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片警到破案专家 第42章

  “正是因为一般人不会买这种急救药,那这盒药就很有可能是在三环坡捡的。”小朱又道。

  “知道了,这些药拿回来后,抓紧时间送去化验吧,看看都是什么成分?”

  任队就在讯问室门口打电话,并没有避着房怀武。

  陈染暗暗猜测,任队说不定是故意的。

  不管任队是什么想法,房怀武受到了影响倒是真的。他的脸色明显发白,失去了几分血色。

  这时一中队队长从走廊上经过,看到任队没进讯问室,不免奇怪地瞧了他一眼。

  这几天一队的人一直在外排查买卖二手车的商户以及加油和修车的群体,暂时还没有查到有用线索。

  想到二队手底下案件的飞速进展,一中队队长心情略微复杂。

  他探头往里瞧了一眼,刚好瞧见陈染。此时她正低头翻阅着刚才梁队看的资料,看上去很安静。

  看到陈染,他多少有点无奈。想想他手下那些人,要说差也不至于,要说优秀又没有很优秀,在一些关键节点,就会缺乏搅动池子的能人。

  他略感烦恼,抓了把头发,准备回队重新开个碰头会。

  其实梁队跟他谈过,要不要跟其他中队联合调查,他倒是有这个想法,就是没办法主动张这个口。

  想他也是个厚脸皮的人,要不是这阵子一二两组对比有点慘烈,他也不至于这点事都不好意思提。

第37章 借调 联合办案

  任队跟痕检小朱通完电话, 看了看手机,派去火车站找房曼丽的人还没联系他。

  那就是还没找到人,如果找到, 他们会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

  任队看得出来,房怀武很冷静,脑子还灵活, 在没有充足证据的情况下, 仅靠审讯,恐怕难以让这个人吐口。

  不过他不急,他有预感, 总会找到突破口的。

  回到讯问室不过十分钟,他终于等到了下属传过来的消息。

  他拿起电话,贴在耳边,语气轻松地说:“火车站西广场是吧?很好,你们几个办完事就赶紧回来吧。”

  这几句话含糊不清,好像没说什么, 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挂断电话后, 任队没有离开讯问室, 也没搭理房怀武, 就像这个人不存在一样,跟梁队聊起了天。

  “今年过年我得回一趟老家,都好几年没回去了。”

  梁队说:“火车票不好买,你得提前去,前两年我在西广场售票处排了五个小时的队才买到, 太费劲了。”

  任队跟他一唱一合,“过年票多难买啊,排五个小时不错了…”

  俩人说得很随意, 句句不离火车站,聊了六七分钟就站了起来,走出讯问室。老吴使了个眼色,示意陈染也跟他出去。

  他们前脚才走,就有人进来,准备把房怀武带走。

  那人去拉房怀武手的时候,被他手上的温度给冰到了:“这天挺热啊,你手怎么这么凉?”

  说话时,他还特意观察着房怀武的脸色,以确认房怀武身体没什么大碍。

  房怀武冷着脸把手腕从那人手上抽开,动作有点大,那人便道:“力气还不小,看来没什么事。”

  房怀武心里什么都明白,刚才那俩警察三句不离火车站,是成心的。就是要给他施加心理压力,让他猜测房曼丽是不是已经被抓住了。

  这些用意他都清楚,可就算清楚,他还是受到了影响。

  他心里总存着几分侥幸,想着火车站那么多人,房曼丽乘坐的火车在五分钟之前就该发车了,警察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找到她吗?

  应该不会,那俩警察就是故意吓唬他,好让他吐口说出真相,他可千万不要上当!

  可…万一真抓到房曼丽了怎么办?他这个妹妹娇气,受不了苦,真让警察找到她,她可不会像他这般守口如瓶,那两兄妹就全完了……

  两种想法此起彼伏地冒出来,如同两手左右互博,害得他心跳都加快了。

  他不由得开始生自己的气,明知道警察在给他下套,他还是上套了!

  而这种无力感,其实就是源于对未知的恐惧。

  与其这么吊着他,还不如直接告诉他有没有抓到人呢……

  出了讯问室,梁队先回了自己办公室。二中队这边的案子应该没太大问题了,他打算找一中队队长聊聊。

  陈染则回了借调人员的办公室,这次二中队从冯家村一次抓过来十八个人,除了讯问,还有大量的文书工作要做。

  见她回来,杨信刚叫住她,指了指同办公室几个借调人员,说:“你回来得正好,领导让我们把这批人的刑拘报告书都赶出来。”

  “冯旺财那边还没审完,等完事了,有人会单独填写。”

  陈染表示明白,冯旺财涉嫌杀人埋尸,案情相当重大,当然要更慎重些。

  她答应一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并打开了电脑,开始按照格式填写。

  这次抓的人虽多,但他们被抓的理由基本是一致的,都是暴力抗法,围攻警察。所以报告书最下端的理由与依据一栏大体上都差不多,写起来就比较容易。

  只有冯家几兄弟以及冯父要填的理由多一些,因为他们是这起暴乱的煽动者,冯父更是涉及到故意杀人未遂。

  嫌疑人的基本情况也好写,按照身份证照填就差不多。

  只有简历有区别,某些人以前是有前科的,不论是刑事处罚还是治安拘留,都要写上去。这一条就要根据每个人的过往资料和讯问笔录来记录了。

  陈染动作很快,不过半个小时就忙完了自己手头的事。

  “杨信刚,小朱他们快回来了吧?”有个借调来的民警趁着休息的空当,碰了碰杨信刚。

  “快了,听说搜到了药,检测需要时间,今天是等不到结果了,最快也得明天吧?”杨信刚现在迫切地想知道药有没有被换。

  如果药没换,那房怀武本人最多会被关几年就会放出来。想到这种可能,杨信刚心有不甘。

  “有点晚了,领导让忙完手头这些事就回去休息,咱们走吧。”杨信刚先站了起来。

  这时已经九点多,陈染也跟着几个人走出办公室。

  他们在走廊上刚好碰到匆匆回来的痕检小朱,他手上提着勘察箱,一行人中,还有跟他同去的刑警。

  许振也在这几个人中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也是刑警呢。

  有几个刑警从办公室里往这边走,正好跟小朱一行人打了个照面。有个刑警似乎跟许振很熟,走过来不客气地冲着许振肚子就来了一拳。

  许振则揽住这刑警脖子用力把他往下压,要不是小朱护着堪察箱让他们俩不要闹,估计这俩人还得互相打几下。

  许振执行任务时看着倒挺正经,闲下来就跟个孩子一样,有点幼稚。

  陈染本想问下他来刑警大队是不是有事,见状也不想问了,想着不如回宿舍好好睡一觉。

  “陈染,你去哪儿,我送你行不?”许振问她。

  见他要追上来,陈染赶紧加快脚步,说:“不用你送,我知道路。”

  两个人一个要送,一个不让送,众人只觉得好笑。

  但基本上没人会把他们当成一对,因为许振挺跳脱的,陈染应该不会有那种想法。

  要不然她不至于躲得那么快,逃也似地冲下了楼梯。

  陈染确实无语,看着许振追下了楼梯,她干脆站在大楼外一棵树下,等着许振。

  等他过来了,陈染不满地说:“能不能正经点?那么多人看着呢!别跟我嘻皮笑脸的,你跟别人闹腾随你,别跟我闹。”

  男同事处得熟了,互相之间打打闹闹挺常见的。可她是刑警大队唯一的女外勤,她不想动不动就被卷入到这种玩闹中。

  如果大家喜欢她,也应该是因为她的能力和品行,而不是因为她的性别。

  陈染不喜欢被人当众说笑起哄,哪怕这种笑不含恶意。在这种周边人都是男性的环境下,她并不想让人觉得她是个没有分寸感的人。

  许振就是跟同龄人闹惯了,一下子没想那么多。他这时也看出来陈染真生气了,连忙站远一点,向陈染保证:“别生气,我下回肯定不这样了。”

  看他态度还算认真,陈染便没再揪着这事儿不放,只问他:“你叫住我是不是有事?没事儿的话我先回宿舍。”

  “我想问问你哪天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因为公交车上抓人的事,单位领导给我请功了,我觉得这事得谢你。要不是有你同行,这事我一个人也做不成。”许振表明了来意。

  陈染休息时间挺少的,她堂妹找她逛街她都没出去,小姑娘抱怨好几次了。如果能休一两天,陈染宁愿在家睡觉,陪陪家里人,也不想跟许振去吃饭。

  但她不好拂了许振的好意,就说:“暂时没时间,等过阵子再说吧。”

  “其实这事儿你不用谢我,如果你不在车上,我一个人也不一定行。”

  说完,陈染朝他挥了下手,转身走了。

  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树后,许振吁出一口气,心知自己心里那点酸涩的小苗头该掐断了,陈染不可能看上他。

  陈染走到宿舍门口时,看到那门虚掩着,露出一道窄窄的缝,有灯光从缝里泄出来。

  她推开门,便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弯腰用毛巾擦拭着湿湿的头发。

  听到动静,女孩转过身来,看到陈染那一刻,她浅浅笑了下:“你就是陈染吧?我叫孙维一,是咱们刑警大队的法医助手。”

  她的长相大概可以归属于淡颜系,五官和谐,脸上皮肤挺细腻的,呈暖白色,但那双手似乎被水泡了,明显发白。

  注意到陈染的眼神落在她手上,孙维一扯唇笑了下:“这几天整天戴手套,汗发不出去,泡时间长了就这样,睡一觉就能好。”

  从她的语气和表情来看,这是个有点轻微社恐的人。

  陈染看她头发长及肩膀,这么晚了,只用毛巾擦是擦不干的,就把自己床头桌上的吹风机递了过去:“我带吹风机了,你用不?湿着头发睡觉容易头疼。”

  “啊……行。”孙维一答应一声,接过吹风机,转头也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袋苹果脯,要递给陈染。

  但她手伸出一半,好像想起了什么,那手就悬在了半空,往前递也不是,往回收也不好。

  陈染这两天也听说了一些队里的事,有人说队里的女法医助手平时都不在食堂吃饭。因为法医经常解剖,同桌吃饭的话,有些人是会在意的。

  陈染有点猜出孙维一的想法,应该是怕她介意吧?

  她笑着伸手把那袋苹果脯接了过来,说:“有一段没吃零食了,我尝尝。”

  “不过你这个袋子太大了,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主要是怕牙疼,我抓一把吧。”

  陈染也不了解孙维一性格,两人不熟,自不好把人一整袋果脯都拿去吃了。

  接下来孙维一没说话,室内只有一阵吹风机呜呜的响声。陈染出去洗漱回来,孙维一头发也吹好了。

  陈染知道孙维一最近一直忙着解剖的事,除了出租车抢劫案中的女司机,还有他们从山上挖出来的柴仁花。

  她最近正好对法医感兴趣,就主动说:“你的专业书籍如果有不用的,能不能借我一本看看?”

  听到她的要求,孙维一看上去挺高兴地,“可以啊,你想看什么自己挑,如果有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她的书挺多,除了案头上那一排,床底下两个纸箱里还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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