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盼一场雨 第41章

  就,还挺性感的。

  周霁禾拄着下巴欣赏了一会儿,隔了好久才回:“橱柜里面应该有。”

  “我不怎么炒菜,所以很少用到这个东西。”

  郁谨南将橱柜打开翻了几下,最终拽出来一条粉色的围裙,上面印着hellokitty的图案。

  “就一条?”

  一米八几的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攥着粉嫩的围裙。

  周霁禾被这个怪异的场面逗笑,眉眼弯弯地回望他,“就一条。”

  几秒后,郁谨南妥协,对她说:“过来帮我系上。”

  周霁禾将小家伙放到了软垫上,这才起身来到厨房。

  接过他递来的围裙,双手攥住两边延伸过来的带子,三下五除二系了个弧度优美的蝴蝶结。

  还没来得及品一品自己的杰作,便被倏然转身的男人拉了过去。

  她的身体紧紧贴近他的胸膛。

  郁谨南双手环住女人纤细的腰肢,故意在她的腰侧轻轻捏了一把。

  “刚刚在笑什么?”

  周霁禾被他捏得发痒,忍不住动了动身体,想从他的桎梏下脱离,奈何他掌心的力度越发的紧。

  她没再乱动,不甘示弱地将细嫩的胳膊环绕在他的颈间。

  笑吟吟地说:“就觉得……粉色和你还挺配的。”

  “不见得。”

  “嗯?”

  “我觉得还是和你更配些。”

  周霁禾没懂他的意思,正打算继续追问,男人却在这时放开了她,从袋子里拿出食材准备洗菜。

  “要不要帮你?”

  看着他一个人在她家里忙来忙去,她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会削土豆皮吗?”

  “这有什么难的。”

  周霁禾找到刮皮器,随手拿过一个已经洗好的土豆削了起来。

  还没削几下,突然手下的动作一顿,刮皮器顺着圆润的土豆表层直接滑向了她的食指。

  意外只在瞬间。

  周霁禾猛地“嘶”了一声。

  食指传来钝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了一道红痕。

  大脑空白了几秒。

  紧接着,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郁谨南握住她的手,深邃的双眸当即染上了紧张。

  他对着她的手指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大碍,这才抬头问:“疼不疼?”

  周霁禾摇头,“又没有割到肉,也没流血。”

  “没流血是因为这东西不够锋利。”

  郁谨南目光沉了沉,“如果锋利的话,手还要不要了。”

  话音还没落地,男人已经拉着她出了厨房,“有医药箱吗?”

  “……没有。”

  “医药箱是家中常备物品。”

  周霁禾有些心虚,小声嘟囔了一句:“随时生病随时买药,准备医药箱干嘛。”

  对于她的粗心大意,郁谨南终是妥协。

  嗓音低沉清冽,掺杂了丝丝无奈,“碘伏有吗?”

  “那个啊,有是有。”周霁禾说,“不过我觉得伤口不大,用个便利贴就行了。”

  郁谨南哪里肯听她的话,问了东西搁放的位置后,从里面拿出了一瓶碘伏和两根棉签。

  对着她的指尖涂抹了几下,这才放开她的手。

  男人认真的模样令周霁禾微愣,一种被精心呵护的感觉充斥在心头。

  她的身体偏瘦,抵抗力也不高,大病小情总是不断。

  这些年来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吃药,早就已经习惯,倒也从来没觉得什么。

  可此刻,周霁禾突然有些伤感。

  这种感觉由外而内缓缓浸入,逐渐触及到五脏六腑。

  原来她是可以被人用心对待的。

  她不是周学呈口中那个“不配得到爱的野种”。

  即便曾经一度以为,自己这些年所经历的全部都是理所应当的报应。

  可这一刻,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抹卑微,突然得到了治愈。

  治愈她的,是曾经听她口出狂言的男人。

  想到这里,周霁禾微微红了眼眶,那双漂亮的眼睛蓄满了朦胧雾气。

  趁着男人拧紧碘伏瓶盖的空隙,她伸出莲藕似的手臂,慢慢缠绕在了他的肩膀处。

  郁谨南的身形顿了顿。

  沉默了几秒,他问:“很疼?”

  周霁禾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嗓音又软又闷,“不疼。”

  她又说,“郁谨南,谢谢你。”

  男人没吭声,却默默搂住了她的腰身。

  “还有,对不起。”

  “郁谨南,对不起。”

  为高中时说的那句话。

  也为不计前嫌的你。

  “对不起。”

第29章

  饭做到一半,不知怎么就被他拐到了卧室去。

  房门再次被打开,已经是很久之后。

  男人心满意足地站在门口,重新系上了衬衫的纽扣,动作徐徐缓缓,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周霁禾将自己缩进被子里,耳根略微泛红。

  看着他挺拔悠哉的背影,反观自己累得腰酸背痛,心里突然窝起了无名邪火。

  执起卷在床单里面的那条粉色围裙,抬手就甩到了他身上。

  一抹粉嫩在空中形成了顺滑的抛物线,不痛不痒地打在了男人腰线的位置,最终平稳落在地板上。

  郁谨南垂眸往地面扫了两眼,看到围裙上面的一小滩水渍,眉梢挑了挑。

  稍稍弯腰将东西捡了起来,他看向她,“想吃番茄牛腩面还是番茄肉酱意面?”

  懒得说话。

  周霁禾翻了个身,将自己背对着他。

  看着她赌气的模样,郁谨南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识趣地没再惹她,转身回到厨房继续做晚饭去了。

  卧室的门被轻轻合上。

  周霁禾从被子里探出头,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似乎是太过疲累的缘故,竟不知不觉昏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

  遨游兜转,又回到了那个炎热的高三暑假。

  那封白得晃眼的《DNA亲子鉴定报告书》依旧躺在冰冷的茶几上。

  剧烈的争吵过后,父亲夺门而出,母亲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整晚没出来过。

  那晚的寒风比任何时候都要刺骨。

  她呆坐在地毯上不知所措,像只孤立无援的困兽,随时都有濒临绝境的风险。

  直到天空露出肚白,母亲拖着沉重的步伐从房间里走出。

  将一张写着联系方式的纸条放到她手里,母亲说:“诺诺,以后遇到困难要记得去找舅舅。”

  “妈妈在他那里留了一笔钱,是给你准备的。”

  舅舅。

  她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也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

  周霁禾张了张嘴,发现无论如何努力也说不出话来。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滴滴落在了那张褶皱的纸条上。

  “乖,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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