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盼一场雨 第120章

  无声落泪。

  良久,孟以书含笑答应:“好。”

  两人叙了很长时间的旧。

  临走之前,她回答了周霁禾刚刚问过的问题:“我和潘岩已经分开了。”

  “禾禾,你当时说……强扭的瓜不会解渴,这句话我是在不久之前才明白的。”

  “潘岩并不爱我,只是享受自己被爱的那种感觉。”

  “十多年的时间……这么漫长的暗恋,可能我当时真的是鬼迷心窍了,他稍微勾一勾手指,我立马就答应了做他的备胎。”

  “好在我现在已经彻底醒悟了。”

  “禾禾,以后我只爱自己,也会珍惜爱我的人。”

  “事实证明,不是所有的暗恋都会修得正果。我是,潘岩其实也是,所以我不怨他。”

  “因为我们都扯平了。”

  -

  傍晚,郁谨南过来接她回家。

  车厢内,周霁禾简单同他讲了讲孟以书和潘岩之间的故事,随后轻声感慨:“暗恋真的很像是在下一个不知道结果的长期赌注。”

  赌赢了会感动自己。

  赌输了便会陷入无尽的悲哀深渊。

  郁谨南没对她的言语发表评价,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另一边。

  “你的声音不对,又感冒了?”

  周霁禾吸了吸鼻子,嗡着嗓子说:“嗯……应该是在水里待太久着凉了。”

  “不过我早上已经吃过药了,晚上睡一觉估计会好很多。”

  “等等回去给你熬点姜汤喝。”

  “能不喝吗?”

  她最讨厌姜的味道了。

  “不能。”他说,“姜汤可以驱寒。”

  “你的抵抗力太差,等病好了跟我出去锻炼。”

  “郁老师,你知道我早上起床有些困难。”

  “那就晚上。”

  “网上说饭后锻炼对身体不好。”

  “诺诺,没得商量。”

  知道说不过他,周霁禾没再浪费时间和他讨论这些,而是把话题又扯了回来。

  “你对他们之间的事有什么看法?”

  郁谨南淡淡道:“还是之前那句话,有心就可以。”

  “什么意思。”她没太听懂。

  “人跟人之间的结果是可以改变的,有心就可以。”

  “可是如果潘岩始终都不喜欢她,她再如何有心,都改变不了结果。”

  “有心的前提是善于识人。”他解答她的疑惑。

  “善于识人?”周霁禾低低重复了一遍。

  “其实我有一点还挺好奇的,我当年那么对你,而且我们两个之间也没有过太多接触,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这么多年过来,喜欢她的异性的确不少。

  大多数是因为她的皮囊足够漂亮,也有很多是因为对她舞姿的所谓欣赏。

  可周霁禾总觉得,郁谨南对她的喜欢不全是因为这些表面上的特性。

  耳畔传来她的问话。

  郁谨南顺着她的思路回忆起过往。

  是什么时候对她产生好感的。

  大概是在高一新生入学那日,他匆匆回眸,看到的是少女满脸狡黠地明艳一笑。

  那张笑脸,成了他惦念至深的秘密。

  是什么时候开始憎恶她的。

  骤雨突降的课间,少女满脸骄纵,将那盒黑巧直接丢到了他的课桌上。

  ——“听说你吃不起,喏,算我送你的。”

  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真正喜欢上她的。

  少女怀里抱着流浪猫,语气生硬地请求他帮忙照顾它一段时间。后来听他提到黑巧,他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愧疚与后悔。

  基于好奇的心理,他答应了她的请求,却依旧对她留有排斥。

  渐渐接触下来,他发现了她隐藏最深的另外一面。

  原来她并不是如他人所看到的那般骄矜任性,她如此善良,又如此有爱心。

  明明这才是她最为真实的一面。

  绵绵细雨的午后,她为流浪猫的离世嚎啕大哭,哽咽着问他自己是不是什么都做不好。

  那时的她脆弱、易折、迫切地需要依赖别人,再也不是往日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模样。

  也就是在那一刻,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

  短暂的失神。

  郁谨南回答了她的问题:“始于颜值。”

  犹豫了几秒,周霁禾忍不住吐槽:“该不会就只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吧。”

  “虽然说我长得的确挺好看的,听到你这么说,我也应该高兴,但我还是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听着她夸赞自己的话,郁谨南眉梢微扬,“缺了什么?”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她总觉得他的回答有些片面。

  或许是出于自己的第六感,她始终不相信他喜欢她就只是因为这么浅显的理由。

  红灯亮起时,郁谨南将车子停下。

  他稍稍转头看她,浅声补充了刚刚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

  “忠于本质。”

  周霁禾似懂非懂地回看他。

  “无论是外表还是性格,我都喜欢。”他说。

  “对我来说你就是你,我喜欢的也只会是你。”

  话音落地,她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

  ——自始至终,他只喜欢她。

  因为是她。

  所以他喜欢她的全部。

第75章

  ◎拆吃入腹◎

  周霁禾是后半夜开始发起高烧的。

  半梦半醒之间,汗水渐渐打湿了睡裙,她又冷又热,下意识贴紧了身旁的男人。

  察觉到她的不对,郁谨南支起身子,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黑暗之中,他点亮床头立着的台灯,将人揽过来又用手测了一遍体温。

  额间袭来一抹舒服的凉意,周霁禾嘤咛一声,蹭他蹭得更紧。

  郁谨南用另一只手替她裹紧被子,俯身低声说:“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拿药。”

  说完便准备起身下床。

  周霁禾的意识朦胧,半睁开眼睛,牢牢圈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走,语调带着细软的哭腔,“……别走,陪我。”

  生病的女人异常柔弱,软若无骨的一双手臂贴在他的身上。隔着薄薄的一层睡衣面料,一抹烫意随之传来。

  郁谨南自是心疼,连带着语气也变得格外宠溺。

  “听话,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我不想让你走。”

  “我没打算要走。”他哄她,“就出去两分钟,宝贝。”

  他耐心同她商量着,余光扫了眼墙壁上的挂钟。

  已经接近凌晨三点。

  周霁禾的目光略微呆滞,像是在努力思量着这句话的意思。

  见她开始怔神,郁谨南将她的两只手塞进被子里,随便扯了件睡袍披在身上,继而抬腿走向客厅去找药。

  直到天空渐渐露出肚白,周霁禾的体温才算恢复正常,窝在他的怀里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再醒来已经接近晌午。

上一篇:从片警到破案专家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