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片警到破案专家 第47章

  “都是驱邪去秽符,我妈给我求的。她逼着我用,说不用不好找对象。”

  法医找对象确实不是太容易,孙维一性格好象还比较内向,不是个主动的人,那就更不好找了,陈染倒挺理解孙维一母亲的。

  但孙维一月工资大概是六七百,三个符加起来35,对她可不算便宜了。

  陈染别的东西没有,符倒是不少。平时她都不会拿出来,自己也不用。既然孙维一用得上,她不如送点。

  她就说:“你以后想要符可以跟我说啊,别花那么多钱,这种东西我不缺。”

  “过几天我回家给你取过来,现在手头没有。”

  “你真有啊?我听人说你舅是青云观的观主,是不是真事?”孙维一早就对这事儿好奇了,只是之前陈染没提过,她不知该不该问。

  “等我拿过来你就知道了,外边摊子上卖的你别随便买,现在假的东西太多了,容易上当。我舅他们观里的都是道协的,有证有传承,不是走江湖的骗子。”

  “真的啊,那你舅会不会轻功?”孙维一追问道。

  “不知道算不算轻功,身法肯定比普通人轻灵。”

  “有位大学校友来电话了,我接一下。”陈染跟孙维一交待一声,走到旁边去接电话,倒也没有特意避着孙维一。

  “图像包做好了?太好了,回头你传给我,我试试。”

  “可以,我今天人在外地,明天回去给你传过去。你先测试下,如果有问题再跟我反馈。这个用起来对你来说不太复杂,会调参数就可以。”

  “行,调整参数这个我应该没问题的,谢谢师兄,改天你来容城,我请你吃饭。”

  对方答应得很痛快,又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孙维一不太清楚陈染所说的图像包和参数是什么意思,但陈染没有主动说,她就没问。

  但她猜测,这个图像包和参数可能跟陈染的工作有关系,在刑警队能用上图像处理的,应该是指纹识别一类的东西吧。

  想到陈染的专业背景,孙维一觉得她会这种东西并不奇怪。之前她武力值比较突出,竟让人忽略了她还有这种专业背景。

  次日上午,陈染正准备联系下老吴,问下医院那边的情况,老吴倒先联系上她了:“陈染,昨天傍晚我在医院住院部碰到一个人,那个人小腿骨折住院呢,我感觉他说不定就是那个男扮女装的人。”

  小腿骨折住院?如果那人真是他,那他最近就没办法去彩票站买彩票了吧?陈染想。

  “鞋码还有其他特征对吗?”想到昨天自己看错了人,陈染并没有盲目乐观,打算先确认一下。

  “应该不会错的,那人十有八/九是男的。一米七左右,脸型不大,皮肤偏白,是那种雌雄不辨的长相。鞋子码数就是39、40左右。”

  “我还偷拍了照片,连夜洗出来了。我现在彩票站附近,你先过来,我把照片拿给你看看。”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十分钟之内到。”

第41章 借调 伟哥的指纹

  老吴说的人在住院部3楼312室, 陈染到的时候,老吴就等在三楼楼梯口附近。

  “人还在,我找医护人员打听过, 他们后天出院。”

  “那时间有点紧。”有的人住院不一定会用真实名字和地址,一旦出院,想找人就没那么容易了。

  跟踪倒是可以, 但也存在把人跟丢的可能。

  这些因素老吴都考虑过, 他找了个安静地方,抓紧时间跟陈染说:“有个家属在那儿陪床,一会儿咱们得想办法先拿到那个病号的指纹。”

  “如果能拿到指纹, 咱们可以将这个人的指纹跟今年二月份发生在沙口区的出租车抢劫案指纹进行比对。一旦吻合,立刻就可以对此人进行抓捕。”

  “这是理想情况,如果对不上,也可以看看,他有没有犯过别的案子。如果其他治安或者刑事案件中记录有他的指纹,我们就可以找到理由把他带回去审了。

  沙口区出租车抢劫案的事陈染知道, 她和二中队的同事既然接手了这个案件, 自然会对近一年内另外两起出租车抢劫案做下了解。

  第一起案件里的男司机至今下落不明, 有人说那司机被劫匪扔到了河里。第二起抢劫案遇害司机同样是女性, 她曾与劫匪展开过搏斗,身受重伤不治而亡。

  在撕打过程中,不知谁碰到了方向盘,导致出租车撞到墙上出了故障,所以那辆车没丢, 现存放于沙口区。

  因为那里是案发地,失主也是沙口区人。所以案件受理方是沙口分局。对这种命案,沙口区当然提取了车上的指纹。

  三楼入口入不远是护士站, 两人经过护士站时,有两个护士正凑在一起说话:“金姐,一会儿312病房那几个人换药你去行不行?”说话的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看年纪顶多20。

  金姐年纪要大一点,至少30以上。

  “又怎么了?”金姐见惯不怪的样子,嘴里说着话,也没耽误手底下的活。

  另一个护士笑着说:“金姐,312号2床是变态,小莉胆小,她害怕。”

  “怎么个变态法?”金姐不急不缓地问道。

  先前那护士接着说:“2床病人被人送进院时穿的是女式裙子,鞋也是女人穿的,不过他长得秀气,戴上假发一般人看不出来他是男的。”

  “小莉给他备皮时吓坏了,原以为是个女的呢,裤子一脱,突然冒出来个大家伙。我的天,她手里托盘差点掉地上……”

  这几句话有点限制级,不过这对于他们这些护士来说不算什么,毕竟大家天天都要面对这些。

  金姐白了小护士一眼,语气里有几分不满:“去给人备皮时没先看资料吗?男女你都不知道。还吓一跳,做好准备就不至于了。”

  做为护士长,她嘴上严厉,到底还是能帮手下人扛点事。所以她说归说,还是把312病房那几个人的活都给接了下来。

  她把312病房几个病人的病历接过去看了看,做过了解后,又检查了下小护士准备好的药,便戴好口罩,准备推着小车去病房。

  老吴在护士站不远的地方叫住她,没过多久,陈染换上了一身白大褂,跟随金护士长一起进了312病房。

  她就像一个新来的护士,一直跟在金护士长身后给她打下手。

  二床病人的床头卡上写的名字是黄常伟,年龄28岁,病历上记录的除了右小腿骨折,还有左腹部及手肘软组织擦伤。

  随着金护士长走进312室,陈染第一时间锁定二号床上的病人。他的脸型确实小,皮肤不算特别白,但比较细腻,五官柔和,那张脸上并没有成年男子的锋利感。

  这时他身着病号服,没戴假发,但床沿旁边的一双尖头女式皮鞋还在。虽然不太确定具体尺码,但看鞋型,跟西郊女出租车司机死亡案现场所发现的可疑足印是同一类。

  因为没看到鞋底,尚不清楚是不是同一双。

  金护士长已知道老吴和陈染的身份,因为老吴跟她谈话的时候给她看了证件。她心里也有点紧张,但她到底比工作时间不长的小护士沉得住气,在给2号床黄常伟换药时,表现得都很正常。

  陈染拿过一份用透明塑料板垫着的文件,戴着口罩过去,把文件递给黄常伟,说:“这有一份术后通知书,你先看下,没问题的话在下边签下字。”

  黄常伟有点疑惑,他记得做完手术之后,医生好像给他爸看过这种东西。

  签没签字他没印象,当时他迷迷糊糊的。

  但他没想太多,医院具体什么流程他也不懂,这个护士让他签他就签了。

  签字时,他用右手托住透明塑料板,左手拿起笔,在通知单右下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人是左撇子吗?看着他低头写字,陈染心里暗自猜测着。

  黄常伟写字很慢,字迹也歪歪扭扭的。可能是因为很少写字。

  “伟哥,怎么摔了呢?没什么大事吧?”病房里突然出现两个人,先进来的是个老人,他身后还有一个十八/九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提着一兜子水果进来,看到黄常伟就笑:“伟哥,上回见面还说一起骑摩托兜风呢,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去啊?”

  病房里还有两个病人,他们还都有陪床的家属,所以整个病房里的人并不少。听到伟哥这个称呼,不知谁闷笑出声,怕黄常伟听到,那人又把笑憋了回去。

  黄常伟瞪着说话的年轻人:“你再叫一声伟哥试试?”

  老人见他对亲戚家孩子摆脸子,脸色微变,凶了他几句:“你要是不想让人这么叫你,就干点正事,没事找个班上不行吗?”

  “整天游手好闲,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你还嫌弃别人叫你什么来了?也不看看你一天穿的那叫啥?我这张老脸都让你丢没了……”

  老头这一连串话说出来,又有人没崩住笑,背对着黄家人笑得肩膀微抖。因为他们也都知道,黄常伟在外突然受伤,被人送进医院时,穿的就是女装。

  小护士给他备皮时,吓得倒退几步,差点把人给撞了。

  黄常伟他爸越说越闹心,说到后边他没好气地把黄常伟一只皮鞋踢到了病房门口。

  黄常伟满肚子气,又不想在外跟他爸吵起来。免得他爸气头上越说越多,那样私事抖擞出来的就更多了,这可不是他期望的。

  “行了爸,我下次注意。”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他终于低头给了老头一个台阶。

  老头心气顺了点,但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说:“老马家的小五不是好东西,你现在跟他是不是还在一起鬼混来着?我可告诉你,你再跟他混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陈染这时已走到门口,趁人不备将那只鞋又往外踢了一些,等鞋子到了门口墙外,她弯腰迅速捡起,并不着痕迹地用几份资料将鞋子挡住。

  金护士长就在她旁边,注意到了陈染的举动。

  但她假装什么都没看到,面色不变地跟陈染在护士站附近分开,至于陈染接下来要去哪,她并不干涉。

  “鞋?这东西你怎么拿到手的?他没起疑吧?”老吴也在三楼,他就在312病房不远处的一张长椅上坐着,看起来像个来陪床的家属。

  金护士长给老吴找了间储物室,是用来放杂物的,这里暂时没人。

  老吴进门后马上戴上手套,将那鞋子倒转过来,看向鞋底。

  看完后,他缓缓摇头:“鞋型比较像,不过这不是现场那双鞋。鞋底花纹不对,这个鞋尖也没有现场发现的那只尖。”

  “但是鞋码是对的,差不多。”老吴还特意看了下鞋底标注的码子,是250,那就是通常说的40码了。

  陈染也看了下,“这只鞋很新,买的时间应该不长,说不定现场穿的那双旧了,又买了新的。他爸爸也说了,黄常伟不务正业,总和别人在外边做些他爸爸不知道的事,从这一点看,他也挺可疑的。”

  “我先把刚取的指纹送回去,尽快处理好,再进行比对吧。”

  老吴带了相机,他迅速给鞋底拍了照,为避免黄常伟起疑,两个人离开储物室后,老吴拿着那只鞋又返回312病房门外,趁人不备,将鞋子又放到门口。

  东西放好后,黄常伟爸爸刚好从病房里绕出来,在看到那只鞋时,他忍不住疑惑地自言自语:“咦,刚才不是没有吗?怎么又冒出来了,我是不是记错了?”

  老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这时他接到任队电话,“情况怎么样?”

  “住院的男青年很可疑,他穿的鞋样式与第三起出租车抢劫案现场遗留足迹是同类鞋型,但不是同一双。我觉得,人喜欢某种鞋,多买几双是正常的,这个人有一定可能就是出租车被抢案的劫匪。”

  得到老吴的肯定,任队下了决心:“为了避免黄常伟提前出院,我这边会派三四个人入住312病房对面,病人的话,我可以找个老同志来扮演,大约一个小时人能到位。”

  老吴也有这个想法,面对这种潜在的重犯,保持近距离监视是必须的措施。病房这种地方还方便点,天天有人进院,也天天有人出院,即使出现生面孔,也不会惹人怀疑。病房的门又不怎么关,在这种地方观察人,还是比较方便的。

  “行,任队你抓紧时间吧,小陈就近去了青云派出所做指纹去了,她取的指纹我简单看了看,有好几枚都清晰,稍加处理就可以用来鉴定。”

  任队也道:“先看看沙口区出租车案取的指纹能不能匹配上吧?实在匹配不上的话,可以看看黄常伟有没有犯过别的事?”

  “不管怎么样,得先想办法把人控制起来。”

  一会刑警大队来人,会入住三楼312附近的病房监视黄常伟。人到了老吴也得过去,所以他得去跟他妻子和岳父交待一声,总不能不打招呼就走人。

  听说住院部三楼有人是老吴他们要抓的嫌疑犯,老吴妻子有点不高兴:“你这么大岁数了,还去!万一出点事这个家不就塌了,你让我怎么办?”

  老吴岳父倒挺支持女婿的,他这时已被抢救过来,说话没什么问题了。

  见女儿一脸埋怨的样子,老岳父轻轻压了下手,示意女儿别再说了。他自己倒是跟老吴说:“我这不是正好有病吗?你就让我上去扮演病人得了,还能省一位老同志。”

  “你放心,你让我干别的我不行,演病人我肯定不能出问题。我本来就一身病,在那儿躺着就行了,都不用演。”

  老吴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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