姆没对上也正常。

  但胡天殊才二十五岁,跟三十多岁的人比,相貌变化并不大。所以保姆先认出来的人竟然是胡天殊。

  时间往回推二十一年,胡天殊那时还是个几岁的小娃娃,作案的人当然不可能是他,胡家兄弟俩的嫌疑最大。

  陈染并没有打算到此为止, 她请保姆坐下, 又给她倒了水, 这才和气地追问道:“阿姨, 您能不能把这几个人的身高回忆一下?”

  “他们身上要是有什么比较特别的特征,您也尽量说说。比如走路姿势,还有脸上有没有斑、痣或者伤疤这种东西。”

  事情过于久远,保姆年纪又大了,记忆有点模糊。但她脑子还算清醒, 知道这事对于陈家人来说很重要,所以她两手捧着茶杯,陷入了回忆状态。

  刚才陈振江已经把几位老友送走了, 那几个人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陈染是什么样子,明天的认亲宴,他们还会去。所以屋子里就只剩下陈家人。

  这时门开了,陈凌松走进来,他身后还有从盛海市局过来的石林。

  “染染,石队来了,他带了几个人,郝文涛已经被他们押到了车上。”

  石林礼貌地向陈振江敬了个礼,陈染连忙站起来,给双方做介绍。

  石林不便多待,寒暄了几句,又说了下齐副局的情况,就提出了告辞。

  “我送送你。”陈染起身送石林出了院子,两个人在警车旁边站着,陈染这才问起胡天殊的审讯情况。

  “市局安排了几个老刑侦审着呢,有松口迹象。但一次审讯时间不能过长,得一轮一轮地来。”石林知道陈染很关心这事,马上将最新进展给她讲了讲。

  紧接着他又说了下自己的猜测:“我感觉,胡天殊这两天就可能会吐口。”

  “咱们昨天不是还抓了二十来个打手和十多个嫖/客吗?不少人都开始交待了,我跟盛海市局的人把这些人的口供总结了一下,有了几个初步结论。”

  “据那些打手反映,胡天殊是大老板情人生的。大老板跟原配十多年前离的婚,原配生的两个孩子都随母去了国外定居,跟大老板不联系。离婚后大老板应该没有再婚,反正没有对外公开的老婆。”

  “所以我们猜测,胡天殊知道的事儿不会少。这小子从小应该没经过什么挫折,意志力没那么强,所以我们接下来还会死盯着他。什么时候有了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石林办事靠谱,陈染自然信得过他,她就道:“明天我走不开,可能要忙到下午两三点。如果有什么重要消息,你早点联系我也可以。”

  石林答应一声,回头又看了眼陈染家住的这个房子,这才带人返回了盛海市局。

  陈振江站在窗边,看着石林上车,他回头问陈凌松:“这位石队跟染染经常来往吗?”

  “没有吧,这个人是容城市局的,跟染染在一个系统但不是一个单位,可能就因为工作的关系有点联系。”陈凌松自己没谈过,可他长得帅,喜欢他的人不少。在进入研究所之前,他也是经常被人塞情书的,他怎么会不懂?

  陈染跟石林说话时就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俩人之间应该没什么事。

  但那小伙看陈染的眼神倒是有那么一点不清白,趁着陈染不注意,他悄悄打量了她好几次。不过这很正常,他妹这么出色,多几个小伙欣赏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时陈染回来了,看到她进门,保姆马上跟她说:“我想起来一些,得赶紧跟你说,要不然我一会儿还得忘,我这记性一阵一阵的,刚说完的话就会忘。”

  陈染点头,没有打断她说话,免得这一打断,老人家记忆又开始卡顿。

  “有一个高个,长得也壮,能有一米八,那个人眼睛圆,眉毛淡,皮肤挺糙,汗毛孔可明显了。这个人岁数应该小点,可能不到三十。现在过去二十一年了,他应该也有四十好几了吧?”

  “另外两个个头差不多,比我高半头,一米七差不多吧。他俩长得像,就像刚才照片上那小年轻,就是岁数大一点,得三十往上。对了,他俩都比那大高个白一点,也不算很白,跟我胳膊上这个颜色差不多吧。”

  陈振江暗暗点头,当年三十往上,现在就都五十多了,从年龄到身高,跟胡家兄弟都吻合。

  保姆说完,拍了拍心口,长吁一口气:“总算想起来了,就是走路姿势啥样我没来得及看。他们闯进来就开始挨个屋找人,逮着什么砸什么,吓死我了,我看得没那么细。”

  陈染笑着拉住保姆的手,说:“阿姨,您能在短时间里观察到这么多细节,已经很厉害了。要是再年轻几十岁,您一定可以当侦察员。”

  保姆本就是个机灵的,要不也不会在陈家干了几十年,她还没老糊涂,自然知道陈染这么说就是哄她。

  但她明知陈染这是在哄她,她还是很高兴。

  陈染幼时父母都忙,白天都是由她和陈染爷爷带的。那么小的奶娃娃她也曾整日抱着,虽不是陈染亲奶奶,却是有感情在的。

  现在陈染长得这么好,还会哄她,她高兴得都快哭出来了。

  陈染顺势邀请她参加明天的认亲宴,保姆却拒绝了:“孙子太小,还吃奶呢,我得赶紧回去,要不然他妈还得请假。”

  她坚持要走,临走时还给陈染留了份礼物,礼物并不贵重,是她亲手织的网纹围巾,这几年冬天经常有人戴。

  陈染接过围巾,笑着抱了下保姆,说:“阿姨,这围巾很时尚,都可以拿出去卖了。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送走保姆,陈凌松告诉她:“王阿姨不喜欢麻烦别人,平时年节让她来她都不来的。不过你放心,她家有什么事,我们会尽量关照的。”

  说到这儿,陈凌松想起了陈染背上的伤,那伤口面积较大,需要坚持涂药,恢复的时间可能要数月甚至要好几年。

  “你后背的伤怎么办,你自己抹不了,要不要跟妈说一下,晚上让她帮你抹药?”

  “不行,我受伤的事你们知道就行,绝对不能告诉妈。五点钟陈悠会回来,我跟她说过了,到时候她帮我抹。”

  陈凌松也不想把这件事告诉舒静雅,因为舒静雅有长期失眠史,有一阵心脏出了问题,还曾发病过。发病时冒了很多虚汗,前胸连着后背都痛,人差点没了。

  现在家里和她包里随时都备着救心丸,就怕出意外。

  现在陈染好不容易找回来,要是让她知道陈染曾经被炸药炸伤后背,估计她又要连续失眠了。

  “那行吧,这件事我帮你瞒着,不过你以后也要小心点。”陈凌松说。

  有件事他没告诉陈染,他最近跟他三叔家的堂弟陈凌飞私下聊过,他俩打算通过电脑网络来调查胡家的情况。

  陈凌飞会多种编程方法,在这方面很有天分。陈凌松自己也绝对不差,他能进研究所,靠的自身能力,跟他爸没任何关系。能进那种顶级研究所的,没一个弱的,无论是外语还是编程,就没他不会的。

  当年发生的意外,不是陈染一个人的事,陈染还是受害者,这事不能让陈染一个人扛,哪怕她身后还有很多一线刑警,也不合适。他们没能力就算了,既然有能力,就该出一份力。

  他不懂刑侦,陈染他们办案他感觉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用一些非常手段从侧面调查胡家是他和陈凌飞都能做的。

  兄弟俩已经商量好了,这次认亲宴过后,他俩会凑到一起研究下。

  这事儿还没办成,他暂时不打算跟陈染透露。

  正思考着这事儿该怎么办,陈凌松听到他妹手机响了。

  陈染先看了下来电显示,并没有马上接电话,居然直接站起来告诉陈凌松:“哥,我先进去歇会。”

  陈凌松眼睁睁看着她拿手机进了自己房间,脑子里的雷达“唰啦”一下竖了起来。

  根据他以前读书时吃瓜看戏的经验来判断,他妹这是有情况。

  只可惜陈染看到号码就回自己房间了,他什么都听不到。

  给他妹打电话的人是谁啊?多大年纪,干什么的,长相性格人品家庭都是什么情况?

  陈凌松脑子里的问号一个接一个“噗噗”往外冒,心理年龄瞬间从正常情况下的二十六七变成四五十。

  本来还是个挺年轻的小伙,一瞬间他心都要操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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