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新婚 第42章

“没事。”他握住她手,“找我妹要点儿。”

宋澄溪再次两眼一黑,他竟然是这种哥哥:“合适吗?”

男人笑了笑,拉开车门让她进去:“当年我为了参军,把家里股份都转给她了,我要点儿我自己的钱,哪儿不合适?”

“……”原来如此。

军人是不允许参与任何经营活动的,即便是入伍前的家族股份,后续也不允许再有利益收入。所以为了规避麻烦,他提前转了出去。

宋澄溪细品了会儿,等他坐到车里,回过味来:“所以说白了,现在是你妹赚钱养你。”

“你要这么说,也没错。”他笑了笑,没和她争执这种鸡毛蒜皮的小问题。

爸妈留下的股份,不存在谁养谁。公司她费心多一些,但他有人脉,暗中也出了不少力。

以前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计较股份收入,也一般不找霍希恩要钱。她管理公司辛苦,自己那份横竖用不着,给她花了也行。

现在想想不是很合适:“过年去找一趟她,把股份转给你。”

毕竟是夫妻共同财产。

宋澄溪摇摇头:“不用。”

“拿着吧。”他淡淡说着,拐出停车场,“就算不用,放在手里是个保障。”

“那我回头问一下刘主任,我们医院这方面好像有规定。”

“行。”

从高档小区回到自己家老房子楼下,宋澄溪依然觉得恍惚又感慨。

竟然买了套均价十几万的两百多平的大平层。

霍庭洲竟然瞒着她还有股份。

以为他不过是个皮相甚好的普通男人,工作稳定些,收入可观些,却没想到误打误撞,捅了富贵窝。

回家向爸妈汇报买房这事,最震惊的是宋懿达:“就买了?”

“还没买,只付了定金。”霍庭洲说,“理财赎回要周一到账。”

宋懿达对他的态度没之前那么尖锐:“多少钱啊?首付多少按揭多少?”

“这个您不用担心。”霍庭洲没打算告诉他,毕竟说出来挺吓人,“房款我能解决。”

宋懿达显然持怀疑态度,用眼神向自家女儿求证。

宋澄溪面色复杂地点头:“爸,您别操心了。”

宋懿达清了清嗓子,过几秒才又开口:“万一不够,我和你妈还有积蓄,别硬撑。年轻人最重要的是把日子过好。”

他不是那种不想讲道理的家长,否则早就逼着霍庭洲在首都买套房。他虽然嘴上不客气,却唯独没提过这事儿,也默许他们可以住在家。

不久前他还在和老婆商量,等几年,如果小两口有买房的打算,也用心存了钱,霍庭洲愿意把财政大权都给女儿,他们就帮忙付个首付。

“会的,爸。”霍庭洲站起来给宋懿达盛米饭,“日子肯定能过好,您放心。”

乔牧云倒一直没说话。

宋澄溪不知道妈妈在暗自琢磨什么,直到吃完饭,乔牧云在厨房喊她去帮忙。

家里一般不叫她干活,宋澄溪知道是有话要问。

乔牧云直截了当:“小霍手里钱不够吧?”

不够是正常的,宋澄溪没多说,“嗯”了声。

乔牧云:“剩下的他家里给?”

宋澄溪瞪圆眼:“您怎么知道?”

“你妈又不是傻子。”乔牧云望着她哼笑了声,“上回见到周豫,我都挖清楚了,小霍家里的情况是他自己不愿意透露太多,周豫就没讲全,现在都结了婚没什么好瞒的。这兄妹俩命也是挺坎坷。像他们这种家庭,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不是阴差阳错,你俩这辈子都没缘分。”

宋澄溪瞄了眼客厅方向,小声:“没告诉爸爸?”

乔牧云摇摇头:“他知道了反而心里有压力,怕咱们高攀,怕你受欺负,先这样,省得他天天在我耳朵旁念叨。好不容易他才消停了,让我缓缓,以后有机会再说。”

小老头也是,无论她找个什么样的,有钱没钱,都要担心要操心。

宋澄溪默默叹气。

“我看小霍是个踏实过日子的,和那种有钱人家的纨绔子弟不一样。”乔牧云语重心长,“不过毕竟家世摆在那儿,接触的朋友应该也有不少那个圈子的。如果要和他们打交道,你自己记着本分,咱们跟他们不一样。人品不好的也不要常往来,多少会受影响。”

宋澄溪虚心受教:“嗯,我明白。”

外面宋懿达喊她吃葡萄,乔牧云抬了抬下巴:“那叠碗帮我放洗碗机,出去吧。”

宋澄溪照做。

今天的葡萄是霍庭洲剥的,宋懿达坐在旁边,边吃瓜子边指挥大少爷干活:

“这种葡萄皮肉贴得紧,你得顺着剥。”

“从中间划一刀,用刀尖把籽儿挖出来,挖干净,上周她吞了一颗籽儿念叨几天,怕肚里长葡萄。”

霍庭洲没见过她那么可爱的一面,当着岳父大人,也毫不遮掩地揽过她腰,语气宠得没边:“我看看,肚里长没长葡萄?”

作者有话说:今天国家公祭日,不适合大do特do,咱们素一点[眼镜][眼镜][眼镜]

房子买好,霍队的床很快安排[好的]

第37章 飞鸟尽良弓藏,想不到我……

小时候吃西瓜,奶奶提醒她不要把籽吃进去,不然肚里会长西瓜。后来大了,虽然知道毫无科学道理,不管吃什么都还是会小心。

她一直记着奶奶那些天方夜谭的话,吃了西瓜籽肚里会长西瓜,玩火晚上会尿床,在屋里打伞会长不高,但是踩别人的影子,别人就会长不高……

直到上高中,后桌的体育委员总揪她辫子,她还暗地里踩过人影子。

结果那家伙越长越高。

那时宋澄溪想,一定是奶奶不在了,所以魔法不灵了。

后来他因为个子高,被老师调到最后一排,没法再轻易揪到她辫子。

但每次路过她座位,都要顺走点儿什么,有时候是一包纸巾,有时候是一支笔,一块橡皮,或她的水杯,被她叫喊着绕一圈又还回来,笑得贱兮兮。

腰突然被捏了捏:“想什么呢?”

宋澄溪如梦初醒,不敢承认自己某一瞬想到了那位暗恋过她的男同学,转头问爸爸:“要不要去看看奶奶?”

奶奶生前说要落叶归根,所以葬在老家。

“是该带小霍去看看奶奶。”宋懿达看了眼霍庭洲,“你看你哪天方便,咱们回趟老家。”

“我都可以。”霍庭洲把剥好的葡萄喂给她一颗,“远吗?”

宋懿达:“在江城下面一个县城,高铁六七个小时。”

“那来回得要两天。”霍庭洲想了下,“就明天吧,正好周末,您和妈在家休息,我和溪溪去就行。”

宋懿达看向女儿:“能找着爷爷奶奶的墓吗?”

“应该能……吧,实在找不到就发视频。”宋澄溪嘿嘿笑两声。

往年过年,她都是跟着爸妈叔伯堂兄混的,没特别记过路。

“正好这次你自己找找,印象能深刻点儿,以后我和你妈跑不动了,还得指望你。”宋懿达表情认真地说,“奶奶生前那么疼你。”

宋澄溪忙不迭点头:“嗯。”

霍庭洲宠溺地摸摸她头:“没事儿爸,带我去一次,以后我能记得。”

宋懿达对这个女婿是越看越满意:“那就拜托你照顾溪溪了,这丫头怪让人操心。”

“应该的。”霍庭洲递给她一整盘绿宝石般的水晶葡萄肉。

当即买了一大早的高铁票,这天晚上,宋澄溪说什么都不让他胡来。

第二天要早起赶路,霍庭洲也乖乖没闹她。

高铁上看了一路电视剧,抵达县城三点多,宋澄溪没耽误时间,直接打车去公墓。

县城虽小,公墓却占了满满一片山,隔两年就要翻修扩建,所以宋澄溪每次来,都觉得是个新鲜地儿,总难找到爷爷奶奶的墓。

“这儿现在就是个养老城市,所以别的不发达,墓地却越来越不够用。”宋澄溪对着手机照片上的号码牌,在密密麻麻的墓碑里找着。

霍庭洲也帮她找着:“你在这儿长大?”

“不是啊。”宋澄溪绕到后一排,“我出生的时候爸妈已经在北京工作了,就过年偶尔回来。”

如果妈妈要值班,过年也回不来。

霍庭洲忽然停下脚步:“咱们是不是走错区了?”

“啊?”

他指向斜对面,常青树夹道的另一头:“那边是F区。”

顶着炎炎烈日找了那么久,宋澄溪顿时觉得天塌下来。

男人走到她前面,笑着伸出一只手:“老公背你?”

“不要。”在公墓这么严肃的地方,太不合适,她硬着头皮往前,“我还可以。”

每次找爷爷奶奶的墓,都像在景区爬了个山,只不过以前都是过年来,天冷,和堂兄姐妹们跑跑闹闹,还能暖身子,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今天不一样,太热了,她觉得自己快要化掉。

“我看到了。”霍庭洲牵住她手,把她往台阶上一拉,搂住她腰笑了笑,“缓一缓,让爷爷奶奶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

宋澄溪太累了,靠在他身上忍不住娇嗔:“你没欺负我吗?”

男人笑得又痞又坏:“那也算欺负?我还没动真格的。”

“……”爷爷奶奶就在不远处看着,宋澄溪忍着没跺他一脚。

呼吸平缓下来,两人走到爷爷奶奶合葬的墓前。

爷爷很早就去世了,那会儿宋澄溪才几岁,记忆模糊,印象中也没有多少和爷爷一起的画面。

她知道爷爷的很多事情,都是后来听奶奶讲的。

说他是当年那批知青中最有才华和魅力的男人,奶奶对他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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