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 第95章

谢泠瞪他一眼,不理他,继续:“襄襄姐,好不好?”

严襄看出她的试探,明白了这是邵衡请的外援,不动声色道:“到时候再说,还不一定呢。”

邵衡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紧。

他是许多天没有新进展,想同严襄低头,她又总不理自己,声声“邵总”喊得他耳根发痛。

但要让他继续忍受她的忽远忽近,他又接受不了。

最后,只能请来谢泠。

毕竟上回在京市宅子,严襄前一天还对他鼻子不是脸不是,后一天谢泠来了,两人玩过后,她态度便软和许多。

现在,她没有直截了当地说两人分手,那是不是代表,她也还在犹豫?

毕竟她同宁修扬说的是,她要好好考虑,而并非直接答应。

邵衡开口:“小泠要治病,不如去汤泉,夏天泡正好驱寒排毒。”

翟宇望一拍手掌:“成啊,咱都去。”

谢泠倒是傻了眼,她向来怕热,可又实在拗不过这两位哥哥。

这个天儿本来就没几个人泡温泉,邵衡定的又是私汤,地方空旷,寂静得只剩下蝉鸣声。

男女分开,严襄与谢泠在一处池子,两人换上泳衣,赤脚踏入冒着腾腾热气的温泉池里,入水瞬间,都发出喟叹。

谢泠脸蛋被热得红扑扑,还要尽职尽责地要为世交哥哥追妻,便问:“严襄姐,这次邵衡哥又怎么惹你啦?上次我给你传假消息,他气得连压岁钱都不给我。”

严襄不由扑哧笑出声来,她想到之前谢泠劝她假装顺从的奇思妙想,便道:“他性格太霸道,还爱吃醋,总是先斩后奏。”

谢泠认同地点头,小声:“他是霸道总裁嘛,家里那一群都这样……”

吐槽完,她咳了两下,又说,“虽然是这样,但我感觉你和上次在京北见到很不一样。”

严襄:“哪里不一样?”

谢泠:“当时你看起来对邵衡哥一点都不抱希望,现在嘛,你好像在耍他玩。”

严襄险些又要捧腹大笑,难道她这样明显?

谢泠看懂了,两个人压根没事,是邵衡关心则乱,这种情况,说开就好啦。

她转了转眼睛,又泡了会儿温泉,满头大汗地说自己要出去散热。

没两分钟,她蹬蹬蹬跑回来,道:“襄襄姐,邵衡哥让你过去。”

她神神秘秘的:“他有话要和你说呢。”

她假传圣旨,特意发消息让翟宇望回避,给两人留下谈话的空间。

望着严襄离去的背影,谢泠得意地扬了扬眉。

*

严襄心情平静,她看了这么久的热闹,之所以愿意一起来温泉,也是想和邵衡再谈一回。

然而她来得不巧,正好听见两人还在说话。

“什么?她有孩子了?!”翟宇望惊叫出声。

邵衡的声音与他的相比格外冷静:“是。”

翟宇望半天没说话,他缄默着,终于道:“我看你这样,好像是准备连她孩子一起养。”

他连续啧啧几声:“你是真比我二哥情种——话说回来,你确定她没老公?之前你不是说她有男朋友吗?你不会是三儿吧?”

邵衡音量提高了些:“她只有我。”

翟宇望:“哦哟,你俩是一对一啊,好稀奇哦。”

“我当初还想,你要非娶她,肯定比我二哥简单,毕竟你是独苗,老人不可能不向你低头。”他感慨,“可她又冒了个女儿出来。我问你,你真甘心给别的男人养孩子?自己还没生呢,先当上爹了。”

严襄攥着手心,微微用力,连指关节都开始泛白。

她在等待他的回答。

终于,邵衡冷淡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我不甘心。”

严襄慢慢垂下了眼,握成拳的手缓缓松开。

心里说不清是失望亦或是难过,她轻悄悄地挪着脚步准备转身——

然而紧接着,邵衡嗓音冷冽:

“认识她以后,我常常不甘心。不甘心先遇见她的不是我,不甘心她和别人有孩子,不甘心她心里是其他人。”

“但这段日子想了想,世间不如意十之八九,只要她在我身边,那八九分的不如意最后成了如意,不甘心最后也能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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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前面的章节都解锁了哦[好运莲莲]

谢谢凤凌宝宝的地雷[摸头]

祝大家跨年快乐[垂耳兔头]整个小抽奖迎接新年,嘿嘿[狗头叼玫瑰]

第65章

倘若一年前, 有人告诉邵衡,他会对一个丧偶有女的女人痴迷到无法自拔,他只会嗤之以鼻。

那时候的他, 手握邵宁两家资源, 意气风发, 是二代中最出色的继承人。

他见惯了父母双亲的露水情缘, 认定爱情二字不过是浮云朝露,昼起夜消, 且爱情还是他眼中最没有利益可谋。

可与她在一起, 再到沉溺其中, 一切仿佛顺理成章。

原来,当遇见这个人, 所有的标准和原则都会被抛之脑后。

只要是她, 就好。

邵衡垂下眼, 沾了温泉雾气的浓密睫毛微湿,面颊上被热意染上一层绯红。

同翟宇望说完, 他心中如释重负。

何必要走死胡同, 何必要钻牛角尖?

她怀疑自己,那他就让她一步步信任。

就如同当初, 让她愿意和他在一起。

哗啦水声响起,邵衡从温泉池中站起,披上浴袍。

翟宇望双臂展开,懒洋洋问:“你去哪儿?”

“去找她。”他淡道。

翟宇望应了声,也从水中起身:“我跟你一块儿, 刚好去找小泠……”

他顺便拿起手机,这才发现谢泠早给他发来消息,只是他光顾着聊天没注意。

看清屏幕上的内容, 翟宇望干巴巴道:“……小泠说严襄来找你了。”

邵衡的心仿佛在瞬间凝结成冰,他微滞了下,沉声:“什么时候?”

翟宇望有些心虚:“十分钟前。”

邵衡浑身血液仿佛逆流。

他脑中瞬时想起,那时在拍卖行,严襄听他们说话只听一半,便认定他要联姻。

这一次,她听到哪一半?是不是又误会了他什么?

邵衡眸色暗沉,不再犹豫地快步离开——

他只披着这件微湿的浴袍,连外衣也来不及换,便沿着游廊往小院外走去。

他担心她一气之下径直离开。

刚泡了温泉,又是高温,她哪有力气开车,万一突然晕倒……

邵衡迈开大步,脸色微沉,正向游廊尽头走去,忽地眼角余光扫到一个人影。

他脚步顿下来,眼睛远远望过去。

女人背对着他,双手向后撑在两侧,她长卷发扎成花苞在侧边,缕缕碎发滑落,搭在修长的颈脖。

她坐在岸上,穿着花色的浴袍,系带掐出盈盈细腰,正向上仰头,不知在想什么。

邵衡喉间发涩,大步走过去,没刻意收敛动静,道:“严襄。”

见她不看自己也不动,他便坐到她身边,同她一样将脚伸进池水中。

邵衡想同她解释:“刚刚……”

忽地,他放在身侧的手掌被握住,紧接着,又一只手抚上来,将他牢牢包住。

严襄的脑袋倾向他肩头,柔柔地靠着。

她说:“我想你。”

邵衡掌心发麻,手指屈了屈紧扣在她的手背。

他想说“看不出来”,毕竟她每天对他礼貌疏离,脸上总挂着公式化的笑容,这能是想他吗?

可最终,他看了看她白皙温柔的脸颊,嗓音发哑:“我爱你。”

想要出口的“我也想你”变成了“我爱你”,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的无力,也是他此刻想要再度挽留她的迫切。

严襄微微一怔,三字言传入耳中,嗡鸣一片,一路震至心头。

听完邵衡的那番话,她无法直面他,便悄悄离开。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是他的如意,能让他甘心。

更甚至,他现在如此坦荡地说“爱”。

她眸底涌上一些湿意,带着鼻音开口:“对不起。”

话音落下,怕他以为自己是在拒爱,又道:“对不起上次怀疑你。”

她温声细语:“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但我太急了。小满对我很重要,她是我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情急之下误会你,伤了你的心,所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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