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话,如果是他送的倒还好说,可万一不是他送的,她的质问就成了自恋和打脸的证据。
不想的话,那束花的由来便已经不再重要,出于男人的自尊心,他更不会承认是他送的。
纠结与否,她倒不太想下这个赌注了。
实在没必要给自己和他添堵。
权衡过后,周霁禾倏然妩媚一笑,指尖在他的手心轻轻打着转。
“郁谨南,你上大学的时候有过喜欢的人吗?”
郁谨南被她不按套路出牌的问话弄得哭笑不得,掌心传来一阵胜过一阵的酥痒感。
简直撩人于无形之中。
她总能轻易挑起他的满身燥意。
“诺诺,我不是和尚。”
他握住她的手腕,稍微使力,将人一把拉了起来。
两人的身体紧紧挨在一起。
周霁禾对他的话明显会错了意,以为他指的是大学时期的情感需求。
虽然说不应该,可她还是生了几分醋意。
“按理来说,你的眼光应该会很高。”
郁谨南将她额前遗落的一缕长发缠到耳后,颇有耐性地半哄着:“怎么说。”
“遇到了我这么漂亮的高中同学,上大学以后的择偶标准不应该会很高么。”
她的言语间掺杂着浓浓的炫耀,却并不惹人反感。
看他时眼尾恣意挑起,眸光越发的亮,像只偷了腥的猫。
郁谨南的瞳孔闪了闪,眼底漆黑如暗礁。
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
少女明艳骄矜,理所应当地接受身边所有人的赞美。
可大家都不觉得奇怪,仿佛那些褒奖词汇天生就应该被赋予到她身上。
她知道如何获得嘉许,也知道该如何随性挥霍它们。
这是她身上最耀眼的地方,也是最扣人心弦的优点。
见他迟迟不吭声,周霁禾在他耳后吹了口热气,节节波动他的神经。
“郁先生,你说是吗?”
郁谨南回神,脑中率先想到了一点。
——他向来引以为傲的忍耐力,在她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我的择偶标准。”
他覆上她涂着口红的唇瓣,语气坚定,“只有你。”
作者有话说:
话说最近郁先生说情话的能力有了显著的提高(?)
第48章
眼见时间要来不及,周霁禾主动结束了这场温存。
对着镜子重新涂抹好口红,顺便将脖子上残留的痕迹遮掉。
想了想,又觉得气不过,转头娇嗔似的瞪他,“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在我身上留下印迹,浪费我好多遮瑕。”
饱食餍足的男人刚洗完澡,心情极好地答应了她的要求,边换衣服边讨价还价,“那就留在看不见的地方。”
坐在梳妆台前的周霁禾没吭声,随手执起座椅靠背上的抱枕往他站着的位置扔。
过了几分钟,周霁禾放下化妆品。
起身侧眸的同时,恰好看到男人站在落地镜前,正慢条斯理地系着制服外套的纽扣。
藏蓝色的西装衬得他的肤色极白。
身形笔挺,气质极佳,周遭泛着无形的清冽正气。
周霁禾走到他面前,下意识接替了他双手的工作。
系上最后一颗纽扣后,她微微抬眼,“我有没有说过,你穿制服还挺帅的。”
第一次见他穿制服,还是在秦谈的海鲜自助餐厅。
男人当时满眼寡淡,冷若寒霜地给她下起了逐客令。
一转眼,往事如昨。
郁谨南像是知道她在回忆些什么,悠悠开口:“我只记得你当着别人的面说我不太行。”
“……”
还挺记仇。
“我当时就是随口开了个玩笑。”周霁禾弯起眉眼,朝他莞尔浅笑。
“是你自己要偷听墙角的,不能怪我说话随性。”
她的笑容何其无辜,又平添了些许贼喊捉贼的狡黠。
郁谨南看在眼里,唇边挑起微弱的弧度,“嗯,的确怪我。”
周霁禾顺嘴一问:“所以你当时听了之后是什么想法?”
“想知道?”
“当然。”
男人见状,低声说:“想向你证明自己。”
她一时之间没听懂,随后又迅速反应了过来。
躲闪掉他投来的灼热目光,忍不住提醒他:“光天化日,严肃些。”
“诺诺,实践才能出真知。”
知道自己从这段交涉中没占到多少便宜,周霁禾索性不再言语,默默替他整理好领口的褶皱。
两人收拾完毕,很快下了楼。
郁谨南将她送到目的地,之后便直接驱车离开了。
周霁禾迈进店里时,段时午正在同陈灵曦玩笑打闹,段阮和徐果靠在沙发上随意闲聊,氛围惬意又热闹。
见她走近,陈灵曦率先一步站了起来,“姐姐,你来了。”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刚给你泡好咖啡。”
周霁禾接过对方递来的咖啡杯,挑眉,“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我哪天不热情。”
陈灵曦有些心虚地撇开眼,“姐姐,我今天上午想请两个小时的假。”
“陈盛突然生病了,我得回去看看。”
一旁的段时午瞬间拔高音调,“他那么对你,你还回去看他干嘛?”
“段时午,你安静点儿。”陈灵曦瞥他。
“我虽然不想承认他是我爸,但是他确实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那我陪你一起过去。”
“不要,你留下来看店吧。”
听着他们一来一回的对话,周霁禾说:“安心去吧,今天不用过来店里了,下午也没什么事。”
耳闻如此,陈灵曦也没想着推脱,“好。”
“身上钱够不够?”
提到钱,她的脸上逐渐露出不自在,“……够的。”
又聊了几句,陈灵曦从店里离开。
周霁禾目送她的背影,心底生出疑惑,总觉得今天的她似乎不太对劲。
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段阮拉到了吧台附近。
“诺诺,我好像怀孕了。”
周霁禾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开口:“这不是好事吗?你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奇怪。”
“……一言难尽。”
“自从我爸妈知道我闪婚之后,气得差点没把我扫地出门,我怕他们接受不了这个消息。”
“比起那些,他们更在乎你,接受是早晚的事。”
“还有一点,秦谈不喜欢孩子,我们之前也商量好了,打算晚几年再说。”
“只是这个孩子来的意外……”
段阮向来开朗通透,鲜少会见她露出如此愁苦为难的表情。
周霁禾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面带认真地问:“那你是什么想法?”
“我想留下。”
“诺诺,这是一个鲜活的生命,我没办法不要他。”
-
简单吃过午饭,周霁禾陪段阮去了就近的私人医院。
挂完号后,两人直奔八楼的妇产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