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可以,她是真想搞个食品作坊。
酸菜、咸菜、辣酱、西红柿酱都能做。
团里就这点资源,得想办法增加收益,团里才能有钱,往后她才能尽快住上砖房,生活条件才能拔高。
赵冬梅点点头回去了。
曹班长被人叫走了,宋露白看了一眼在不远处挺着肚子艰难跪着洗菜的赵冬梅,起身到了近前。
赵冬梅见她过来,神情明显变得拘谨。
宋露白问:“你男人都死了,你为啥还把孩子留着?往后你带着这个孩子咋过?”
让她说,不论是鲁建西还是林大海,这两个牲口都不配有后代。
虽然梦里建设和平兄弟俩对她都挺好,但想到俩人是林大海的孩子,她其实还是有点膈应的。
赵冬梅被她问愣了。
她没听说过哪个女人专门去流产的,怀了不就得生下来吗?
她不自在又故作轻松的说:“再找一个就行了,曹班长说要给俺介绍对象。”
宋露白看了她两秒,笑了笑转身走了。
第299章 打架
那次宋露白带着三个小孩一起去捡蘑菇,只捡到了两个比拇指大一圈的小蘑菇。
昨天难得下了一场雨,据老军垦所说,秋季下雨后,地里会疯狂的长蘑菇。
今天天气虽好,但太阳已失去了前段日子的毒辣,变的温和许多。
种菜班最近的活不算多,中午一点半左右大家就都回来休息了。
听宋露白说要带着三个孩子去捡蘑菇,沈玲玉拿着一个干饼子也跟上了。
宋露白天天带着孩子来这边地里,三个小孩对这片早就非常熟悉了。
蘑菇爱长在树林、草丛中,鼓起的蘑菇会把地面顶裂,一眼看过去非常明显。
树苗是前年植的,到现在还没有一人高,旱地里没长什么草,有没有蘑菇一眼就能看出来。
跑了两片树林,几人收获还挺多,个头大的蘑菇伞部比张开的手掌还大。
宋露白在林带里带着孩子快乐的捡蘑菇,卫扬中午回家时自然看不到家里有人。
听宋露白早上说今天要去捡蘑菇,卫扬也不知道几人什么时候能回来,便从锅里拿出两个玉米饼子,夹了西瓜酱豆后坐在院子里吃了,就当是午饭了。
简单吃完饭,他拿着锤子钉了一会儿围洗澡间的木板,干了个把小时,他看了眼表,关好院门准备去机关。
路过邻居家,一个他叫不上名字的妇女同志伸出手递给他一块哈密瓜。
“团长,吃瓜,中午吃饭没?我看你媳妇中午还没回来,要不要来俺家吃点?”
卫扬摆手没接,径直走了过去。
苗凤不高兴,嘴巴微撅。
隔壁的老王正站在窗口前抽烟,见到这场景,心里很难不生出点别的想法。
老王没出声,时不时在外溜达盯着菜地的赵红英走到了苗凤跟前。
赵红英围着苗凤转了一圈,撇着嘴小声说:“你想干啥呀?跟谁献殷勤呢?”
苗凤的脸烧红了,“我就是客气一下,你少胡说八道。”
赵红英到底还注意着影响,她轻呸一声,“你可是结了婚的人,人家也是结了婚的人,别干那丢人的事。”
苗凤不肯承认自己那点小心思,她扬着脸问:“我干啥了?你少污蔑人。”
赵红英哼了一声,“没有是最好。”
赵红英背着手转身走了,苗凤拉着脸转身进了屋,然后就见唐学文沉着脸盯着她。
本该睡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那他刚才是不是也看到、听到了?
苗凤心里打鼓,下意识瞪眼想骂人,然后唐学文一巴掌呼了过来。
这一巴掌一点力气都没留,直打的苗凤眼冒金星,摔到了地上。
自从团长两口子上次来过后,这两口子已经有个把月没动过手了,平日里无论苗凤怎么说难听话,唐学文也只是回嘴、捏着拳头。
唐学文知道团长说的是对的,光棍太多,苗凤要是铁了心不和他过,他不一定能再找到媳妇,反而是苗凤,只要想再婚,肯定能再找到一个。
俩人没孩子,他不敢冒险,所以这些日子一直忍着苗凤。
这次再动手,第一巴掌开了闸,唐学文就没控制自己。
本还想着先惯惯她,等有了孩子再说往后家里谁大谁小的事…
别的他能忍,他忍不了苗凤在家门口对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苗凤这样明显就是有了外心。
苗凤想还手,却不是唐学文的对手,没多久,她腹部一阵绞痛。
此时恰逢宋露白带着孩子满载而归。
路过苗凤家门口,听到里头的动静,想到苗凤之前对她的态度,她本不想管,但听到苗凤在屋里喊“肚子疼、流血了”,她让陈绍华三人拿着东西回家,然后一脚踹开了苗凤家的门。
老王也赶紧从家里出来,到了门口。
俩人见苗凤趴在地上捂着腹部,下面流了一摊血。
唐学文还在对她拳脚相加。
“唐学文,你他娘的想死是不是!你媳妇要是怀孕了,孩子就是你亲手打掉的。”
宋露白厌恨一切像林大海那种对家里人动手的狗男人。
这种狗男人就不配有老婆,也不配有后代。
老王赶紧冲进去把唐学文推开。
唐学文不敢对宋露白发火,却敢骂老王。
“你这么帮她,孩子是你的啊!”
老王没忍住和唐学文打了起来。
这窝囊孙子把对团长的火气撒到他头上,当他老王好欺负啊!
俩男人在屋里打了起来,屋里的东西乒呤乓啷掉了一地。
苗凤疼的站不起身。
屋里的动静把邻居们都吸引来了,赵红英赶紧推他男人上前,让他把苗凤送到医院去。
赵红英有点心虚。
她怀疑是她之前在门口说的话被唐学文听到了,苗凤才会再次挨打。
唐学文才看到地下那滩血,心里多少有点后悔,他后悔万一真有孩子了、被他打没了咋办。
但听到邻居们的指责,唐学文拉不下脸来。
“不想过就不过,离婚就行,哪个女人跟你过日子就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这个唐学文长的人模狗样的,干的却不是人事。
唐学文捏着拳头说:“是她犯贱,她问你男人吃饭了没有,还要给你男人递瓜吃,成天伸着头往你家那边看,她就是个贱人,她被我打死都不亏。”
宋露白面色微变,她没想到这里头还有卫扬的事。
不过卫扬是什么样的人她知道。
“放你娘的屁,你刚才还说肚子里的孩子是老王的,现在又开始攀扯我男人,你上次打苗凤是因为什么?”
老王气愤填膺的说:“你个狗娘养的东西,别人是不是都不能管你家的闲事,谁管你就污蔑谁!”
赵红英扯着嗓子喊:“苗凤是嫁给你了,不是卖给你了,你觉得她的命是你的是吧?自从咱们住邻居,你家打过多少回架了?谁管闲事你就说谁和苗凤不清不楚的,你要是真觉得她不好,那就离婚,等着娶媳妇的人多的是。”
赵红英觉得苗凤对卫团长是抱着点不可告人的心思,但也就是仅仅有点心思而已,以前这夫妻俩没少打架,苗凤又不是默默挨打的性子,每次她家打架,她嚎叫的动静家家户户都能听到。
赵红英嫌恶的看着唐学文:“我要是苗凤,我早就不和你过了,谁他娘的爱过被打的日子。”
宋露白故意吓唬说:“苗凤要是真流产了,唐学文,你就是杀人罪。”
第300章 垃圾
杀人罪?
唐学文确实被唬的心里咯噔一下,他抹着汗说:“你少胡说八道,监狱又不是你家开的,你说我是杀人罪就是杀人罪?”
宋露白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唐学文说:“你祈祷你媳妇没怀孕吧,孩子要是被你踹掉了,你良心要是过的去,那你就是没良心,你看她还跟不跟你这个没良心的继续过日子。”
宋露白不再看这个垃圾一眼,她对周围的妇女同志说:“往后家里男人动手,大家谁都别忍着,你忍了就是你窝囊,往后得受一辈子窝囊气,那就是你活该,大家别怕离婚,咱这什么都不多,就是光棍多。咱自己有手有脚,也别怕养不活自己!”
她不喜欢苗凤,现在也不是为苗凤说话,就是单纯讨厌在家里逞威风的男人,她丈夫是团长,她说话能有点用,此时想说就说了。
不少男同志听到这话觉得不像话,有人说:“谁家夫妻不打架,总不能一打架就离婚吧,那还过啥日子,哪有那样过日子的?”
赵红英激动说道:“咱女的能打过你们男的吗?人家团长是个干部,他都知道男人打女人是不对的,像唐学文你这种大老爷们,有点本事全用在打你家女人身上了,让你们自己说,这对吗?”
男人反对在意料之中,宋露白听到人群里有女同志小声说离婚丢人。
她不知道离婚咋丢人了,却知道这种观念早就深入人心了。
“离婚不丢人,过着被当牲口打的日子才丢人。大家都有手有脚,离了婚也能养活自己。”
人群里有个妇联的女同志,名叫郭艳红,她扬声说:“结了婚就好好过日子,男人打女人不是能耐,你们的能耐在屋外面,俩个人在一块是想生活越来越好,你对她不好,她可不就不想和你过了?大老爷们要是对媳妇不好,那干脆把媳妇让出来,自有人想对她好,往后要是有家庭矛盾,只管来我们妇联,能调解的我们会调解,调解不了的,男人太混账的,那我们支持离婚。”
“唐学文,你还不去卫生院看看你媳妇啥样?等你媳妇出院了,你得来我们这学习。”
宋露白的眉毛都立起来了,“学习?他把人打成那样就只是学习?”
那也太便宜他了!
她觉得要是真把女人打流产了,就该按杀人罪来处理!
郭艳红想了想,说:“学习完还得打扫咱们团部的卫生,几个公厕的粪也得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