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盼一场雨 第40章

  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是将伞往她那边挪了又挪,自己的肩膀被淋湿了一大片也不自知。

  再后来,高中毕业。

  他终于看到了她拔掉满身傲骨和倒刺的模样。

  看到她第二次哭泣和悲伤,看到她变成了破碎的洋娃娃。

  也是在这个时候,郁谨南发现自己并非如当初所想的那般痛快,反而心脏骤疼得厉害。

  他的心在疼。

  恨不得替她来受掉这场劫难。

  刚满十八岁的这年,郁谨南明白了一件事情。

  原来比憎恶更让人灼心的。

  是喜欢。

第28章

  周霁禾将小猫抱上了车。

  密闭环境似乎会让它更加安心些。

  关上车门后,小家伙立马停止了叫声,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四处乱转,像是在好奇地探索和观察这个新鲜的环境。

  郁谨南将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有节奏地轻点着,侧眸问:“哪里来的?”

  “不知道被谁弃养的。”周霁禾答。

  “我们等下先去趟超市吧,得先买点它能用到的东西,等周末的时候再带它去医院做个体检。”

  “嗯,想好取什么名字了吗?”

  听到这话的周霁禾怔了怔,俨然没想过这个问题,反倒是灵光一闪,突然记起了些陈年往事。

  “我记得高中的时候也捡回来一只小奶猫,可惜它后来生病去世了。”

  “当时我还难过了好久呢。”

  郁谨南听闻,眯了眯眼。

  没良心的坏东西。

  记得猫,记得难过的情绪,偏偏就不记得事件里的他。

  尘封许久的话匣被打开,周霁禾一下子来了兴致,托腮又接连说了些什么。

  他没细听,注意力全部被转移到了她涂着口红的两片唇瓣上。

  明眸皓齿,一张一合。

  极具诱惑力的景象,勾得人心痒。

  郁谨南的目光依旧黏在她的脸上,手里却悄无声息换了动作。

  “咔哒”一声,驾驶座的安全带被解开。

  坐在原位的男人猛地欺身上来,大手勾缠住她的后颈,带着凉意的薄唇直直覆上了那抹鲜红。

  周霁禾的眼睛睁大了几分,瞳孔微微闪动。

  他的面容近在咫尺,周遭被他身上特有的沉香味道笼罩,附带着若隐若现的侵略感。

  唇与唇之间的互相缠绵,点燃了簇簇火焰。

  短暂的吮吸和舔舐过后,男人用微弱的力道敲开了她的牙关。

  由轻到重,由缓到急。

  舌尖在她的口腔里不断勾勒着轮廓,霸道地要她和他一起绞绕起舞。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

  直到感受到了她凌乱的呼吸,他才终于舍得从那汪温泉里离开。

  周霁禾喘着粗气,下意识呢喃了一句:“……不好吃。”

  郁谨南喉结滚了滚,在她的嘴角轻咬了一下。

  “嗯?什么。”

  “口红。”

  “我尝尝。”

  说完便对着她的下巴蹭了蹭。

  原本应该涂着口红的位置已经被晕染,四散到周围的肌肤表面。

  唇瓣上的颜色逐渐被自然的粉红替代,甚至还增添了显眼的肿胀。

  他稍稍拉开了些距离,用指腹将她脸上多余的膏体颜色摩挲掉。

  拇指跟着染上了一抹难耐的红。

  狂风暴雨急促而停,多了些许缱绻后的余温。

  郁谨南坐回驾驶座,慢条斯理地从车载储物格里拿住纸巾,从里面抽出一片递给她。

  双瞳剪水的女人面色微嗔,躲闪掉他投来的灼热视线,嗡着嗓音说:“不要你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

  吃饱的男人自然心情极好。

  从她的怀中将那团毛茸茸的小家伙抱了过来,顺势将纸巾送进了她手里。

  周霁禾没搭腔,将遮阳镜掰下,对着镜面开始不断擦拭。

  平时没少沾杯的口红此刻倒像是粘合度极高的染色剂,任她如何搓弄,嘴唇周围的红色依旧没有消褪多少。

  看着镜子里有些狼狈的自己,周霁禾转头瞪他,“都怪你。”

  郁谨南挑眉,大方承认起自己的罪行。

  “嗯,都怪我。”

  “……”

  过了片刻,车子的引擎被缓缓启动。

  两人全程几乎没有什么交流,各自在想自己的心事,流转在他们之间的气氛却格外和谐。

  二十分钟后,郁谨南将车子停在了超市附近。

  熄火的同时,他听到身旁的女人突然开了口:“郁谨南,你真的是第一次吗?”

  哪有人第一次接吻和上床会这么熟练的!

  郁谨南不答反问:“看不出来吗?”

  “……”

  还真看不出来。

  周霁禾盯着他看了半晌,想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什么破绽。

  四目相对。

  依旧没窥探出男人任何多余的情绪,她自顾自收回了视线。

  “算了,我也不是很好奇。”

  丢下这番话后,周霁禾准备下车。

  刚打开车门,她突然听到男人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

  “我在心里演练过。”

  -

  回到北苑,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上楼时,周霁禾怀里抱着昏昏欲睡的小家伙,缓慢爬着楼梯。

  男人走在他前面,手中拎着从超市买回来的各种日用品和新鲜食材。

  进门不久,周霁禾将泡好的茶放到他面前,“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茶香扑鼻。

  郁谨南深深看她,“我更想留下来过夜。”

  没想到他会说得如此直白,周霁禾先是晃了晃神,然后故作正经地回:“那晚饭就辛苦你了。”

  他没再逗她,顺着她的话茬往下问:“平时一个人的时候都吃什么?”

  “煮面或者煮速冻饺子,方便又快捷。”

  周霁禾耸了耸肩,“我不太会做饭。”

  想起之前看到水管老化时她露出的无措反应,郁谨南暗叹一声,将当时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真不知道你自己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思索了几秒,周霁禾“啊”了一声,“随缘生长。”

  “……”

  郁谨南悠悠扫了她两眼,然后站起身子朝厨房走,“围裙在哪儿?”

  问出这话的同时,他伸手扯了扯衬衫的衣领。

  解开两颗袖子上的纽扣,稍稍挽起袖口,露出半截经脉分明的手臂,最后缓缓将腕表摘了下来。

  动作行云流水,神态略带散漫。

  举手投足间透着平日里少见的居家逸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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