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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爻年接到河北交警打来的电话时,他刚从一个饭局脱身。
得知那辆挂名在他头上的红旗车在辛集教育中路出了车祸事故,造成驾驶员重伤,两乘客轻伤的结果,沈爻年吓得满脸煞白。
他下意识以为这辆车是徐青慈在开,听到交警在电话里询问他跟驾驶员是什么关系,方不方便开来辛集处理一下事故情况时,沈爻年回过神,抹了把脸,克制住情绪,冷静自持道:“驾驶员是我朋友。”
“我马上过来,最多凌晨五点到辛集。”
“我想问一下,我朋友目前伤势如何?是否送医?”
交警在电话里回:“120刚把人拉走,三人全都送进了医院。不过您放心,几人均无生命危险。”
“这次主要是驾驶员全责,赔偿问题您过来还得跟另一位车主面谈……”
沈爻年并不关心赔偿金的事,得知人送进了医院,没有生命危险,沈爻年暗自松了口气。
电话挂断,沈爻年来不及跟其他人交代,只给周川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车随自己去一趟辛集。
为了快点赶到辛集,沈爻年同周川轮流开车,等赶到辛集第一医院时,已经逼近凌晨六点。
再过两小时,天都亮了。
沈爻年一夜没睡,却没有半点困意,反而忧心忡忡,恨不得快点见到徐青慈。
车子开进第一医院大门,沈爻年甚至没等得及让周川把车停进停车位便推门下车,大步流星地走进门诊部。
询问清楚昨晚十一点辛集教育中路那起车祸的患者在哪一楼层,沈爻年直奔重症监护室。
越走近,沈爻年的心跳跳得越频繁,到最后,他感觉自己浑身都酸软无力。
医生看到沈爻年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出声询问:“你是赵庄的家属?”
沈爻年听到赵庄的名字,眉头一跳,“谁?”
医生愣了愣,重复:“赵庄,就昨晚在教育中路出车祸的那个……”
沈爻年还以为是听错了,正准备询问具体情况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透着几缕惊讶的嗓音:“沈爻年?!!你怎么在这儿?”
沈爻年听到徐青慈的呼唤,本能回头。
见徐青慈左手打着石膏,穿着病号服傻愣愣地站在不远处,沈爻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确认徐青慈没什么大碍后,沈爻年吐了口浊气,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到徐青慈面前,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心有余悸地问:“你怎么样?”
不等徐青慈开腔,沈爻年脸色苍白地吐露:“你知不知道我快吓死了?”
“交警昨晚给我打电话说出了车祸,驾驶员重伤……我还以为是你在开车。”
徐青慈没见过这样急得没有一点分寸的沈爻年,意识到他的紧张、害怕,徐青慈嗫嚅一下嘴唇,小声解释:“我没什么大碍……就是左手骨折了。”
“昨天我跟几个工厂老板应酬,席间喝了点酒不能开车,其中一个老板给我安排了一个司机……我也没想到那司机是新手。”
“有段路在维修,他没反应过来,转弯时跟一辆直行的轿车撞上……”
沈爻年听到后面,已经听不清徐青慈在说什么,他盯着那张生动活泼的脸孔瞧了许久,突然出声打断徐青慈:“我差点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你能不能别再这么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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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推一下朋友羡山的预收《桥头夜星时》,文案:
林奈初见陈叹,纯属意外。
一个是名列前茅的乖学生,一个是手眼通天的混蛋,按理说,两人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直到那晚,陈叹出现在她家后院,奄奄一息,却又像颗从天而降的夜星。
陈叹四仰八叉躺在地上,下把微抬:“你的院子?”
林奈有些害怕,想撵他走,又不敢。
“借我待一晚上。”他转过脸看她,两人目光相对,“我付你钱。”
后来,陈叹在她的院子里待了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不仅付了钱,还把一整颗心剖出来交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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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叹最风生水起的时候,整个江京没有对手。
即便两人分开整整七年。
再重逢的时候,他那颗心,也依旧紧紧攥在她手心里。
少年时期的情与爱,本就是一场豪x赌。
一些事很早就注定了,他踏上了林奈这条不归路,最后也甘愿做她唯一的桥。
第118章
“你能不能别再这么吓我?”
沈爻年说这话时声线都在轻颤,嘴上虽然在「抱怨」,那双雾蒙蒙的桃花眼里却全是心疼。
徐青慈听得心头一紧,她骤然哑声,抬头一脸惊愕地望着反应过大的沈爻年。
意识到他是真的后怕、担忧,徐青慈朝沈爻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走上前伸手握住沈爻年冰冷的手指,柔声宽慰:“我不是好好的吗?真的没事~”
“我下次肯定注意,不会——”
话说到一半,沈爻年突然避开她骨折的右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用力箍紧她的腰肢,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失而复得地叹了一口长气。
徐青慈许久没跟沈爻年这么亲近过,又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她先是挣扎几下,后来听到沈爻年那颗稳健的心脏正在噗通噗通跳动着,她突然不再挣扎,安静地靠在沈爻年怀中,静静等待沈爻年冷却。
两人依偎片刻,沈爻年想起重症监护室的病人以及另一辆车的车主,出声:“你怎么醒了?”
徐青慈啊了声,探头瞧了瞧沈爻年黢黑的脸色,压低音量道:“我压根儿没睡,怕实习生出问题……”
“这事儿是我大意了,我不该答应李老板,随意将车钥匙交给别人。”
说到这,徐青慈想起被交警拖回警察局的红旗车,一脸歉意地表示:“你那车撞得不轻,等事故处理完,维修费我出。”
沈爻年睨了眼徐青慈,皱眉:“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修车?”
徐青慈:“……”
确认重症监护室的病人没生命危险,徐青慈也只是轻微骨折,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沈爻年陪徐青慈在医院待到天将将亮就驱车去交警大队处理这起交通事故。
徐青慈想一起去看看情况,被沈爻年严词拒绝:“你好好给我待医院吧,别乱跑。”
说完,沈爻年给去联系另一位车主的周川打了个电话,两人在医院门口汇合,一起去交警大队。
对面车主并没受什么伤,只是车撞坏了,诉求是需要赔偿。
沈爻年在交警大队了解完具体情况,看完监控细节,亲自出面跟对面车主谈判。
因为徐青慈这边是主要责任,两人最终商议责任方出钱修车,另外赔偿五千现金做「精神损失费」。
对方没有漫天要价,沈爻年也没跟对方据理力争,更何况这事儿本来就是他们的责任。
双方签完字,各自拿到车钥匙,自行处理。
沈爻年那辆红旗车车头已经撞得不成样了,沈爻年直接打电话给当地的修理厂让人过来拖走。
对面车主着急用车,加上他的车撞坏程度比较轻,当即表示他现在就要开走,让沈爻年给他两千修理费就行。
沈爻年懒得跟对面纠缠不清,直接让周川给钱了事儿。
处理完这起交通事故,沈爻年又让周川跟赵庄的家属以及那位李老板联系,商量怎么处理这司机的问题。
比起对面车主,赵庄的情况更棘手,更难处理,稍微弄不好,徐青慈得罪了人,恐怕在辛集的生意不好做。
考虑到这点,沈爻年特意嘱咐周川:“尽量满足对方的条件,商谈时客气点。”
幸好那位李老板不是个犯浑、蛮不讲理的人,得知自己委派的司机竟然出了这种事情,主动承担责任,跟徐青慈承诺赵庄的医疗费和误工费什么的,他一力承担,只希望徐青慈不要介怀。
为此还承诺徐青慈后续合作,他会主动让利三分。
徐青慈当然很乐意答应李老板的请求,这可是实打实的利润啊!
徐青慈和小陈的伤都不重,两人在医院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出院了。
养伤期间徐青慈也没闲着,她在医院整理了一份详细的《品牌手册》,从品牌定位、品牌故事与理念、目标群体画像、核心标识、色彩体系等等,每一个小细节她都抠了很多遍,期间沈爻年也帮了她不少忙。
处理完交通事故,沈爻年帮忙徐青慈办理完出院,带她回酒店休息了一下午。
醒来,考虑到徐青慈左手打着石膏,不方便做事,沈爻年开车去外面找吃的。
吃饭途中,徐青慈跟沈爻年谈及这几天在辛集的感悟,沈爻年时不时给她指点一下迷津,帮忙她理清思路。
见她因为想事情而忘记吃饭时,沈爻年也不忘提醒一句:“吃饭。”
沈爻年一共在辛集待了三天半,这期间沈爻年的电话不断,他也忙得焦头烂额,每次通电话都打一个小时以上,基本聊的都是工作。
为了不影响徐青慈,沈爻年每次都是出去打电话。
打完,沈爻年若无其事地回来,继续跟徐青慈探讨细节。
这两天他俩几乎同吃同睡,本来沈爻年另外开了一间房,但是徐青慈问题多、想得也多,再加上她左手不方便,沈爻年跟徐青慈开完小会,索性躺在徐青慈房间里的小沙发上休息。
他那么高一个人挤在那不足一米五的小沙发瞧着特别委屈,徐青慈有两次过意不去,问他要不要换一下,他睡床她睡沙发,沈爻年想都没想地拒绝。
期间沈爻年还跟徐青慈一起去见了几个有设计能力、适合中小品牌的工厂老板,他第一次以「明珠」老的身份帮忙徐青慈洽谈业务。
比起徐青慈的温柔、好说话,沈爻年在饭局上杀伐果断,丝毫不给对方得寸进尺的空间。
这是徐青慈第一次见沈爻年谈业务,徐青慈在他身上学到了挺多东西。
尽管明珠底牌不够,沈爻年却谈出了一种「合作不成,有的是合作伙伴跟我合作」的自信、从容。
在沈爻年的帮助下,最终谈妥了三家比较合适的工厂,徐青慈跟对方老板签了合同,算是定了下来。
签约前,沈爻年在费用这块杀价比较厉害,还跟对方约定大货订单达到一定量后,这些费用可以抵押贷款,并严格要求对方必须遵守知识产权条款,约定工厂在一定期限内不得为明珠的直接竞争对手生厂同风格的产品,否则违约金十倍偿还。
知识产权这点徐青慈是没想到的,她刚开始只约定了开发费用,如今听到沈爻年的重点提及,徐青慈才意识到独家性与排他条款的重要性。
第三天,沈爻年终于压不住手头的要紧事,同徐青慈参观完工厂和设计部,确认后续没什么大问题后,沈爻年马不停蹄地往北京赶。
临走前,沈爻年欲言又止地瞧了徐青慈许久,最终只道:“千万要注意安全。”
“那车损坏比较严重,估摸着没个把月修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