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盼一场雨 第98章

  郁谨南拉住她的手,“以为我生气了?”

  “嗯,怕你会生气。”

  “我没那么小气。”

  他稍稍低头吻她的嘴角,“乖,等我回来再说。”

  *

  郁谨南出差的前两天很忙,两人除了互道早晚安以外,基本没什么联系。

  周霁禾抽空去了趟段阮的家,跟她说了和投资有关的事情之后,又简单讲了讲陈裕言去店里那日郁谨南的反应。

  段阮听后,咽下最后一瓣橘子,娓娓道来:“不然你想叫他有什么反应。”

  “名不正言不顺,他没理由生气,而且也没必要生气啊。”

  “陈裕言充其量算是你的一个不太成型的过去式,但那也只是表面的而已,这么浅显的道理郁谨南怎么可能不明白。”

  “……”

  “但是吧,我觉得你应该关注一下另外一方面。”段阮作思考状。

  “哪方面?”

  “他在乎的或许不是陈裕言这个人,而是投资这件事。”

  “诺诺,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有关郁谨南的事你是最后一个知情者,你会怎么想?”

  ……

  当天傍晚,周霁禾驱车去了溱海。

  到达酒店时,已经将近十点。

  向前台问了郁谨南的房间号,周霁禾正准备转身走向电梯,抬头却与迎面而来的两人不期而遇。

  她最先看到的是双手捧着一堆文件的钟楚恬,此刻正歪头同身旁的男人聊着工作。

  几秒后,对方无意间甩眸,恰巧也看到了她。

  周霁禾没打算去观察对方在看到她以后露出的表情,而是把目光转向了郁谨南。

  他的双手并没空闲着。

  一只拎着笔记本电脑的收纳包,另一只拎着女士托特包。

  几乎不用多加思索她便知道,托特包的主人是钟楚恬。

  对面的两人逐渐靠近电梯这边。

  郁谨南眸色幽深,抬腿走向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在他的脸上并没看到任何和惊喜这类词汇有关的神态。

  反观此刻,在见到她以后,他并没有多惊讶,询问的语气也一如平常。

  一盆冷水。

  周霁禾垂头瞟了眼他手里的包,然后抬眸朝他笑了笑,“刚到。”

  钟楚恬在这时简单和她打了个招呼。

  周霁禾含笑回应,机械又礼貌。

  三人进了电梯,很快又出了电梯。

  分开之前,钟楚恬接过郁谨南手里的包,又把自己手中的文件分了一半给他,简单说了句“谢谢”以后,她刷卡进了自己的房间。

  郁谨南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周霁禾跟在他的后面走。

  十几秒的路程,两人谁都没有言语。

  长廊静谧少人,他和她的脚步声显得格外突兀。

  他似乎走得很快。

  她看在眼里,却并没打算跟上他的脚步,赌气似的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

  到了房间门口,郁谨南刷卡拉开房门,又让开空隙示意她先进。

  周霁禾没看他,直接迈过门槛。

  一股气闷在心里,窝火得很。

  房门很快被关上。

  却没听到预想中插卡的声音。

  黑暗中传来细碎的地板摩擦声,像是把什么东西放到了地上。

  下一秒,周霁禾察觉到手腕一紧,她瞬间被一股力量拉了过去。

  背部很快被抵在了微凉的墙上。

  腰间与墙壁之间隔着一只大手,她并没感觉到任何疼痛。

  再之后,她的唇被狠狠吮住,属于他的强势霸道的吻顷刻落下。

  原来刚刚就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失去理智的那刻,周霁禾脑子里想到的只有这些。

  在呼吸彻底困难之前,男人缓缓松开了她的唇瓣,带着黏湿的触觉移向了其他地方。

  周遭漆黑又安静,耳边充斥着彼此剧烈的呼吸声。

  “……郁谨南。”

  回答她的只有她的衣衫脱落的声音。

  她原本想说自己不是很开心,因为那个包,因为他的态度。

  可话到嘴边只剩下了带着哭腔的浅哼。

  阴雨连绵的夜晚格外得长,她像是找不到栖息之地的流浪者,只能随风肆意飘荡。

  悄无声息,他的手指被另外的炽热代替。

  周霁禾呜咽一声,仿佛浸在了无边无际的无妄海里。

  “现在说。”郁谨南在她耳畔旁低声开口。

  “说……什么。”

  “他在的那天中午——”

  “你想说的话。”

第63章

  周霁禾是被渴醒的。

  喉咙异常干涩,咽痛感觉明显,难受得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胡乱摸到枕头下放着的手机。

  时间已经接近晌午。

  实在是懒得动,周霁禾躺在床上磨蹭了半天。

  奈何挨不过喉咙火辣辣的疼,自顾自犹豫了两秒,还是挣扎着坐起身,裹着被子下床找水喝。

  空气中还残留着隐约的沉香味道。

  原本四散在周围的衣服已经被拾起,全部被整齐搁置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两人的所属物品相继交叠,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缱绻。

  桌上放着保温杯。

  周霁禾敛眸,稍微使力拧开杯盖,开水七分烫。

  他早上走之前在杯里蓄了些热水,半睡半醒间,她隐约还有些印象。

  仰头喝了几口。

  听见门口传来动静。

  紧接着,她和刚走进房间的郁谨南四目相对。

  白皙圆润的肩膀附近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肉眼可见之处几乎没有一块完好无损的地方。

  刚好与脚踝平齐的被子恰巧遮住满身旖旎。

  看到她嘴角挂着的温热水珠,郁谨南眸底渐沉。

  把手里拎着的食盒放到旁边,他抬腿走向她,“我以为你会睡到晚上。”

  被他凝视之余,周霁禾的耳根逐渐泛红。

  她伸出手,下意识圈紧了毫无安全感的被子,忍着咽痛开口:“你先……转过去,我要穿衣服。”

  声音哑得不行。

  俨然是用嗓过度的后遗症。

  郁谨南哪里会真的转过身去。

  饱食餍足的男人似乎心情不错。

  他扬了扬眉梢,拉住她的手,牵着她往沙发旁边走,“我帮你。”

  她嗓子疼得厉害,眼瞧着他的手已经开始游离向上,索性不再浪费多余的力气与他争辩,任由他拿过衣服一件一件帮她穿好。

  整个过程着实难熬。

  不争气的身体偶尔还会随着他有意无意的触碰打起颤栗。

  穿戴整齐后,周霁禾又喝了些水。

  感觉喉咙清润了不少,这才温吞开口:“我有话想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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