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弗洛伊德 第119章

他终于开口:“没空与你叙旧,五点有记者会。你若还不死心,以为誓苍掌权你就能进虞家的门……”

岑纵伊笑,反打断他:“你就是八抬大轿,也别想抬我进来。这个门,谁爱进谁进。不过——”

她抿了口茶才不紧不慢接着道:“这个旧,要不要叙,叙到哪里,由不得你。”

她又说回被收买的那个朋友:“当年你听到我朋友说我离婚,魂都被吓飞了吧?毕竟你儿子那时还对我念念不忘。”

虞父冷哼。

岑纵伊放下茶杯,拿起茶壶续热茶:“早知你收买了我朋友,我怎么也要吓吓她,骗她我要去找你小儿子,让你尝尝提心吊胆的滋味。”

“你一堂堂虞家话事人,呼风唤雨大半辈子,没想到会有被我找上门来耀武扬威的这天吧?”

她顿了顿,“还有你更想不到的。”

虞父压根不把这些话当回事。

这些年,他不仅经历过自己情人大闹,也经历过另外四个儿子的情人找上门,拿孩子说事。

孩子算什么。

他各个儿子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孩子。

当然,除了小儿子。

他不是没怀疑过,小儿子身体不行,不是不想生,而是生不出。

管家说,小儿子自从接手集团,便失眠严重。

手握大权,却一儿半女都没有,能不严重吗?

昨天管家还说,家里多了治疗不育症的土方子。

看来他怀疑得没错。

他知道岑纵伊为何如此有恃无恐,无非是以为自己带着女儿嫁进来,就能坐享其成。

岑纵伊续上热茶,端起茶杯:“知道我为什么不关注虞誓苍吗?”

她自问自答:“因为我只需关注你何时让权就够了。”

“至于虞誓苍什么时候会移情,将来会爱上谁,又会有几个孩子,这些我既控制不了,也决定不了。我唯一能决定的是我自己。”

“所以,我好好生活,积极还债,拼命培养女儿。再辛苦,也供她出去读书。”

“想继承家业,自己不吃苦,就只能看人脸色、吃别人给的苦。我只许我女儿吃工作的苦。”

虞父在商场摸爬滚打一辈子,岂会听不懂,对方是想让自己女儿接虞誓苍的班。

他只觉岑纵伊太天真:“怎么,你以为虞家其他人都是吃素的,让一个外来的继承家业!”

岑纵伊:“吃不吃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那些孙子,没一个有我女儿强。不然,你以为我女儿这些年的苦是白吃的?”

她话锋一转,“对了,你还不知道我女儿是谁吧?”

虞父确实不知。

自从小儿子开始交往新女友,不再心系岑纵伊,而岑纵伊离婚后也有了新恋情,再未联系过儿子,他便没再关注他们的事。

岑纵伊告诉他:“叫岑苏,现在是新睿医疗的执行副总裁。新睿医疗您肯定知道,您孙女虞睿收购的那家。”

虞父正要喝茶,闻言手上一顿。

睿睿最近叛逆得很,敢公然和他叫板,说大不了撤了她在集团的职,谁爱继承谁继承!

后来他一问才知,睿睿收购的那家医疗企业有了起色,还空降了一个执行副总裁,顺利从赵珣家族拿回了控制权。

如今,赵珣向她汇报工作。

他当时虽气孙女嚣张,却也欣慰她总算会用人了。

没想到,这位执行副总裁竟是岑纵伊的女儿。

岑纵伊:“我培养女儿,是为了跟虞誓苍的孩子竞争。没想到,您儿子不争气,生不出。”

虞父:“……”

在门口的虞誓苍:“……”

“你儿子虽在生育方面不争气,但总算有争气的地方,拿下了虞家话事人的位子。”岑纵伊特意停顿了下,“以后,你们虞家大部分财产都会是我女儿的。自然,也算是我的。”

虞父真想摔了手里的杯子。

但他不允许自己失态。

那是没本事的表现。

岑纵伊笑了笑:“知道您想把杯子摔我脸上。可您又怕自己露怯。”

她慢悠悠道,“也是,谁甘愿把辛苦一辈子的财富,拱手让给看不上的人。”

虞父压着怒火,只能愤恨捏紧杯子,送到唇边啜了一口。

岑纵伊乐得见他哑火,她继续说自己的:“当年还债时,我这么安慰自己,我辛苦还债,有人在拼命替我打工。我还这点债算什么,将来会有千亿甚至更多财富送到我面前。我和我女儿,得有本事接住才行。”

“您老人家辛苦了,摸爬滚打一辈子,为我和我女儿攒下这么厚的家底。”

虞父怒不可遏:“岑纵伊,你真当虞誓苍那么糊涂,任由你上天入地?!”

“他当然不糊涂,不然也坐不上虞家话事人的位子。正因为他不糊涂,钱才会留给自己的女儿。”

岑纵伊举了举茶杯,“恭喜您,在九十岁寿辰喜添孙女。也恭喜你儿子,中年得女,总算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

饶是虞父这一生经过大风大浪,此刻也再难镇定。

他指节发白,几乎要碾碎茶杯:“你说什么?”

岑纵伊一字一顿:“我说,岑苏是我和虞誓苍的女儿。”

虞父不愿相信。

怎么可能?

岑纵伊:“别说别人,当时我自己都不知道怀孕。还好那时年轻,女儿又顽强,先兆流产出那么多血最后都没事。”

她当时只当是月经,断续流了两三天血,肚子一直隐疼,也没在意。

直到孩子在她腹中三个月,她才感觉不对。

她放下茶杯:“今天来,除了给你这份‘惊喜’,还有件事。一会儿记者会上,你除了宣布自己退休,还要当众宣布你小儿子有孩子。之前不公开,是为保护她。”

虞父冷嗤:“你以为自己是谁?!”

“你说我是谁?我是你儿子唯一孩子的妈!”

虞父平生最恨威胁:“是又怎样!别以为拿个孩子就能威胁我!”

“你可以不宣布。等我亲自对记者放消息,你的颜面往哪儿搁?为女儿女婿,我给你留一分面子,真当我求你?”

虞父没料到她如此嚣张。

“还没告诉您,您孙女婿是商昀。”

虞父脑袋突然嗡嗡作响。

跟虞誓苍一丘之貉!臭味相投!

一个小儿子已够他头疼,竟又来一个孙女婿。

“记者会该怎么说,不用我教吧?”

她敛裙起身,起身就走。

茶室门口的工作人员已被支开,只有虞誓苍一人。

岑纵伊拉开门,他仍怔在原地。

岑纵伊看他一眼,见他没反应,便径直下楼。

“纵伊!”他几步追上,一把抓住她手臂,“就算你是气我父亲才那么说,我也当真了。”

岑纵伊拍拍他的手,示意攥疼了她:“岑苏是你女儿。不然康敬信为什么从来不管她?虞誓苍,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你父亲,还不配我拿女儿开玩笑。”

她挣脱开他的手:“我去外面透口气。”

要不是为了女儿,她一刻也不想看见虞父。

虞誓苍握着楼梯扶手,脚下像被钉住。

他摘下眼镜,轻拭了下眼角,他终于不用再羡慕别人,也终于和她有了这辈子都断不了的关系。

戴上眼镜,他忙去追人。

大厅里此刻聚满了年轻人,见两人一前一后快步下楼,便打趣虞誓苍,为何这么着急。

虞誓苍:“去追我孩子的妈!”

“……”

全场愕然。

虞睿反应最快,一把扯住小叔:“小叔你说什么?你的孩子?”

“你没听错,岑……”苏是我女儿。

虞睿一直希望小叔能有自己的孩子,这样后半辈子就有盼头,不用再一个人吃饭。她曾劝过小叔,有了孩子或许就不那么孤独。

可她万万没想到,孩子的妈竟会是岑纵伊。

她顿时打断小叔:“小叔你简直……岑阿姨四十九岁,都快五十,你怎么能让她怀孕?你不知道高龄产妇生产会要命的吗!”

虞睿之前还不解,为什么岑阿姨愿意来寿辰宴,毕竟以前被棒打鸳鸯过,原来是怀孕了不得已要见家长。

她顾不上辈分,脱口问道:“岑阿姨那么生气,你是不是在避孕套上做了手脚?”

虞誓苍:“……”

他拨开侄女的手,“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虞睿:“……”

“岑苏是我女儿。”

虞睿杏眸圆瞪,难怪她总觉得岑苏和小叔很多地方莫名相像。

她自己在岑苏面前也摆不起老板架子,那天赵珣订婚宴,她还真喂了岑苏一口。

岑苏好像二十六还是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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