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迁居港城之后 第31章

郭元乾看他们祖孙你来我往的,就笑着说了一句,“可行还年轻嘛,可以慢慢找对象,缘分来了就快了。”

“二十一不年轻啦。”张远松自己是早婚的,“我在他这个年纪,启桦都能读三百千了,启植也能满地跑了。你大哥二哥也是这个年纪也有了子毅子然了。”

郭元乾虽然才来港城还差几天满一个月,但他也了解一些情况,“港城这边结婚晚一些吧,我看好些大家公子二十五六还单身呢。现在他们这一代人讲究双方要有点感情,确实不比以前长辈们帮忙相个亲就能成亲了。”

“他要自己找对象我也同意,但他得有那个行动。”张远松看孙子就没有想找对象的意思,“算了,我年纪也大了,合不了他们年轻人的心意,再催就惹他们心烦了。”说是这么说,张远松下回逮着机会还得催。

张可行嘻嘻哈哈地哄了祖父几句,借着送表叔表婶的机会溜了。

郭元乾替表舅解释了一句,“你爷爷也是对晚辈上心,倒不是什么大家长作派。”

“我知道。”张可行可不会误会祖父,“跟大哥二哥十八岁就结婚比起来,我确实是晚了几年了,我也有留心的,有相中的指定不会拖延。”

郭元乾想起今晚大家都说下楼来了,好像没见着可彰,“这么晚还没回来呢。”

“四弟最近在厂里管了一个车间,刚开始上任,还没有理清楚,每天下班都好晚。”张可行的四弟比他只小一岁,“因为有我顶在前头,祖父都不催可彰相亲结婚了。”

郭元乾明白,“祖父讲究长幼有序。”排行第三的张可行还没有结婚,怎么会去催排行第四的张可彰呢。

“还真是这样。”但张可行也不可能因为这样就随便相个亲就结婚了。其实今天要相亲的对象他之前就见过,不合眼缘嘛,所以今天就不去相亲了。

郭元乾跟他聊了几句慢慢走也到了大门口了,就示意他回去,就在隔壁真的不必这样送来送去的,他平时也只送到大门口的。

张可行也就住了脚,看着表叔表婶进了隔壁郭宅才关上大门。

第二天中午就是张可昭的升学宴,两位补习老师自然是不去的,他们也不好自己在郭宅做饭吃,就说去制衣厂那边吃,那边有厨娘嘛。

郭元乾也觉得可以去那边吃,就让陆六开着车送自己一家去酒店那边,陆六也不会去酒店吃,他送了过来就会开车回去,看着时间再过来接人。

进酒店张可行张可彰在入口处登记礼册,看到郭元乾,收了礼金,写上之后又另外备注了蓝宝石首饰一套。

不过这样也就是记录一下,这里并没有唱礼的。

宾客陆陆续续地来,没到齐或者是没到点之前是不会开宴的,郭元乾先陪表舅坐着聊了一会天,聊了没一会有进来的宾客就有些惊魂不定的样子。

张远松认得这宾客,就张口问了一句,“拓铸老弟,你这是怎么了?”

“远松兄,”拓铸老弟拍了拍胸在一旁坐了下来,“你可不知道,坡街那边出了连环车祸了,跟你们家原来住那栋楼离得不远,几辆车撞一块了,我想着早些出门找你聊会天嘛,你们搬了家我过去你们家就没以前那么方便了,所以我的车子跟那连环车祸的发生点离得特别近,那人仰车翻的,没把我给吓死,亏得我家请的司机开车稳,直接避到一条小巷子里了,在巷子里就听着有几辆车直接爆了。我喊着那司机往巷子里头开,结果卡住了,折腾了好久才折腾出来,出来就路人听说那追尾那车的司机昨晚上喝一通宵的酒,脑子发蒙,手脚都不听使唤胡乱撞了一路,那几辆车路人抢救不及,都死伤惨重,他倒是还活着呢。”

看得出来拓铸老兄还在后怕,“幸亏你们搬家,我估着你们要是还住那边,从家里出来的时间怕不是刚好就撞上了。”

“竟然这么大的事情。”张远松的脸色也有一些发白,如若不是郭元乾一家过来了港城要买楼,正好碰上了相邻的两栋洋房在出售,他们家真的还会住在原来那栋楼里等着买山顶的地建房。

凭可昭的努力,考上港大是必然的,订这间酒店办升学宴也是必然的,虽然一切事宜都交给了酒店,但他们一家肯定也要早些过来迎客,所以出门的时间也是必然的,也就是说,他们一家出门恰恰好就会撞上那起连环车祸。

拓铸老弟只替张远松一家庆幸,“幸亏你们搬了家。”不然就要喜事变坏事了。

“是啊,幸亏我们搬了家。”张远松勉强笑了笑。

一边旁听的郭元乾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他想起孙女儿说,她的梦中家里一直就没有什么港城的远房亲戚的来信,他跟表舅这边通信虽然不算特别勤快,但一个季度也会通一封信的。

可无恙对港城的远房亲戚压根没印象,只能是自那之后就再没有通信了。为什么没有通信,之前他想着要么是表舅这边渐渐淡了,可来了港城这边之后,表舅一直都挺照顾自家的,事事都尽心尽力,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淡的样子,至少不会再没有一封信过去津沽。

现在,他有了一点猜想,会不会是突然出了什么事情了,以至于他们来不及顾及远在津沽的他们了,无恙才对港城的远房亲戚毫无印象。郭元乾不敢想下去,反正现在大家一切都好。

郭元乾心里的那点猜想张远松也有,他甚至想得更清楚,他还活着的时候肯定会继续关照远在津沽的郭元乾,甚至也会继续找温晟睿跟郭仲坤,但是他不在了,家里的晚辈并没有他的这种感情,恐怕此后也就断了联系了。

宾客来得愈发地多,张远松跟拓铸老弟道了声恼,就起身去迎客了,大家欢欢喜喜地过来替他们家可昭的升学贺喜,他们家也得欢欢喜喜地迎接宾客。

张可昭还不知道这些事情,她头上佩戴镶嵌蓝宝石的皇冠,因为心情好,略有一些活泼,两只水滴型的耳坠在耳边轻轻晃动,她冲着前来贺喜的宾客露出甜甜的笑脸。

第39章

不提那位拓铸老人家带过来的不太好的消息,总体来说今天的升学宴还是办得挺好的。

邀请了八位老师,全部都来了。张启华夫妻俩就陪着这八位老师坐了一席。

因为客人多,郭元乾夫妻也领了一桌的陪席,虽然不认识人,但相互介绍一下身份,也就认识了。

听说郭元乾开了家制衣厂,同桌的人都夸他眼光好,“制衣业现在正红火呢。”

“都是表舅照顾。”郭元乾自己是没想过要开制衣厂,是表舅的提醒以及推荐,他才开了个制衣厂,不然说不定他的首饰回收加工店已经开起来了。

说到首饰,张可昭的皇冠还真的有不少的女客问的,张可昭都直接说是表叔表婶自己做来送给她的升学贺礼,“表叔家以前是开银楼的,手艺很不错的。”

就有不少人问了郭家的联络方式,未必现在就用得上,但留下一个联络方式,以后有需要的时候就可以找郭家帮忙。

虽然也有人奇怪,有这份手艺干嘛不开金店反而开个制衣厂,但是从外地过来港城的,谁家不是有点不欲对外人说的事情呢,倒也没有人追根究底的。

郭元乾收了不少的名片,自己的名片也给出去了不少,这个名片还是制衣厂前期筹备时期表舅就叫他做的,提前还做了点准备,在邮局订了一个信箱,然后名片上的信息,一个是电话号码,一个是信箱号,一个是制衣厂的地址。

在邮局订购信箱麻烦倒是不麻烦,找个附近的邮局申请,然后交费,一个星期左右也就好了,这样的话就不用将自家的住址给到外面了,有信件直接寄到这个信箱里,邮局会直接投递到这个信箱里。

对于讲究隐私的一些人家来说,信箱用起来方便又安全。

郭元乾来了港城快一个月了,名片也做出来有十来天了,但他这些天加起来都没有今天散出去的名片多。

欢欢喜喜地吃了这一顿升学宴,郭元乾也帮忙把自己陪客的这一桌宾客给送到了酒店外面,看着人都走远了他才折回来,折回来的时候听着有人在喊“郭老兄,郭老兄!”

虽然这声音有些陌生,但郭元乾还是循声望了过去,一群人中的一个人在冲这边招手,一边往这边走来一边喊,“郭老兄!”

郭元乾认了好一会,才认出来这是之前来港城同一艘客船上的乘客,“王老弟,是你呀。”

“是我呀,是我呀。”矮胖矮胖王老弟走过来走得急了一些,出了一头的汗,他取了帕子一边擦汗一边跟郭元乾说话,“我刚刚远远看着有些像是你,就喊了一声,没想到还真的是你。你这是在港城安顿下来了?”

郭元乾点头,“对,已经安顿下来了,在港城下船的时候,有长辈派了小辈过来接,这些天托了长辈的福,已经是安顿下来了。”他还有一些奇怪呢,“之前你不是在穗城下的船?什么时候来了这边了?”

“本来目的地就是港城的。”王老弟苦笑,“你也知道,我在船上病了,还是吃了你家给的药才好了一些,但家里人又怕我还是撑不住,所以就在穗城下船去医院住了几天,确定没事了这才又来了港城。”

郭元乾点点头,看着这位王老弟的模样倒是挺好的,就说了一句,“那现在你们也算是一家人顺利在港城安顿下来了。”

“勉强勉强。”王老弟说着话也没有忽略那一群已经走过来的人,“各位,这是郭元乾郭老兄,之前我在客船上病了,就是这位郭老兄给了药,不然我能不能撑到现在也难说。”

郭元乾连忙摆手,“不至于,不至于,我听说船上也是有好药的。”那么大一艘客船,肯定会备有药物的,他们家之所以自己备药也是他以前出门的时候受过这种苦,这才做了准备。

“船上那药不对方啊。”王老弟笑着跟大家说郭元乾,“郭老兄怕是习惯了施恩不图报。”

大家都不认识,也就互相寒喧了几句,王老弟又问郭元乾来了港城现在有没有做什么营生,听说开了个制衣厂就连声夸好,又说,“我投钱开了个纺织厂,不大,也是靠朋友照顾,不过厂里现在招了有几百个员工,还没有成制式的工衣,你这边能帮忙做几批工衣么?现在是需要个六百套夏装,但看目前这趋势,估计接下来还得做一批。”

“我那制衣厂小,也才刚开始,怕是没法赶货。”郭元乾委婉地拒绝了王老弟送上门来的订单,当初他是给了药,可他也跟这位王老弟打听了不少有关港城的消息啊。虽然王老弟只是他打听消息人员中的其中一位,但其他人也不全是无偿打听到消息的。

王老弟是铁了心想要把这个工衣的订单给郭元乾做,“不急,不急,我那边可以等。”硬是拉了郭元乾把这个订单给定了下来。

郭元乾眼见再推辞就有一些不好看了,就应了下来,纺织厂的夏天工衣倒也不复杂,当然具体的到时候还是要详谈签订合同的,这会也只是口头商定而已,郭元乾给了一张名片给王老弟。

王老弟回了一张名片,王有财,新光纺织厂厂长,他又帮着郭元乾跟其他人要了名片,也把郭元乾的名片散给自己那一群人。

郭元乾凭着自己的记忆力,勉强将人跟名片对上了号,他跟王有财又客套了几句,这才折回了宴会厅。

走远了还听着王有财在跟人感慨,“这位郭老兄太实诚了,要论起来,他算是救了我的命……”

郭元乾哪里敢担这么大的恩情啊,看来下回再有订单可以接下来,赶紧叫对方把这份恩情还了先吧。

张远松在另一头也有看到跟郭元乾说话的人,“有点面熟,应该以前在申城有见过面,没听说有什么不太好的传言。”

“当时我在客船上到处打探港城这边的消息,正好碰上他病了,我们带了药来,我辩着病症给了药,他就一直记着这个事。”郭元乾倒是挺有一些不好意思的,“其实跟其他人打探消息,我也多多少少有送了谢礼的。”

张远松点点头,“不要紧,他记着这份恩情,有订单你只管接下来,只当他是还了恩情就行了,也不必自己记挂这个。”

“嗯,我也是这么样想的,真的论不上什么恩情。客船上都配有药的。”郭元乾那会不是正在打听消息么,所以当时给药还有一些顺手呢。

张远松这边的宾客全都送走了,酒店那边的账也结好了,就准备要回薄扶林道,“元乾,晚上要是没事你们就过来家里吃饭,宾客请了,我们自家也好好吃一顿。”

“成。”郭元乾没有拒绝,他看着外面陆六已经开着车在等了,就招呼自家人一起回家。

郭元乾在车上问陆六坡街那边发生车祸的事情,“听说挺严重的。”

“是有点严重,有几辆车都爆了。”陆六消息还是挺灵通的,“差不多十点半左右发生的追尾,司机喝了一晚上的酒,上了街就横冲直撞的,他撞了几台车,自己倒是停下车来了,其他车都撞成了一团,有一辆车漏油了,也不知道是哪里飞来的火种,反正那辆车几乎是当即就直接爆了,牵连了附近几辆车。”

郭元乾倒吸了一口凉气,“伤亡挺大?”

“爆的那辆车自然是没活口了,其他几辆车,也有伤亡,少说也有五六个人当场没了。”陆六说得直摇头,“这醉驾的司机害人不浅哪,那条路现在都还没有解封呢。”

郭元乾叹了一口气,“港城这会的车还不算多的呢。”就这样,一出车祸也有这么大的伤亡。

“要是再多点再碰上这样一个司机,那可不得了。”陆六说完就让郭元乾放心,“郭东家放心,我开车再稳不过了。”他也跟着妻子喊郭东家了。

郭元乾能对他有什么不放心的啊,“我知道你稳,不过平时也注意一些,速度别太快,慢一点开车碰上这样的车还能有机会躲一躲,今天有个宾客就是司机开得慢,躲进了一条巷子里。”他说起那个拓铸老弟。

“那运气很不错啊,那司机也厉害。”陆六想一想自己若是碰上这样的事情,怕是只能急刹车,但有时候急刹车也未必管用,避到其他巷子,离事故现场远一点确实是更安全,嗯,学到了一招。

一旁的郭无恙不知道爷爷关心这个事情做什么,她一向都是不爱围观热闹的人,不过爷爷说话她也没有打扰,跟弟弟在看今天收到的赠礼。

是的,今天赴宴的每一位宾客都有赠礼,就是一些文房用具,不过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郭元乾也不欲让家里三个小孩子知道这个事情,但他跟妻子说起来还是有一些后怕的,“这要是还住在那边,恐怕就危险了。”他不敢说恐怕直接就撞上这样的事情了。

但安梅听明白了,她也愣了好久,“难怪,无恙不知道表舅家户亲戚。”

“唉,要是这样,表舅家后来得有多难啊。”郭元乾叹气,“这事我们私底下猜测一下就行,不必往外说。”

安梅也叹气,“真是世事无常。这一次过了应该就是过了吧?”

“应该是过了。”郭元乾也说不好,但一般来说,劫难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说事情发生时也没有撞上呀,“表舅叫我们晚上去吃饭,要是说起这事,你只当不知道无恙说的事情,跟着一起庆幸运道好就成。”

安梅点头,无恙的机缘,她肯定不会漏一星半点出去的,但她也有一些担心,“无恙一时半会还想不到这一茬,但要是说起来,她可能会想到这里去。”

“不怕,”郭元乾摇头,“她是个懂事体贴的孩子,想到了也不会说出来的。”

这个安梅是认可的,无恙一向都是懂事体贴的。

这件事情他们夫妻俩只是私下里说一说,隔壁张宅,张远松则是把家里人都叫到了一起说。

“今天是可昭的升学宴,本当大家高高兴兴的,我不当说扫兴的事。”张远松看着在客厅里或坐沙发或坐小凳的晚辈,“今天坡街那边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连环车祸。”他喊了一声李宵,“李宵,把你打听到的消息跟他们说说。”

李宵原本是站在大门口的,这会应声走了进来,“是,老太爷。”他微微低头,声音不高不低,“上午十点三十三分,坡街……”他把事情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那地方跟原来的宅子离得不远,五百米不到。”

“按照我们家的以前的惯例,订了酒店午餐宴客,会在上午十点半出门,如果我们还住在那边,”张远松扫视了一圈晚辈们,“从后院绕出去的时间刚刚好。”他叹了一口气,“今天我听到汪家拓铸老弟一说这个事情,心里就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所以,我喊了李宵去打听。”

一群人都呆住了,十点三十三分,他们十点半车子从家里出发,绕出小道然后上大路,五百米不到的距离,刚刚好就会撞上这起车祸。

陈柚娘拍了拍丈夫的手,“好在我们已经搬来了薄扶林道,倒是避过了这一次的劫难。”

“可不是幸亏搬来了这边。”张远松叹了一口气,“原本我们家是不准备在这边买楼的,是元乾来了,他要买楼,过来看楼,可行被他说动,这才买下了这栋洋房。”说到这里张远松停了停才继续往下说,“我说这个倒不是想说咱们全家都被元乾家给救了一命,我就是追根溯源,想到了这里。”

“不管怎么说,咱们家避过了这个劫难。我喊大家过来说这个事,也是叫大家心里有个数。”张远松的话也就说到这里了。

陈柚娘看了看丈夫,她知道丈夫的心事,她看向儿辈孙辈们,“要说的也就是这个了,这一场劫难叫咱们避过去了,咱们也知道一下。”她挥了挥手,叫大家都散了,倒是把张可行喊了过来,“前些天你不是打听到一点温家舅爷的消息?现在还没有下文?”

“还没有,那个客户也才走两三天,坐船的话,这会未必已经到了。”张可行一直有关注这件事情,“我跟那客户处得还行,有消息他会知会我这边的。”他看了一眼祖父,这会正在发怔,可能还是在想坡街车祸的事情。其实,他也被这个车祸给惊到了。

陈柚娘拍了拍了三孙的肩膀,“我看你跟你元乾表叔处得挺好的,以后那边有什么事情,你能帮手的就帮一把。你祖父心里记着这回的事呢。”

“奶奶放心,我跟元乾表叔一向处得好。”张可行不用奶奶叮嘱,也对元乾表叔家的事情挺上心的,这一次的车祸,真的像爷爷那样追根溯源,他们能逃地这一劫,正是因为他们搬家了,而搬家是因为元乾表叔的劝说,他才意动想要买下这个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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