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盼一场雨 第124章

  “小没良心的。”

  再之后,满室缱绻。

  男人真的应下了她刚才贴在他耳边同他讲的话。

  ——揉碎我。

  *

  一转眼便到了除夕当天。

  今年清川的冬天似乎比往年还要暖些,没见到飘雪,反而经常阴雨连绵。

  周霁禾对天气的好坏没有太多感触,反倒是郁谨南似乎格外喜欢雨天。

  整个上午,过来做客的人接连踏破门槛。

  原本还以为男人的除夕夜会过得格外落寞,她甚至还准备了一番安慰他的话,比如“以后有我陪着你”之类的情话。

  可事实证明,的确是她想太多。

  大家基本都是外地人,在清川的亲戚朋友并不多,所以偶会遇到不回老家过年的情况,彼此就会商量着聚在一起度过一个团圆的除夕之夜。

  今年也不例外。

  早晨七点左右,众人就在群里商量着今年要留在谁家过年,最后大家三言两语便把对象定为了郁谨南。

  客厅内,周霁禾和许诺坐在沙发上整理着一会儿要贴的对联和窗花,另外几个男人井然有序地在开放式厨房不断忙碌着。

  没过多久,彭远粗犷嘹亮的大嗓门顺势传来,“不是,我说老纪,你到底会不会切菜啊。”

  “谨南要的是胡萝卜丝,你这切的是个什么东西,胡萝卜块?胡萝卜棒?”

  旁边的陈知曲加入群聊,和彭远一起嫌弃他,“我现在开始怀疑,当初谨南把’诺来‘交到他手里究竟是对还是错。”

  “哎呀,都小点儿声行不行?”当事人纪云深说,“你们吵得我都没办法继续专心切菜了。”

  彭远白了他一眼,将人挤到一旁,“去去去,你洗菜去,换我来切菜。”

  听着他们互相拌着嘴,正在备菜的郁谨南始终没说话,但周霁禾可以看出,此时此刻他的心情真的不错。

  有兄弟,有好友,还有她。

  全部都陪在他的身边,从来没想过离开,也根本不会离开。

  瞧着手里的东西整理得差不多了,许诺看向周霁禾,“弟妹,无痕胶在哪里?”

  周霁禾顺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储物间,“在那个屋子里面放着,我去给你拿。”

  半个小时后,两人把春联和窗花各自贴好。

  在洗手间清理手上的污垢时,许诺含笑对她说:“今年除夕有你在,谨南也算是真正开心了一回。”

  “他往年过年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心情都不好吗?”周霁禾的眼里闪过疑惑。

  “身在心不在,跟个行尸走肉的躯壳一样。”许诺无奈摇头,“他母亲是在除夕的前两周离世的,这么多年他还是没缓过来。”

  “再加上他一直爱而不得,其实这些年他的心里真的挺苦的。我们倒是想劝,但始终都没办法让他真正走出来。”

  几秒后,许诺忽然认真说道:“能让谨南彻底走出来的,其实只有你。”

  周霁禾张了张嘴,试图开口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只剩无言。

  见气氛略微压抑,许诺顺势转移了话题,聊起了在厨房做菜的四个大男人的八卦。

  谈笑聊了几句,两人相继走出洗手间。

  彼时室内已经渐渐传来极为好闻的菜香味。

  很快,众人围在餐桌旁落座。

  陈知曲往大家的杯里倒了些红酒,随口对彭远说:“远子,今年你媳妇还是不跟你一块儿过年啊?”

  “我们结婚之前就约定好了,除夕夜各回各家,谁也不必迁就谁。”彭远慢慢答道。

  “你们这对夫妻的观念倒是蛮新颖的。”

  陈知曲逗趣完,将目光移向郁谨南和周霁禾,“不聊彭远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家事了,我们说说眼前这对新婚夫妻。”

  郁谨南凉飕飕瞥了他一眼,“差不多行了。”

  “我这还没说什么呢,干嘛这么护短!”

  陈知曲捂住胸口装作痛心疾首的模样,“难道我就不是你最可爱的好兄弟了吗?”

  周霁禾被逗笑,“没事,有什么问题问我就行。”

  “还是弟妹好。”陈知曲连着大笑了两声,“听老纪说,你们两口子已经准备备孕了?”

  “我是想问,什么时候能让我做孩子的干爹,等孩子满月我一定给他包个大红包。”

  没等周霁禾开口,郁谨南直言:“想都别想,你只会带坏他。”

  陈知曲正准备反驳两句,突然听到旁边的彭远开口:“别看谨南现在这么硬气,但我敢打赌,结婚以后准定是个妻管严。”

  饭席间,大家你来我往地畅聊着,将这顿团圆饭吃到了很晚。

  午饭之后,纪云深拉着另外三人去客房打麻将,客厅内只留下了郁谨南和周霁禾两个人。

  周霁禾将碗筷放进洗碗机,没由来地问了一句:“当年你连续给我发了七年的新年快乐,为什么后来突然不发了。”

  “诺诺,我不敢赌。”他诚恳回答。

  “赌什么?”

  “赌你的身边是不是有了良配。”

  她的眸光渐渐氤氲出雾气,倏然对他笑了笑,“郁先生,其实你从来都不用赌——”

  “因为我早晚会属于你。”

第77章

  ◎郁太太◎

  吃完晚饭已经将近十点。

  彭远不知从哪里翻出两盒扑克牌,对坐在沙发上的众人说道:“朋友们,漫漫长夜,不找点什么事做就可惜了。”

  “年年都是这些项目,就不能来点儿有新意的?”陈知曲白他。

  “更何况今年有谨南媳妇在,你也不怕被她看笑话。”

  被点名的周霁禾眉尾挑了挑,侧身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郁谨南,用眼神询问他:彭远的什么笑话?

  男人斜靠在沙发椅背,稍稍歪头靠近她,在她耳边徐徐道出四个字:“从没赢过。”

  周霁禾:“……”

  运牌技术极差却明显不自知的当事人彭远自是表示不服,从餐桌旁边随便拖过来一把椅子,大喇喇地坐在了上面。

  将扑克牌掷到茶几上的同时,他说:“来来来,打牌!今年我必须拔得头筹!”

  几人很快围坐在茶几四周。

  许诺因为胃不太舒服,所以自请留在一旁围观。原本应该六人组队的牌局就此少了个人,眼下只能结成一组简单的四人局。

  周霁禾本想把位置留给郁谨南,自己则坐到旁边去陪许诺,刚准备起身,却被他攥住了手腕。

  郁谨南拉着她坐下,“你来,我帮你出谋划策。”

  眼见如此,她没再推托,趁着彭远洗牌的空隙问:“输赢有什么对应的惩罚或者奖励吗?”

  “往年倒是没有。”陈知曲回答,“不过今年可以加一个筹码。”

  彭远:“什么筹码?”

  陈知曲:“真心话。”

  彭远“啧”了一声,挤眉弄眼地说:“看不出来啊,你这花里胡哨的脑洞还挺多。”

  陈知曲懒得理会他的调侃,自顾自说起了游戏规则。

  “规则很简单,四个人先两两组队,获胜的那一组最后一对一pk,谁剩的牌数最少谁是最终赢家,反之就是输的那方。”

  “每局开始之前会先随机抽取一个问题,等本局结束的时候,输的那个人负责回答。赢家可以追问一个除此之外的新问题,输方必须回答。”

  “率先被淘汰的那组罚酒,而且没有追问输方其他问题的权利。”

  思索了几秒,他补充,“当然了,碍于谨南媳妇的身体状况,就不强行让她喝酒了,喝满杯的水就行。”

  简述完规则以后,游戏正式开始。

  事实证明,陈知曲的顾虑明显是多余的。因为身边有郁谨南在,周霁禾全程没输过一局,反而一直是问问题的那个。

  抽签抽到的问题基本都是荤素搭配,在这种情况下作答便显得越发暧昧不明。

  再加上玩游戏的三个男人都是诙谐幽默的性格,一时之间更是将气氛烘托到了极点。

  周霁禾的心情明显不错,始终没止住过笑意。

  只是有一点让她在不知不觉间莫名转移了注意力。

  男人紧贴她而坐,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骨节分明的大手覆在她的腰后,此刻正不疾不徐地缓慢摩挲着,举手投足间带了几分明目张胆的撩拨意味。

  那抹凉意隔着一层毛衣面料逐步渗入,周霁禾被他触碰得痒意渐生,酥软感不断袭来。

  她实在没办法一心两用,只好趁着纪云深发牌的空隙悄然将作乱的那只手握住,稍稍使力捏了两下他的掌心以作“威胁”。

  郁谨南并没松手,反而靠她靠得更近,嗓音清冽低缓:“好好理牌。”

  他的手越过毛衣伸向内里,在她光滑的皮肤表面不断游走,下一秒又轻拽了两下缠在她腰间的玉链,缓缓补充道:“诺诺,打牌得专心。”

  “……”

  她也得能专心才行。

  视线及不到的地方便是盲区。

  众人自然看不出任何异常,各自在理各自的牌。

  纪云深最先整理完毕,将手里的扑克牌收起,耐心等着抓到特定幸运牌的人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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