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片警到破案专家 第81章

  肖明非正说着话,一个年纪比他稍大的讲师从后面赶上来,跟他说:“肖教授,跟谁打电话呢?这么高兴?”

  在他印象中,肖明非是个不苛言笑的人,认识大半个月,就没见过肖明非笑。

  肖明非不禁摸了摸脸,心想他表现得那么明显吗?可能是因为陈染和她家里人都很好相处,跟他们聊天很放松吧?

  他挂断电话,看了看表,会议要开始了,便跟那同事一起赶去了会议室。

  回办公室的路上,陈染刚好碰到了孙维一,就问起跟胰岛素有关的案子:“昨天那个案子有结果了吗?给死者注射胰岛素的人是谁?”

  孙维一刚写完报告,准备送去一中队交到王队手里,听陈染问,马上告诉她:“这个案子昨天晚上就审出结果了,做案的是死者妻子,但死者父亲也参与了,这个主意就是他出的。”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是这二人所为,陈染还是有几分惊讶:“原因呢?是因为死者发现了这两个人的奸/情吗?”

  “对,因为死者老婆怀孕了,死者发现了孕检单,但他一年未归,时间对不上,所以他知道孩子不是他的。”

  “两人为这事大吵一架,死者要离婚。他妻子怕他把这事儿闹大,这才动了杀人的念头。”

  “先不跟你说了,王队跟我要报告,要得急,我先过去了。”孙维一匆匆走了,陈染也回了办公室去忙自己的事。

  到了下午四点半,陈染已经考虑好了去哪个地方请肖明非吃饭了。

  但肖明非之前的顾虑是对的,陈染什么时候有时间她说了真不算。

  四点半刚过,有三个熟人就结伴来了刑警大队报案。

  为首的人竟是那位姓曹的江湖大佬,当时陈染曾在一家烧烤店见过他。除了曹老大,还有一个人陈染也认得,正是张巍。

  作为资深开锁能手,张巍如今早已金盆洗手,现在还是莲山派出所的技术顾问,主要负责讲授各种锁的类型以及开锁方法及实践操作。

  跟他们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人,这个人陈染有印象,他脸上有块痦子,也去过那家烧烤店迎接曹老大出狱。

  “梁队,求您给王哥帮个忙,他弟在学校被人推下楼了,现在还昏迷不醒,在医院里躺着呢,医生说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见到梁潮生,张巍立刻诚恳地向他求救。

  梁潮生当然也认识这几个人,他们都已改过从新,曹老大开了几家公司,目前生意做得不错,还收纳了不少出狱人员。

  这些人有了工作,能够养家糊口,再出来犯罪的可能性自然会大大降低。

  所以见到曹老大,梁潮生也比较客气,先请他们进会客厅坐下,这才详细问起了张巍说的情况。

  受害人跟那个脸上有痦子的汉子是一家人,他长得比较着急,三十出头看着像四十了。

  但他却说:“我弟是老来子 ,长得像我妈,比我好看多了。他是容城大学大二学生,平时就上上课打打游戏,偶尔也打球。他跟我不一样,从小学习就好,也老实,没惹过事儿。”

  “对呀,小彬我们都见过的,小伙子很有礼貌。所以他今天出事,咱们都没想到。那个窗户挺高,无缘无故他不可能自己掉下去,肯定有人推他了。”张巍补充道。

  梁潮生面色严肃起来,想到云队之前说的案子,心想这个案子他们河西分局可能也得介入了,毕竟报警人属于河西的。

  “别急,这个案子我们马上会查,你们几个注意,现在既然都改过从新了,千万不要冲动,先让我们查,你们别自己擅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现在事业都做得挺好,不能因为这个进来。”

  曹老大几人答应得倒是挺好,报完案从警队出来时,张巍却说:“别让咱们知道做案的人是谁,要是知道了,那就等着吧,□□这种低级的事咱们不必干,但捣乱还不容易吗?”

  “走,也别光指望警察,咱们自己也找上一帮兄弟,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这伙人打算出动人马的时候,梁潮生也叫过任队,让他带上人去一趟容城大学。

  陈染接到通知时,知道今天的饭局又泡汤了。她只好拿起电话,打算跟肖明非说一声。

第67章 警队重器 捣乱他在行

  陈染随队到达容城大学时, 大学附近派出所的人已经到了。

  学校新建了一座体育场馆,该场馆还未投入使用,门口立着一块牌子, 写着:“场馆在建设中,闲人免进。”

  有少部分学生听说了有学生从体育馆窗口掉下去,曾带着同学过来围观, 但这些人都被派出所的人清走了。

  陈染他们到的时候, 派出所的人已在场馆门口拉上了警戒带。体育馆位于学校东南角,离教学楼和宿舍楼都有些距离。因为还未开放,平时来这儿的学生很少。

  “同志, 我是王彬班里的辅导员,也姓王。”看到梁队亲自带人过来,那位年轻的老师马上过来向带头的梁队和任队做了自我介绍。

  “这个体育馆平时有人进吗?”梁潮生看了眼开着的大门,问道。

  “肯定是有的,就是不多。场馆其实已经建好了,就是还没清理干净, 大概还得十天半个月才能投入使用。所以先竖着牌子, 免得学生都进去了影响清理工作。”

  “不过你们也知道, 总有些人不守规则。这个门开着, 除非派专人在这儿守着,不然就会有人偷偷进去。”

  梁潮生点头,先带人去了体育馆北侧。王彬就是从北侧掉下来的,他掉落的位置是楼体与柏油路之间的绿化带。这片绿化带位置较偏,因为放过建筑材料, 绿化带上的草皮破坏比较严重,还残留了不少砂子、碎石和细木板。

  梁潮生抬头看向二楼的窗户,那扇窗比较狭窄, 成年人稍胖一点就有点挤不过去。

  梁潮生留了几个人在楼下拍照取样,他自己又带着其他人上楼。

  二楼体育场内已刷上了地坪漆,地面上落了灰,杂物已基本被清理干净,只在几个角落里还堆着些剩余的板材、管子和少许塑料瓶子。

  “脚印不少,小朱,你带着几个人把那扇窗户周边的脚印都取了。”

  体育馆面积太大,从脚印分布的情况来看,偷偷进入场馆的学生不少。所以地面上脚印杂乱无章,数量很多。

  如果王彬不是自己跳下楼,而是被人推下去的,那么凶手肯定会在那扇窗户周边留下脚印。

  因为体育馆比较空,室内除了一些篮球架和杆子,也就只有门窗和墙面上会留下指纹了。

  梁队正让人取指纹和脚印时,云队也带着几个人来了。

  这个案子是河西分局接的警,但云队正在附近调查,梁潮生带人一到,他就知道了。

  “梁队,这个案子说不定可以跟我们两年前接的案子并案呢,不过得先看看取指纹和脚印的结果了。”

  对于云队的意见,梁潮生是认可的。如果王彬真是被人推下去的,那这个推人下楼的人也算是个狠人。一个大学里这么狠的人肯定是极少数,所以这前后两起案件是同一伙人所为的可能性并不小。

  云队之前也提过,这个小团伙有霸凌黑历史,如果不把这帮人逮住,他们以后说不好哪天会再做案。

  梁潮生看了看提取脚印的几个人,跟云队说:“这个案子好就好在,现场的脚印应该没被破坏。”

  “不错,两年前我接的案子就没能成功提取到有效的足迹,可惜了。刚才我试了下,这个体育馆的水龙头里没水,清洁工具也没到位。说不定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帮人没拖地。”

  王彬导员就在旁边,梁潮生知道他和云队说的话这导员都能听到。谈话时,他有意无意地往这导员脸上瞥了几眼。不出所料,那导员有意地低下了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梁潮生突然问他:“王彬平时跟同学关系怎么样?事发时他和谁一起来的体育馆,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王老师长相清秀,听梁队突然对他提问,他赶紧说:“王彬跟同学关系挺正常的,没听说跟谁有矛盾。他平时经常打球,校门口网吧也常去,偶尔也逃课,如果老师点名的话就让人代替。”

  “至于跟谁来的体育馆,这事儿我暂时还不知道,听同学讲,他和同学下午在大教室上自习时,有个中等个长得偏瘦的男生在门口把他叫走了。”

  梁潮生总觉得这个导员有所隐瞒,但他假装什么都没看出来,低头开始观察起地上的脚印。

  这次提取脚印的地点有明显的浮灰,非常适合用静电吸附仪来提取足迹,陈染这次带了。

  几个人经过观察,发现在出事的窗口附近有六组脚印重复出现,经过分类,先确认下要提取的脚印,小朱便拿出充好电的吸附仪,先按下“静电”按钮。

  吸附仪发出“吱吱”的响声,声音不小,云队一听就知道陈染他们带来的吸附仪电量挺足的。

  “杨信刚你过来,看着点这个静电薄膜 ,用的时候要把这个黑色面朝向足迹,再把静电膜卷紧,放好了。”小朱一边比划一边指挥杨信刚。

  杨信刚以前在派出所工作,接触这种高端足迹取样仪器的机会不多,亲手操作是第一次。有这机会他当然愿意学,小朱让他怎么做他就照做不误。

  此时吸附仪已产生了电压,静电很快通过镀镍面传导到了整个薄膜上。杨信刚才把卷紧的薄膜放好,那静电膜便自动打开,并紧紧地贴到了地面上。

  “上放电锤。”小朱再次催促杨信刚。

  当薄膜被取下来的时候,小朱把膜翻过来瞧了一眼,说:“还不错,这个足印取得挺好。来,下一个,继续。”

  杨信刚很快成了熟手,跟小朱配合着,没过多久就把出事窗口周边有价值的足印都取了。

  陈染和周浩负责取指纹,俩人的活比较细致,一直背对着梁潮生等人围着那扇窗户忙碌。

  “比较新的足迹有六组,应该是六个人的。其中一个可能是受害人王彬的。你看,这有个女鞋的码子,36码差不多吧。”

  观察着那一连串足印,梁潮生最先注意到的就是那一串女鞋留下的印记。

  “这个人并没有过于靠近窗户,如果说受害人真是被人推下去的,那这个人并没有直接参与。此人或许是旁观者,或者是主使人。动手的另有其人吧。”

  听着他们俩说话,王姓辅导员感觉自己脖子已经开始潮湿。为了避免跟梁潮生等人目光相对,他便把目光投向取指纹和足印的几个人。

  梁潮生和云队都是老刑侦,跟这辅导员接触没多久,就能看出来,就算这个人当时没在现场,多少也能知道点什么。

  采样结束时,天已经黑了,梁潮生又把发现王彬的几个学生叫过来问了话。

  这几个学生反应都差不多,都说他们过来时,体育馆里没什么人,只有王彬一个人躺在地上。

  但有一个学生说,他当时确实听到场馆门口有一串脚步声,但他没看到人,估计那些人刚从体育馆出去。

  晚十点左右,梁潮生才带着几个人从医院返回刑警大队。因为临时出了重伤案,二中队的人基本都在,几个房间里都亮着灯。梁潮生到了之后,就让人通知任队等人去二楼会议室开个会。

  “人都到齐了吧,足迹和指纹都出来了,这个案子接下来要怎么查,都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梁潮生之所以亲自参与这个案件,是因为此案背后可能并不只是这一例个案,有可能还要跟云队那边联动一下。

  梁潮生说完,看了看会议室里的人,先让任队发言。

  “足迹情况大家都知道了,这六组足迹经过初步辨认,为五男一女。五名男性中,其中一组是受害人王彬的。”

  “案发时,他背对着窗户,这一点从足迹和他背部被窗框压出来的瘀痕都能证明。”

  “窗户高度约一米二,王彬身高178,这个身高,再加上窗口的宽度,他就算用力向后靠,会摔下去的可能性也比较小。”

  “结合足迹情况能看出来,王彬背对窗户站立时,曾有三人与他面对面而站,一个人足尖有向前蹬的痕迹,另外两个人足跟下压明显,所以我们猜测,王彬大腿曾被两个人抬起,另有一人用手推其胸部,导致他背朝下坠楼。”

  老吴接着说:“对伤者王彬身体检查的结果也支持这些分析,王彬两条大腿上有瘀青,胸部有指尖按压痕迹。”

  “不仅如此,他面上也被人掌掴过,只打了一巴掌,从巴掌的大小情况来看,打他的人疑似女性。”

  梁潮生听到这里,“王彬后脑坠地,产生了骨裂,其颅内有出血现象,暂时还没有脱离危险,什么时候醒来也不确定。”

  “所以我们现在无法从他那里得到线索,只能依据现在掌握的情况来调查。”

  “小朱,陈染,你俩说说指纹的情况。”

  小朱示意陈染先说,陈染就道:“在窗台和窗框上提取到了十三枚指纹,其中有七枚比较陈旧,可能与此次做案的人无关。另外五枚相对新鲜,刚才梁队带人去医院时,我和小朱做了加急处理,指纹都作出来了。”

  小朱也道:“对,这些指纹还算清晰,但跑库没成功。也没有安茹的指纹,可能她当时没接触窗户。”

  那就是说,这些人以前即使做过案,也没被抓到,所以没前科,这样库里才会找不到。

  梁潮生点了点头:“应该都是学校的学生,接下来我们会派人去学校取指纹,男女生都要取。这个工作量比较大,到时候我们队会派一些人协助派出所的人一起进行。”

  “云队那边也会派人过去。”

  “另外,再派一些人去鞋店和商场跑一跑,把除被害人的鞋印找出来,哪怕不能全部找到,至少要找到一两双。越多越好。”

  “重点是那双女鞋,找女鞋我建议先去品牌店找。”梁潮生既然猜测这个人可能是安茹,那她穿的鞋子就不会便宜。

  梁潮生说完,看了看陈染,犹豫了一下,问她:“陈染,我感觉云队和我们刚接的案子,容城大学校内部分师生多少是知情的,只是这些人都不愿意说。”

上一篇:感情用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