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盼一场雨 第46章

  “姐姐你这么漂亮,男朋友……不对,前男友一定对你死心塌地的吧。”

  前男友。

  第一次听到别人如此形容郁谨南。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变成了她的过客。

  “他倒是没对我死心塌地,甚至有段时间还挺忽冷忽热的。”

  周霁禾耸了耸肩,唇边挂着笑,弧度却没达到眼底。

  “忽冷忽热?”陈灵曦讶异,“那他对你的态度还真不怎么样,确实活该成为前男友。”

  思索了几秒,她又说,“不过我觉得或许还有一种可能。”

  “嗯?什么可能。”

  “他自卑。”

  作者有话说:

  郁谨南:鸠占鹊巢,我住哪儿?

  周霁禾:住作话里。

第32章

  安顿好陈灵曦后,周霁禾又回到了店里。

  下午的面试还算顺利,经过几番对比,最终确定了两个最为合适的人选。

  头昏脑涨,还有些鼻塞。

  周霁禾吸了吸鼻子,拿起桌上的空杯子准备起身去茶水间续些热水。

  刚走到门口,便与迎面而来的段时午撞个正着。

  “诺诺姐,林先生过来了。”段时午冲她使劲眨了眨眼。

  提起许久未见的林缪然,周霁禾恍惚了一下,然后将杯子送进他手里,“知道了,去帮我倒杯水。”

  原本还打算跟过去看热闹的段时午只好折身去了茶水间,临走时还不忘嘟囔了两句以示不满。

  周霁禾从包里找出首饰盒,抬腿往一楼走。

  林缪然正倚在门框旁边。

  浅色休闲装裹身,指尖捏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面上情绪很淡,看起来温和又难以靠近。

  察觉到楼梯拐角处传来了细碎的动静,林缪然寻声抬头,见到来人是周霁禾时,抬腿向她迈了几步。

  “听说你有男朋友了,恭喜。”

  他的声线一如既往的散漫,只是那句“恭喜”到底还是有些差强人意。

  周霁禾浅浅道了谢,把手中握着的盒子递向他。

  “之前等了几天也没见你来,东西就一直放在我这儿代存,现在终于可以物归原主了。”

  即便她没刻意点明,林缪然还是听懂了这番话的含义。

  他低头扫了眼盒身,突然笑了笑,“东西的去留任凭你处置,送出去的礼物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或许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够平滑,林缪然又补充了一句:“就当是送给你的纪念品,以后你结婚我就不包红包了。”

  耳闻他的玩笑话,周霁禾没再勉强。

  默默将盒子放到了旁边的桌上,顺着话茬莞尔说:“虽然距离结婚还早,不过还是提前谢谢你。”

  客套浅酌,两不相欠,成年人的体面大抵不过如此。

  一时无言,空气中凝结着似有若无的安静。

  林缪然笑意不减,莫名问:“我们还是朋友?”

  周霁禾眉眼微挑,顺势点了点头,“还是朋友。”

  “既然是朋友,那有些话就好讲多了。”

  周霁禾心里没懂,却也没想着追问,等他欲要讲出口的后半句话。

  “其实我本来没打算放弃追你,是那个男人让我有了这个心思。”

  那个男人。

  郁谨南。

  没等她言语,林缪然又说:“他比我要喜欢你,或者说,他爱你。”

  那晚在包厢里,男人缓缓而出的三句话,不是没影响到他的心情。

  ——“我不是没有心仪的人。”

  ——“爱她爱到骨子里的时候,心之所向怎么能够形容。”

  ——“她已经成了我的平生夙愿。”

  之后他和她离开餐馆去了剧院。

  演奏会期间,女人频频出神,他便看出她对那个男人并非没有任何心思。

  她在为饭桌上男人的那句“没有心仪的人”而暗自失落,即使她自己根本没发觉出自己的异样情绪。

  再后来,他故意拖着时间不去寻她,只是让人送了一条手链和一张纸条到店里,想知道她是否会主动和他联系。

  意料之中的是,她果然没有打过来一通电话。

  纸条上的“等我”两个字,成了没有后续的泡影。

  直到从秦谈和段阮嘴里得知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他这才如梦初醒。

  与其说是因为那个男人让他有了放弃的想法,不如说是因为她严丝合缝的态度。

  除了她认定的人,没有人会走进她的内心。

  回过神来,林缪然简单向她转述了男人当时说过的话,又说:“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确实不够喜欢你。”

  “我是个商人,不会一直持续做着回报率极低的买卖。”

  知道他是在让步,周霁禾含笑看他,“谢谢你,林缪然。”

  “终于看到你发自真心的笑容了。”林缪然勾唇打趣。

  “不用谢我,我是为了你,不是为了成全他。”

  *

  又过了几日,各个轮次的课程逐步开班。

  周霁禾的课表排得很满,闲暇下来又需要不断精进排舞,导致每天睡觉的时间少之又少。

  身心疲累的情况下,自然容易病来山倒。

  这天一大早,穿戴整齐的陈灵曦见卧室的门迟迟没动,便直接用手敲了敲门。

  “姐姐,再不走可要迟到了。”

  说话的同时,她从包里翻出一个蓝莓味的棒棒糖,三下五除二拆开包装,将其含进了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内散开,陈灵曦含糊着又说:“要不我先走?迟到了你可是要扣工资的。”

  尾音刚落下,就听到房门“咔哒”一声被拧开。

  周霁禾穿着睡裙从里面走出来,伸手搓了搓发疼的眉心,“今天的课你和徐果替我上吧,我可能得去医院打个吊针。”

  徐果是新来的舞蹈老师,比陈灵曦要大上几岁,是个开朗热情的姑娘。

  看着周霁禾泛着惨白的脸,陈灵曦攥着糖棍儿的手顿了顿,眼底染上一抹若隐若现的关心。

  “你、你没事吧?要不我给十五打电话,让他送你去医院。”

  “不用,不小心着凉了,小病而已。”

  嗓子像是在冒火,周霁禾干咳了两声,“你走之前记得在肉包的碗里添些猫粮。”

  陈灵曦听闻,视线扫向正在阳台的猫爬架上肆意玩耍的小花猫。

  “知道了,放心交给我吧。”

  眼瞧着时间要来不及,陈灵曦没再多言,快步走到阳台的位置将粮和水加满后,拎着厨余垃圾出了门。

  屋内顿时恢复了寂静。

  周围的环境又热又闷,身体却像是跌坠在冰窖里似的,冷热交替,令人难受极了。

  周霁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意十足。

  扫了眼墙壁上的挂钟,见时间还早,索性决定补个觉再去医院打针。

  昏昏沉沉睡到了下午。

  喉咙甚至比早晨的时候还要火辣,整个人陷入了轻飘飘的游离状态。

  简单洗漱过后,周霁禾随便套了件过臀T恤,拎起包踉跄着往出走。

  出了单元楼没多久,就听到手机铃声霎时响起,是陈灵曦的来电。

  以为是工作室出了什么紧急状况,周霁禾停住前行的脚步,指尖划向接听键。

  “姐姐,出事了。”

  “十五……呜呜呜,十五被带去派出所了。”

  -

  周霁禾赶到派出所时,已经将近傍晚。

  外头的天气开始转阴,似乎是骤雨降落的预兆。

  看到不远处的走廊长椅上蜷缩着一道粉色身影,周霁禾加快脚步靠近。

  头部传来猛烈的晕眩感,扶着墙壁定了定神,开口:“怎么回事?”

  陈灵曦应声抬头,眼睫附近挂着残留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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