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片警到破案专家 第80章

  车子还没停稳,河东区的云队就从前面那辆车上下来,指挥着同车的两个人:“去帮司机把柜子挪下来,这东西挺贵,别磕坏了。”

  楼上有不少人被惊动了,任队也带着几个人下了楼。

  “好家伙,这可真是大手笔,这么大的熏显柜,光听过没见过。”不管谁看到云队让人拉来的柜子,都知道这东西少见。

  他们队里平时用的熏显柜比这个小了许多倍,熏显小件物体或者纸张都没问题,再大的就只能用刷子或其他方法一点一点处理了。

  “怎么样,这东西还过得去吧,比彭亮拿的防弹衣是不是要强一点?”看着一帮人把柜子搬上楼,云队这才跟梁队说。

  梁队不客气地回复道:“我看你也不是吃亏的人,送这么大礼,有事要我们办吧?”

  “我可提前说好了,要不要办我们得看情况。毕竟,能难住你的事,那就没有简单的。”

  “能帮忙就行,成不成都可以。咱们就是听天命尽人事。”云队说。

  彭亮这两年一直没放弃孙志成父子失踪的案子,这件事他们几个队长都清楚。原以为这个案子破不了了,谁能想到,陈染在几个关键节点都发挥了作用,不仅成功得到了孙志成父子的下落,还把背后做案的整个团伙成员都抓获了。

  因为这个案子,罗平市局有专人向容城市局打电话表达了谢意。连罗平市府那边也表了态,感谢容城方面的支持,帮助他们在节前及时排除了爆炸隐患。

  有了彭亮这个案子作例子,云队更加确认,陈染所拥有的能力就像核武器一样,能够撬动一些像顽石一样的陈年旧案。

  所以,陈染归队后,他就抓紧时间来了,免得又被别人抢了先。

  要是晚了,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轮到他们河东分局。

  梁潮生把云队请进自己办公室,给他倒了茶后,就开门见山地说:“直说吧,你这回想办的是哪个案子?”

  “是容城大学两年前的学生死亡案。”

  这两个案子梁潮生听说过,只是于细节了解得不太清楚。

  但能难住云队,案情应该不简单。

  他想先看看案卷,初步分析下,就道:“案卷带了吗?”

  “带了,那个…怎么没看着你们二中队的陈染?”云队把早就准备好的案卷推过去,状似无意地问道。

  “她呀,刚才好像瞧见有人带她上顶楼了。一会儿我让人喊她下来。”

第66章 警队重器 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

  案卷内容不算太多, 主要是现场照片,法医出具的解剖资料,还有一些学生及校内工作人员的证词。

  “死者叫赵新蕊, 是容城大学会计系的大一学生,案发时间是两年前的十月中旬。”

  “经过法医检查,死者死亡时间应该是前一天傍晚。我们查过, 当天下午死者曾和排球社团的同学一起打过球, 结束后她独自提着一网兜排球去了器材室。”

  “尸体是13号上午十点在校器材室发现的,生前有被虐打的痕迹,尤其是脸部。”

  云队指着一张现场图片, 梁潮生这时也看到,死者面部边缘有好几处掌掴痕迹。

  “脸上这些圆点状戳痕是怎么回事?”梁潮生发现这女生的脸被人用什么东西戳过。类似的痕迹有十二处,都快把脸戳烂了。

  他办过那么多案子,看到过脸被人划烂的,但这种伤痕他是头一次见。按他的经验来看,凶手在死者身上留下这种连续伤痕, 一般都是为了泄愤。

  没戳烂其他部位, 专对着脸下手, 这是不是意味着, 凶手恨死者这张脸?

  云队拿出一张凶器图片,说:“是被人用长条木棍戳的,就是这个,是断裂的拖把杆子。你看,断裂的一头还残留着血痕。我们做过检测, 确实是死者的血。”

  梁潮生又看了看法医报告,看完后才道:“致命伤在后脑,是钝器击打所致。死者身上还有多处被人拳打脚踢的痕迹, 我感觉凶手不一定只有一个人,围殴的可能性更大些。”

  云队点了点头:“对,从伤痕情况来看,下手的人力度不一,有轻有重,确实有围殴的可能。但那些人离开现场时应该拖了地,没有留下有价值的脚印。次日案发,有很多人涌入器材室,现场破坏挺严重的。”

  “而且器材室那种地方,人来人往的,不常打扫,残留的指纹非常多,大多数都是学生的,少数是老师的。想通过指纹来锁定凶手,这种证据有点站不住脚。”

  梁潮生承认云队这个说法是对的,但他注意到,那根木棒上三分之一处缠着一圈胶带,就问道:“那这个凶器上呢?”

  “这个凶器也是我们关注的重点,你还别说,在这一圈胶带上提取了四枚指纹,有两枚比较清晰,但这两个指纹都被我们排除了,都是一名保洁的,案发时该保洁回老家看孙子去了。”

  “器材室的清洁工作都是由保洁负责,学生和其他人在近期内一般不会碰拖把。”

  “如果剩余的两枚指纹是学生或其他人的,那这个人肯定值得我们重点关注。我这次来就是想请你们二中队的陈染帮忙处理下这两个指纹。”

  梁潮生认可他这个说法,说:“我刚给陈染发了信息,她一会儿过来。”

  “你怀疑这个人是凶手之一?而且是主谋?”梁潮生翻到后面,看到了一份学生资料。

  这份资料右上角有一张一寸照,是一名女生。女生留着长直发,嘴唇薄,脸型不大,下巴较尖。

  “是,这个女生姓安,事发时是大二学生,学的是酒店管理。”

  两人刚说到这里,有人敲门。

  听到来人是陈染,云队站起来,主动过去开门,笑吟吟地把陈染迎了进来。

  “小陈来了,我这边三天两头都能听到你大名,早就想见见你了。”

  云队年纪比较轻,比梁潮生小七岁,今年才35,精气神又足,看上去还不到三十的模样。

  陈染听着他说出这种客气话,多少有点不自在,赶紧说:“云队可别说这些了,你再说下去我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梁潮生示意陈染坐下,然后告诉云队:“别说那些虚的了,陈染不爱听这些。你自己才35,叫她名字就行,也别叫小陈,听着老气横秋的。”

  云队坐回去,压了压手,说:“行,那我就不客套了,陈染,今天这个忙希望你能帮一下。”

  “我怀疑容城大学有个小团体。这伙人做过的恶事应该不只这一件,要是不把这些人揪出来,说不好哪天还会有学生遭殃。”

  刚才他和梁潮生还没谈完,陈染就到了,所以小团体的事梁潮生也是才知道。

  “你先看看资料,看完了我再跟你说。要不然你听着也乱。”说着,云队把档案袋推到陈染面前。

  陈染用了十分钟左右把面前的资料都过了一遍,看完后,她考虑了一下,说:“普通学生跟人发生矛盾,最多就是骂几句,打一架,或者在背后搞些小动作,比如举报造谣之类的,这么狠的学生很少见。”

  “如果说这真是一个有黑历史的团伙所为,那这个团伙确实该揪出来。”

  云队接过话头,说:“对,确实值得查,要不然以后说不定哪天还得闹出案子。”

  “我们查过安茹这个人,此人在中学时就多次带人霸凌同学,初中高中同学都有被她霸凌过的。”

  “有个高中女同学曾因为她的霸凌患了抑郁,差点跳楼自杀,在高三时无法正常上课,退了学。”

  陈染与梁潮生对视一眼,心想这个安茹委实可恨了,她能这么肆意妄为,家里情况应该不简单。

  陈染就问道:“她家里是干什么的?”

  “她爸开了个大酒店,泰丰酒店就是她家的。她在学校学的是酒店管理,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听到这里,梁潮生思忖片刻,抬头看向云队时,面上露出几分笑意,“泰丰的安总多少有些背景,那么大的酒店也不是说开就能开的。如果真查出来凶手是安茹,你肯定要跟安总对上,你那边没问题吧?”

  “就不怕安总找关系搞你?”他这话貌似在提醒,又多少有几分要看云队好戏的意思。

  云队“呵”了一声,挺直了背脊,又整理了一下衣领,说:“姓安的家里是什么情况我心里有数,行走江湖,谁还没点关系了?”

  梁潮生给云队竖了个大拇指,随后道:“知道你家里也不简单,真查出来点什么,备不住会有人打电话,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

  云队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考虑这些。梁潮生就没再说多余的,问道:“案发时安茹是大二学生,学的酒店管理。死者赵新蕊才上大一,是会计系的,两个人是怎么产生交集的?”

  云队刚好也要向陈染解释这事,当下他说道:“在案发后,我们派人对学校师生做过排查走访,有个别学生说露了嘴。有人提到,国庆前夕学校曾举办了一场迎国庆文艺汇演,死者赵新蕊和安茹都参加了演出。”

  “赵新蕊表演的朝鲜族舞很出彩。安茹也有节目,是小提琴独奏。据说汇演后安茹脸色很难看,可能是因为风头被排在她前面的赵新蕊盖住了。”

  “安茹在中学时就有带头霸凌同学的历史。因为家里有钱,就算有家长闹,最后也都被她家里人摆平了。所以,在没有其他可疑人员时,我们目前最怀疑的就是安茹。”

  梁潮生若有所思地道:“如果这就是做案动机的话,也说得过去,人嫉妒起来可以非常狠毒。”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拖把胶带上有安茹指纹,也只能帮我们锁定嫌疑人,仅凭这个要给她定罪还不够。”

  事实就是这样,就算上面有安茹的指纹,她也可以找借口推托,比如说她去器材室时拖把倒了,她扶了一下等等。

  云队点头:“能锁定她就够了,别的我们会继续调查。”

  明白了云队的诉求,陈染没再说别的,和云队等人去了痕检室,先把那两个模糊不清的指纹导入做图软件,经过半个小时的处理,结果终于出来了。

  这个案子云队等了两年,一直没有结论,他比任何人都想看到指纹比对的结果。所以他一直在痕检室里等着,哪儿都没去。

  “出来了,这两枚指纹都是安茹的。一枚是右手中指,一枚是右手无名指。其抓握的方向为横握,根据指纹变形的方向来判断,该人有用力下戳的动作。”

  陈染说着,站起来做了个两手握拖把向下连续下戳的动作。

  云队站了起来,看向电脑屏幕。当前屏幕上有两枚指纹,一个是从安茹右手中指提取的,右侧则是云队手下从胶带上提取的,已经过陈染的处理。

  陈染在这两枚指纹上各标出了十一个特征点,每个特征点都标了相应的序号。云队快速比对了一会儿,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说:“特征点都一致,数目也够,确实是她的指纹。”

  “我就说应该是她,果然是。”

  梁潮生说:“这个结果还不错,以前只是怀疑和猜测,有这两个指纹,几乎可以说百分百是这个人做的案。”

  “你现在可以安心把重点放在这个人和她的社交圈子上了,看看这个安茹都跟哪些人过从甚密。”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有进展了别忘了跟我说一声。”

  云队朝着梁潮生和陈染拱了拱手,表示感谢:“指纹总算比出来了,咱们队要是早有这个技术,我也不用等两年。”

  “没事,现在办也不迟。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查案子吧,我看你也挺急的。”梁潮生说。

  “成,那我先撤,改天空了我请你们几个吃饭。”

  梁潮生送他往外走,边走边说:“真成了你以为这顿饭你能逃得掉?”

  听到这俩人说起吃饭的事,陈染才想起来,之前在兰家丧礼上办案时,兰家二婶在气急败坏时曾试图攻击她,当时肖明非帮她挡了一下,胳膊被打肿了。离开兰家时陈染还跟肖明非说过要请他吃饭。

  可最近她一直在忙,都把这事儿忘了,这就有点失礼了。

  想到这儿,她刚从痕检室出来,就打算给肖明非打个电话,看他什么时候能有时间。

  肖明非接电话时,刚讲完一堂课,才从教室出来,准备先回办公室。

  他课不多,并不是天天来。就算来,有时也是上完课就走,这些条件都是他被请到学校任教时就谈好的。

  不过今天有个会要开,具体什么事他还不清楚,刚接到的通知,所以得晚点走。

  他难得接到陈染电话,看到来电显示时,心情还挺不错的,接通之后竟难得跟陈染开起了玩笑:“陈警官,没想到你还能给我打电话?我记着你还欠我一顿饭呢。”

  陈染不禁笑了下,说:“记着呢,哪天咱们约个时间吧,今天晚上怎么样?”

  二中队暂时没接到大案子,大家今天都不太忙,陈染打算按时下班,请肖明非吃饭。

  “晚上我应该可以,主要看你的。要不晚点再约吧,你有时间了联系我。你选个你方便的地方,不用考虑我,我有车,去哪儿都方便。”

  陈染也知道自己的工作性质就这样,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有事。

  她笑着跟他讲:“你这么善解人意,又帅又有才,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位女同胞?”

  肖明非只当她在开玩笑,“那就不知道了,要是你觉得那位女同胞不适合我,要记着给我提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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