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澄溪突然听见他声音:“我们相处也算久了,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她竭力忘掉那些暧昧,趴在他肩上冷静地思考两秒:“有责任心,有正义感,是个好人。”
“……”谁让她来发好人卡,霍庭洲嘴角一抽。
到车旁放她下来,拉开副驾驶车门。
宋澄溪被他扶着坐进去,刚想用手机电筒看看脚后跟,男人从车外钻进来,将她的手一只压在身侧,一只压在大腿上,动弹不得。
宋澄溪忍不住咽了咽嗓:“干什么?”
“安全带。”男人松开一只手去拉安全带,另一只还在她大腿上。
那种火花电流般的触感又开始了,宋澄溪下意识并拢腿。
他单手为她扣好安全带,依旧俯身凝视她,不带色和欲,很认真:“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宋澄溪抿了抿唇。
“作为我老婆,不是宋医生。”他认真盯着她眼睛,“你觉得我这个老公怎么样?到现在为止,我的表现你满意吗?”
心跳乱得像地震海啸,连脑子也一起淹了,她几乎无法思考,只能凭着本能模棱两可地回答:“还……不错。”
“哪里不够好?”
“……”
“你不用有压力。”他握紧她手,“只要你说,我都能接受并改正。”
“……也没什么。”这要她怎么说,宋澄溪脑子里一团浆糊,只想蒙混过关,“你快去开车。”
霍庭洲深看她几秒,若有所思地抿直唇线:“好。”
那酒店他没去过,设置好导航才出发。路程不远,听完两首歌的工夫就到了。
酒店门口有帮忙泊车的侍童,霍庭洲取下两人行李,便把车钥匙给侍童,牵着她进大厅开房。
“您好,有预定吗?”前台小姐姐笑得温柔如水。
在山里两个月,宋澄溪快两个月没见过这种城市标准服务化笑容,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大厅过于明亮的装修和灯光,瞬间恍惚。
“有。”霍庭洲从兜里拿出一本红艳艳的证件。
宋澄溪第一次见他的军官证,好奇打量,可惜内页什么都看不到。塑封膜里是两张卡片,一边身份证,另一边她没看清,便合上了。
霍庭洲把身份证递给前台,回过头提醒:“你的身份证。”
“哦。”宋澄溪回神去找自己的身份证。
前台登记后,宋澄溪收好身份证,跟在他后面进电梯。
金属门刚关上,先前好奇打量的东西被递到眼前。
宋澄溪愣愣抬头,对上某人好整以暇的神色:“不是想看?”
这都被他发现了。
宋澄溪也不矫情,接过来,又确认了一遍:“这个能随便看吗?”
男人一直勾唇望着她:“老婆可以。”
宋澄溪点点头,摩挲了一下封皮的质感,很舒服,翻开后一边是身份证,另一边是保障卡。
照片拍得还挺帅,不愧是她一眼相中颜值的男人。
“这个是看病用的。”他解释给她听,“过阵子你也会有,正在办。”
宋澄溪抬头:“免费吗?”
“嗯,免费。”
宋澄溪吸了口气,有点惊喜,她虽然在医院上班,可都还没有免费看病的福利。
她把他的保障卡拿出来,终于看清军官证内页。
照片上的男人穿军装,和她曾见过的差不多,但也不完全相同。
宋澄溪看一眼面前的真人,笑了。
霍庭洲眉头微蹙:“笑什么?”
宋澄溪直言直语:“你晒黑了。”
“正常。”男人不以为意,但望着她的眼神很认真,“你喜欢白的?”
“也不是。”
电梯到了,霍庭洲伸手挡门让她先出去,眉头还皱着。
走廊很长,他边走边继续问:“那喜欢黑的?”
平心而论,霍庭洲不算白也不算黑,也许因为皮肤底子好,晒到现在,也就是正常的亚洲人色调。
宋澄溪不知该怎么答,她曾经的择偶标准压根没考虑肤色这项,喜不喜欢一个人,也不由肤色来决定。
找到他们的房号,她想把这个难以回答的问题蒙混过去,从他手里拿过房卡刷。
“滴”一声,门开了。
宋澄溪推门进屋,正想要回自己的行李,回头一看,两袋行李都被他扔在脚边。
男人用后背抵上门,而她被拦腰搂过去,没骨头似的趴到他胸前,尚未开口的话被一个深吻截住。
合法夫妻,独处一室,宋澄溪意识到危险,但也只有一瞬清醒惧怕,所有思考的能力都被他搅弄得天翻地覆。
直到宋澄溪连换气的力气都没有,呼吸毫无章法,浑身软得全靠他支撑,霍庭洲终于放过她,炙热的吻落在她额头和脸颊,不再作乱:“刚问你对我满不满意,这问题确实不好答。”
宋澄溪懵懵的,没缓过来,声音像在梦游:“嗯?”
“毕竟我们还……”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有些方面,你还没考察到。”
宋澄溪认真平缓着自己的呼吸,只分了一点脑子回答他,所以根本听不懂:“什么?”
“夫妻生活。”
“……”
“两个人是否和谐,幸福,这个也很关键。”他摩挲她手背,指腹的茧蹭得她痒痒的,“要不要尝试一下?”
宋澄溪没想过,这辈子会听一个男人如此一本正经地提这种事。
可只有文字是正经的,他的手一点不正经,仍在她腰间肆意点火。
“放心,你不同意,我不会乱来。”像是为了佐证这话,他停止手里的动作,轻轻扯平她衣角。
婚内强迫也算强迫,这事他能提,能主动,但最终结果得尊重她意愿。
“你先洗澡。”两个人近在咫尺,她脸颊爬起的红晕没处可藏,唇快要被咬破,声音也越来越小:“洗完再说。”
“行。”霍庭洲笑了笑,再欣赏几秒她绯红的脸颊和莹润饱满的唇,才满意放开,把人往浴室门口推,“你先,我去药店给你买东西。”
“好吧。”宋澄溪找出她的睡衣,扭头便躲进浴室。
反锁门的声音很清脆,霍庭洲微怔了下,这辈子第一次被当成色狼。
转而无所谓地笑笑,叮嘱她一句:“脚别沾水。”
“知道了。”门内传来姑娘清甜的嗓音,很快被花洒声盖过。
他蹲身拿起她的凉鞋看鞋码,三十五,可真够小的。
两只脚,他一个手就能攥起来。
脚小手小,腰腿都细,那么一点儿,他不能想。一个念头不留神就浑身燥热,恨不得冲到里面去。
霍庭洲止住脑子里乱飞的不健康画面,赶紧出门。
去药店咨询药师买了碘伏和药水,又问附近有没有商场,药师告诉他全打烊了。
这只是个三四线城市,基本没夜生活,卖鞋的商店这个点也都打烊,还在营业的除了烧烤摊,就只有无人售货的成人用品店和24小时便利店。
两个地方他都去了。
便利店只能买到拖鞋,样式不多,都很普通。霍庭洲苦恼地看了会儿,不知道该选哪个。
拍张照片发给远在苏州的霍希恩,那边没立即回复。
他直接一通电话甩过去。
接电话的是个男人,嗓子里的火都快冒出来,却不能朝他发,憋得想哭:“大哥,能不能看看时间啊?几点了?”
霍庭洲毫不客气:“几点了你还在她家?”
“……”抱怨的尾音戛然而止。
“你什么身份?心里没数?”男人语气像夹着冰块,“电话给霍希恩,我有事问她。”
接电话的换了,那边还有男人逼逼叨的声音,霍庭洲问他妹:“那小子说什么?”
“他说哪天被你整不行了要你负责。”霍希恩笑笑,嗓音还有点哑,“说吧,什么事儿。”
霍庭洲忽略电话那头能想象到的狼藉:“你看一下微信。”
“啥?人字拖?女式的?”诧异的音调一声比一声高。
他知道在大设计师看来,这种东西简直不入眼,但没办法:“太晚了,只能买到这。”
霍希恩没问他干什么用:“你今天要?”
“明天早上也行。”之前没想过找妹妹要,这会儿茅塞顿开,“你能寄来?”
“挑几双给你运过去呗,反正裴樾的飞机在呢,我连他人一块儿给你运过去。”
“……”霍庭洲知道是玩笑,但这种玩笑令他不适,“鞋可以过来,他滚。”
“放心,早滚了,你也是,老对他那么凶,他哥干的破事儿又跟他没关系。”
“那他自己干的破事儿呢?”
这下霍希恩也被他噎住。
裴樾是她前小叔子,两人混到一起这事儿,霍庭洲一直不同意。
前夫是出轨被爆丑闻去世的,害她当时成了全北京最大的笑话,霍庭洲觉得裴家对不起她,憎恶裴家每一个人,包括她现今的男朋友。
霍希恩和哥哥相依为命,哥哥曾经牺牲梦想成全她,她不可能违背哥哥的意愿去结婚。
裴樾也不在乎,就跟她没名没分地耗着,隔三差五让霍庭洲刺儿一顿,躺平任嘲从不还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