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松问了郭泰安才知道,平时中午都是他们兄妹做饭吃,晚上才是郭元乾夫妻提前下班回来做饭的,就觉得郭元乾这个安排可真的是不怎么样,泰安十五岁是不算小了,可无恙才过了七岁生日呢,哪里叫这么小的孩子下厨的?这又不是穷苦人家,大人要出门挣家用,家里缺钱缺人手。
张远松决定晚上要好好跟郭元乾说一声,就算是家里不准备请厨师,白天也不必叫孩子们自己做饭啊,自家就在隔壁,去自家吃不行么。
等下午郭元乾安梅夫妻回来,还没来得及去看客厅里摆放的钢琴,就被表舅叫去说了一顿,总之,以后他们中午不在家里,就叫孩子们去隔壁吃饭,就算是多两个补习老师也不算什么,他们那边总是要吃饭的,又有厨娘。
因为这些天习惯让三个孩子自己照管自己的午餐,郭元乾倒是忘记了叫表舅知道孩子们做饭会不高兴的事情,事先没有防备,这会郭元乾也只能听训,顺便答应了让几个孩子中午去隔壁吃饭的事情。
张远松看了看两家相邻的后花园,指了指那处两家共用的围墙,选了个合适的地点,“往那里开道小门,平时也不用锁,方便两家进出。”
“行,今天就砸墙,”郭元乾一口答应了下来,立马安排陆六去砸墙,又问表舅,“一米的宽度够用吗?”
张远松估算了一下,“一米的宽度够用了。”也不用送什么大东西,这个宽度完全够用了。
围墙边还种有一圈竹树,砸墙之前还要先把竹子给砍了,好在陆六是个干活利索的,郭泰安跟两位补习老师也没有光看着,都去帮忙了。
今天才玩过投壶游戏的张子毅和张子然看着倒地的竹树立马就说可以用来做投壶的竹枝,“多一些竹枝投壶更好玩。”
“行,这些竹枝就不浪费了,到时候全部用来做投壶的竹枝。”郭元乾也取了一把柴刀,过去削竹枝去了。
小皆安看着已经挨着墙壁的竹林被砍出一个豁口,正准备砸墙了,“以后我们玩游戏的空间是不是更大了?”
第42章
陆六把砍倒的竹子搬到一旁,“这些竹杆也不用浪费,可以用来做一个竹门。”这墙既然砸了一个门洞出来了,也并不是就这样大敞开着的,自然要装一扇门,用这些竹杆拼个竹门出来刚刚好。
“你还会做这个?”张远松打量着郭元乾新来的司机,据说是李宵的同乡来着,看起来倒是挺利索的。客厅里那架三角钢琴的事情他问了郭元乾的,是他打听到买回来的,这一块倒是比可行还要利索一些了。
陆六点头,“我小时候跟着家里的长辈学了点手艺,不说能做得多好看,起码不会太丑的。”他看了看那砍下来挺大棵的竹树,“有些细细条可以编些篮子。”不是多好看,但也能派得上用场。
“那就交给你来搞这个吧。”张远松看陆六会得多,也就不多说了,倒是能看看他能做出来个什么竹门来。
陆六笑着点头,“嗯,我努力叫舅爷跟郭东家满意。”他把这个连通两家门洞的活揽在了手里。
“不着急。”郭元乾知道陆六还要去打听培训点的事情,叫他慢慢来。
陆六冲他点头,“郭东家放心,我省得。”
留下陆六跟其他人在花园里忙碌,张远松跟着郭元乾到客厅里说话,“你家暂时还不准备招厨娘的话,以后中午让几个孩子到我们家吃饭。”
“有招了厨娘,只不过现在管着制衣厂的活。”郭元乾其实不觉得让几个孩子做做饭有什么不行的,以前他们也会在厨房帮忙的,“表舅,我知道你是心疼无恙他们,不过,我们家里迁居津沽以来都没有招过什么佣人,他们习惯了以前的日子,不觉得自己做饭有什么不得了的。”
张远松摇头,“反正现在中午家里吃饭的人少,就听我的安排吧。”他换了话题不准备说这个事情,“这边的其他邻居家里你有去过吗?”
“来的那天,挨得近的几家各送了一份点心。”郭元乾既然搬过来了,自然也会想着跟周边邻居打好交道的,“不过我看这边的邻居,白天家里都没有什么人,晚上也不是很热闹。”
张远松倒是知道是什么缘由,“还不是大家都在扩大经营闹的,成天都守在了自家工厂里,我们这边附近,很多都是家里有在开厂做生意的,纺织厂、制衣厂的都有,还有投资银行业、轮船业、电影业,也有投资戏院的,反正各家都忙得很。不过,最近应该会热闹起来了,街口的何家定了这个周末设晚宴,阿茹说上午的时候请柬都有送过来了,你家里收到没有?”
“我问问泰安。”郭元乾不怎么在家里,接没有接到可能要问一问呢。
郭泰安不确定有没有附近邻居晚宴的请柬,不过他将最近收到的东西都拿了出来,“都放在桌上了。”
“哦,放在这里了。”郭元乾知道长孙会把每天信箱里的东西放到他们夫妻俩用的桌上,只是他未必都有空看,这会在一堆资料里翻出来一份请柬。
张远松看了一眼,“就是这个请柬了。看来也给你们家送了。想来,同住一条街的邻居,应该都会送。”
“这晚宴,”郭元乾看得有些有些皱眉,“携带夫人或舞伴?这是还要跳舞呢?”他跟老妻哪里会这些个新鲜玩意儿。
张远松叫他不用管这一条,“跳舞都是年青人喜欢的活动,我们不用在意,邀请的都是邻居,这次应该都会去,大家都去,趁这次机会把邻居们都认全了。”
“泰安,无恙跟小皆安他们要去吗?”郭元乾没参加过这么样的晚宴。
张远松点头,“都去吧,也叫他们认识认识这条街上的同龄人。”
“需要携带礼物吗?”郭元乾没有经验,就跟张远松请教。
张远松来了快三年了,也参加了过几回这种晚宴了,“邻里之间,不讲究厚礼,带瓶味道不错的红酒,或者是带份点心也就行了。”
“那我们家就带份点心。”郭元乾虽然自家卖烧酒,其实是不喝酒的,红酒虽然听说有养生的功效,但采买不容易,也是极少碰,而且带去送礼的,总不能送个杂牌子,也不能送得太差,还不如带点心省心,妻子的点心是做得不错的。
张远松就说自家到时候带瓶红酒,“买来进伙那天喝的,还剩下两瓶。”这事也就说到这里了,他又问起郭元乾制衣厂最近怎么样。
“进展不错,现在一天能做八十多件衣服了。”郭元乾对这个进度是很满意的,从刚一开始十几件衣服,到现在一天八十多件衣服,还是原来的那批女工,可见她们的进步挺大的。
张远松一听八十多件衣服,就觉得这个产能有一些低,“五百件衣服不得做一个星期才能出货了?”
“我招的都是生手,短短十天不到的时候能有这个进展,已经很不错了。外头那些缝纫女工培训点,三个月才能培养出来一个熟手呢。”既然已经说到这里了,郭元乾就跟表叔说起来自己考虑开一个缝纫女工培训点的事情。
张远松听得直皱眉,“现在那些缝纫女工培训点有好些都是本地人开的,这些人大多是一些势力雄厚的龙头老大,手底下可有不少的古惑仔,你要抢这个生意怕是要惹来不少麻烦,这些人手段又多又毒,下作又不讲人性,怕是到时候得不偿失。”
“这样?”郭元乾还真的不知道这里头的事情。
张远松点头,“你以为那么多的大工厂,为什么一定要招熟手?不过是让利给这些人罢了,他们只要熟手,这些培训点也就有赚头,省了被这些人找麻烦。至于说他们培训期长,那也不要紧的,反正工厂总招得到人的。之前我也想跟你说的,不过你这小小制衣厂不过招十来个女工,又是李宵的同乡,那边还不会看在眼里,也就没提了。”
“难怪了。”郭元乾之前就觉得奇怪,怎么那些个大老板自己明明有工厂,怎么不自己培训生手,原来还有这些道道在里头呢,他告诉表舅,“我这边招的女工,还不算正式的熟手,已经有工厂过来挖人了。”
张远松倒是不意外,“有一些工厂急着要人,会使这样的手段,他们这样挖人也不会触动那些龙头大佬的利益,倒是没有听说有计较这个的。”他也略有一些明白郭元乾的意思了,“你是想以这个为借口开培训班?那也不太行,人数少利益不大,人数多了就铁定会被注意上了。”
“倒不是以这个借口明晃晃地开培训班。”郭元乾把陆六邱瑗夫妻早上抽空说的法子给说了,他们夫妻俩本来想先将消息打听全面一些再说,但又怕郭元乾这边等急了,就先把他们的主意给说了。
张远松听了敲着桌子低头沉思了好一会,才抬头问到,“你那边已经有女工对别的工厂挖人动了心思了?”
“有几个动了心思了。毕竟那边算上加班费,薪水能是我这边的两倍。”郭元乾以往中午没什么事情会回来一趟的,今天中午没回来,也厨娘何静那边报告了一些她察觉到的事情。
张远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要是这样的话,你搞个培训班倒也不是不行,不过,还是不能以培训班的名义来搞,我记得制式合同是可行带给你的吧?上面有没有约定试用期女工反悔的应用条例?”
“没有这个约定。”郭元乾是有仔细看过合同的,记得没有这个条例。
张远松当时有看过,也记得是没有这个条例的,“你先按兵不动,等真的有女工跳槽了,再叫可行帮忙改动一下条例,毕竟是你这边出师傅培养的熟手,双方约定如果女工不在制衣厂做满三年,不,先按两年吧,就要求女工给付培训费用,这个费用,就按外面培训点的金额来收取。”
“外面培训点的费用挺高的。”郭元乾倒是有一些于心不忍了,一百八十块钱的培训费,真的不低了。
张远松摇头,“你只有这样约定,才不会像是明显是要让很多的女工拿你这里当跳板,如此也不会影响其他培训点的利益。”开价太低了,怕是会有很多的生手都往这里来了,叫外头的有心人知道了,到时候动静太大可就不妙了,“就算是你提前做了这个约定,我相信还是会有好些生手也会愿意拿你这边当跳板的,毕竟你这边学得快,至少能省下两个月的时间,按你说的加班的薪水,不用两个月就完全够她们挣回学费了。”
“那些古惑仔挺难搞的?”郭元乾难得看表舅对某个群体如此避忌。
张远松叹了口气,将自己听说过的几件惨绝人寰的事情说给郭元乾听了,“这些事情都说亡命之徒做的,找不到凶手,其实,有心的人都能够知道,是因为得罪了这些人,才有了这个结局。这些人,是没得道理可讲的。”反正张远松是不敢惹上这些人的。
“成,那就按表舅说的,先等女工跳槽,有跳槽的再进行下一步。”郭元乾记得当初自家得罪了金陵城那个官家子弟,表舅都没有避忌到这个地步。
张远松也猜到郭元乾想起金陵城的事情了,“金陵城那一家,真要跟这些人论狠毒,其实也要甘拜下风。起码,你们能全全乎乎地从金陵城离开迁居津沽,港城这边的古惑仔可不会让你们这样轻松地离开迁居。”
合着我跟亲人天各一方,到现在都还找不着亲人的影子,竟然还要感谢他们当初手下留情了。但郭元乾也因此有些体会,论起来,郭慧安的手段跟这些古惑仔是有些像的。一样地下手狠毒,下作又不讲人性。
两个人讨论这事有些久了,厨房那边都喊吃饭了,再看看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郭元乾这才看到在厨房里主事的是阿茹,“可言媳妇不是在家里么?阿茹怎么不去家里做饭?”
“表老爷放心,我已经给大奶奶做好孕妇餐了。”阿茹连忙笑着开口,她自然会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
张远松也让郭元乾不用担心,“可言媳妇怀孕了喜欢安静的环境,今天我们都过来这边了,还了她一个清静,她心情好着呢。”他也是考虑到大孙媳妇这次怀孕有一些喜静,这才领着两个重孙子来了郭元乾这边,不然他叫到那边去,做饭都要比在这边方便。
“喜欢安静?”郭元乾倒是不意外孕妇喜欢安静,“那也要有人陪着吧?”
陈柚娘让他不用担心,“家里留了阿珍陪着呢。”毕竟是孕妇,虽然他们还了她一个清静的环境,但该留下守着的人还是要留的。
有人陪着就行,郭元乾看菜都上桌了,就招呼两位补习老师一起过来吃饭,平时都是这么吃的,表舅表舅妈是亲近的长辈,不用这么忌讳。
张远松也不在意,他其实还挺欣赏孙卫平苏语恒这样有才华的人,“我看你们教学效果不错,他们说粤语都说得很好了。”张远松自己是没有专门跟人学粤语的,至多就是在家里孙辈们学习的时候旁听过一些,不那么标准,但还是能听得出来好坏的。
“是泰安他们语言天分好,”孙卫平挺喜欢郭家人的,不管是老的还是小的,一个个都劲头十足地奔着更好的路子走,但也并不是那种只埋头干不享受其他的人,郭家人除了各种学习,平时练武没有放下,陶冶情操的琴棋书画也会学一学放松情绪。
张远松听得孙卫平夸他喜欢的小辈也挺高兴的,“劳烦你们两位多多教教他们了,他们才来港城一个月,”他看向郭元乾,“有一个月了吧?”
“上个月二十二号下船的,明天就整整一个月了。”郭元乾说着也有一些恍惚,原来明天他们才来港城整整一个月呢。可这一个月里他们家真的是做了很多的事情,买了三栋出租楼,买了洋房,买了车,装了电话,开起了制衣厂。
张远松也有一些恍惚,“我怎么感觉你们来了已经有蛮久了?”
“可能是这一个月里做了太多的事情,就显得时间有些长了。”郭元乾只简略算了算,自家这一个月里真的是做了太多的事情了。
张远松听着也感觉是这样的,他对老妻感慨,“感觉我们也没有做出来什么事情,这也三年都过去了。”来了港城之后,他们夫妻俩就有一些养老的感觉了,不怎么插手家里的事情了,都交给小辈来做主。
“对,我们也有三年了。”陈柚娘记得,他们家是七月初出发的,但当时他们搭乘的不是豪华客船,从申城过来港城要半个多月的时间,她现在不记得具体到港城是哪天的时间,毕竟他们刚到港城的时候是没有人接待的,一家人都有一些狼狈,算一算时间,好像也差不多三年了。
不过总体来说,张远松还是满意的,“家里的五金厂开起来了,生意不错,启桦在港大也很稳定,可昭还考上了港大,都是好事。”他说着也有一些感慨,“虽然当时过来是有点被裹挟的意思,但来了之后也还好。”
“确实也还好。”郭元乾当初过来港城也不是那么情愿的,不过是避祸来了,但是来了之后,又觉得来了是可以的,很庆幸来了。
张远松陈柚娘夫妻倒没有郭元乾这种庆幸来了港城的感觉,但总的来说可以也就行了,张远松看着两个重孙今天晚上吃饭吃得欢也高兴,想必是今天活动量比较大,才提升了食量,“子毅,子然,明天我们再过来玩?”
“来!”两个孩子很干脆地点头,他们平时在家里都没有这么好玩的游戏,而且他们还可以跟着练武呢,泰安表哥跟叔爷两个打架打得多好看呀,连无恙表姐都那么厉害,皆安小表哥都可以轻轻松松地扎将近一个小时的马步,他们只要坚持下去,以后肯定能成为有名的侠客的。
“那明天早上你们也过来跟着一起练武。”张远松虽然没有全程盯着,但也知道门洞是已经砸好了,只是还没有打理好,“明天要以直接穿过门洞过来,省得绕一圈了。”
虽然他们在园子里跑跑跳跳地不嫌累,但是过来这边要绕半圈又嫌麻烦了。
吃了晚饭,张远松陈柚娘夫妻跟着在后花园里散步消食,看了看郭元乾家的菜地,这可是两家都已经有吃上新鲜生菜的菜地,看得张远松陈柚娘夫妻都有一些意动想要开块菜地了,虽然六十多岁了,但他们都觉得自个身体好,开块菜地不成问题的。
郭元乾不拦着,只说真要开菜地,到时候他们也一起帮忙,不必开多大一块,跟他们家的差不多大小也就行了。
张远松陈柚娘夫妻俩都很是心动,决定明天就开挖,他们回客厅的时候就安排起明天的活来了,早上趁着太阳不太大就翻一翻地,泼几回水,下午凉快的时候就开始播种浇水,这样半个来月的时间他们也能吃上自个种的菜了。
未必就是这样简单,但是郭元乾这边一家五口连小皆安都是有种菜经验的人,大不了帮忙照看一下就行了,反正现在砸了门洞,两家出入方便极了。
张远松陈柚娘夫妻坐了一会,聊完了菜地的事情,就领着两个重孙子穿过门洞回家了。
陆六正顶着灯光在做干活,他已经将竹杆劈好了,现在就是准备要钉到门洞上,除了门扇,他也准备做门框,将整个门洞的表面包裹一圈,看起来会更顺眼一眼。
郭元乾也帮忙一些做活,顺便他跟陆六说今天在表舅那边听到的情况。
陆六今天也有打听到一些,“我打听的也差不多是这样的。而且,这些缝纫女工培训点并不仅仅只是收一百八十块学费这么简单,有一些人没有钱,是跟培训点推荐的钱庄借款交的学费,跟他们比起来九进十三出都是仁慈了,这些女工从培训点出去,到工厂正式上班之后,至少有三个月的薪水都要用来还他们的学费借款。”
“这么狠?”郭元乾没想到那些培训点有赚到这么大,难怪表舅反对他以任何借口在明面上开培训班了。
陆六打听到消息的时候也觉得狠,比他当初借款还要狠,“要这样的话,我们开培训班就惹了他们的眼。”还是很惹眼的那种。
“嗯,我今天跟表舅也说起这个培训班的事情,表舅建议我们不要在明面上开培训班。”郭元乾把表舅的提议给陆六说了一遍。
陆六听了就觉得这位张舅爷确实是比他们想得更周全一些,“那咱们就按张舅爷的法子,再等一等。”等有女工经不起诱惑跳槽,而这是必然的。
因为郭东家一直都还没有往外面跑订单,制衣厂目前的订单是看得见的,可以想见往后在制衣厂可能就拿个保底薪水而已。
陆六跟妻子邱瑗对郭东家下个月要开业的服装店是挺有信心的,特别是最新几款设计图出来之后,他们夫妻是更有信心了。但那些女工却未必如此,在她们看来,服装零售总是比不过服装批发的。
郭元乾跟陆六一边做着木工活,一边闲聊,郭元乾又夸陆门那钢琴买得又快又好。
陆六被夸得有一些不好意思,“我也是空闲时间多,郭东家你又许我开着车随处转,这才能很快打听到消息。”说到打听消息,他想起来今天听卖家跟人讲电话透露出来的一点消息,“今天那卖家讲电话的时候我不小心听到一两句,”虽然讲的是英语,但他来了港城也有几年了,知道这边讲究说英语,也有学过的,所以听明白了,“好像他们有几个同事还有几个月也需要调动了,在问他卖房子的事情。”
“几个?”郭元乾没料到陆六能听到这样的消息,“你够厉害啊。”
陆六不觉得是自己厉害的缘故,“那卖家可能以为我一个司机,不会懂英语,对我没有防备,我才听到了这个消息。”
“确定有几个?”郭元乾看陆六点头,就拍拍手起身,“我去打两个电话。”一个是给表舅打的,另一个则是王有财。
张远松这会还没有休息,正好接到了电话,他没料到郭元乾这边还有打听到这样的消息,“确定有几个过几个月就调动了?”
“确定是这样的,只不知道是哪几个,不过今天那个卖家的消息我也有,或许您那边能打听清楚一些?”郭元乾把卖家的消息报给了表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