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坏人,保护老百姓,就这么简单。
但现实呢?
现实是,好人死了,坏人还活着。
现实是,真相被掩盖,正义被践踏。
现实是,三个好警察,死得不明不白,连个公道都要靠一个“殡葬店老板”来讨。
小谢深吸一口气:“冥弃同志,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看着三具尸体,看了很久,这才开口:“三件事。”
“第一,找到张雷扔出去的东西,那是关键证据,可能记录了白天使案的所有内幕。”
“第二,查那个拿走高所长文件的一级警司,找回高所长的文件。”
“第三,”她顿了顿,“查钱。”
“钱?”
“以台州市的现状,我不相信白天使的资产只有上亿,大众已知和未知的钱,不可能凭空消失,查封、拍呗、上缴……每一个环节,都可能有人伸手,查这些钱的流向,大概就能知道,谁在保护这个毒窝,谁在害怕真相曝光。”
小谢重重点头:“明白,我这就安排。”
“等等。”冥弃叫住他,“这些事,悄悄做,不要打草惊蛇。”
“您怀疑……”
“我怀疑整个台州市公安局,都不干净。”
冥弃说得很直接:“不然三个警察,三种死法,现场都处理得那么专业,没有内鬼,做不到。”
小谢后背发凉,但他知道冥弃说得对,这也是国安那边那边为何会请她帮忙的原因。
“还有,”冥弃看向停尸房门口,“家属那边,先安抚好,告诉他们,三天后办葬礼,但在这之前,我需要他们配合演一场戏。”
“什么戏?”
“哭戏。”
冥弃冷笑:“哭得越伤心越好,哭给所有人看,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以为,我们认了,这就是意外,这就是命。”
小谢明白了:“您想麻痹他们?”
“对。”
冥弃点点头:“让他们放松警惕,我们才好做事。”
小谢匆匆离开去办事,停尸房里只剩下冥弃一个人,她的目光在三具尸体上一点点看过去。
张雷,许静安,高建华。
三个名字,三条人命。
她轻声说:“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白死。”
“那些害你们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我保证。”
说完,她转身离开。
走出停尸房,回到大厅,家属们还等在那里,眼睛红肿,神情疲惫。
看见冥弃出来,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冥老板,刚才那年轻警官和我们说,三天后就要办葬礼,还要我们使劲哭?”
“查到真相了吗?”
冥弃一听就知道小谢没告诉众人太多,她顺着几人的话点点头:
“他说得没错,三天后,我要统一为三位同志办葬礼,葬礼要办得隆重,要让全台州的人都知道,他们是因公殉职的英雄,你们,能哭多大声就哭多大声。”
“可是……可是您还没有查到我儿是怎么死的啊,他死的不明不白,我怎么能给他办葬礼?”
张雷的老母亲抓着冥弃的手,苍老的手在颤抖,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
“冥老板,不是说能查清楚吗?”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那些人只手通天,连警察都敢杀,我们这些老百姓能怎么办……”
哭喊声和质问声混杂在一起,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都看过来,有人摇头叹气,有人欲言又止。
冥弃看着眼前这些悲痛欲绝的脸,心里像压了快千斤重的石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觉得她放弃了,觉得这件事就这样定了,觉得自己的家人就要不明不白的死了。
冥弃站在那里,任由老太太抓着自己的手,指甲掐出的疼痛让她更加清醒。
她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扫过大厅四周,角落里有监控摄像头,门内外都有工作人员走动,外面的夜幕中,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里。
隔墙有耳,有些话小谢不说,她也不能说。
冥弃反握住老太太抓着自己的手:“大娘,三位同志已经走了,这是事实。”
第104章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哭声都停了停。
老太太和众人愣愣地看着冥弃。
冥弃用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继续说:“人死不能复生,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让他们走得体面,走得安心。”
“可是……”许静安的妻子哄着哭闹的孩子,眼泪不停的流,“可是他们死得不明不白啊……”
“所以呢?”冥弃看向她,“所以我们要一直拖着,一直不办葬礼,一直让他们躺在冰冷的停尸房里?”
女人被问住了。
冥弃深吸一口气:“葬礼是给活人办的,是让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有机会和他们好好告别,至于真相……”
她顿住,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深沉。
“三位同志都是警察,他们比我们更懂得有些事,急不来,有些真相,需要时间。”
张雷的哥哥听出了弦外之音,他拉住了还想说什么的母亲:“妈,冥老板说得对,阿雷已经走了七天,我们不能让他一直躺在那里,先办葬礼,让阿雷入土为安。”
老太太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大儿子冷静的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高建华的儿子也红着眼睛,扶着已经哭到说不出话的母亲说:“我爸最讲究体面,不能让他一直这么躺着……先办葬礼吧。”
家属们虽然不甘,虽然悲痛,但看着冥弃平静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选择了听话。
也可以说是,选择了暂时妥协。
冥弃对着众人点头:“那就这样说定了,三天后,上午九点,殡仪馆广场,统一办葬礼,这三天,大家好好准备,送他们最后一程。”
说完,她带着一直没敢说话的林晓晓,石头等人转身离开,没有再多解释一句。
有些事,说出来就输了。
有些戏,要演得像真的,才能骗过那些在暗处盯着的人。
走出殡仪馆,四月的风吹在身上,竟然有些刺骨。
陈央他们等在车边,看见冥弃他们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老板,怎么样?”陈央问。
“先回住处。”
大家坐上同一辆车,见冥弃靠在椅座上闭着眼睛,大家对视一眼,什么都没问。
冥弃看似在闭目养神,其实大脑正在飞快运转。
三天,她和小谢还有国安部只有三天的时间。
这三天里,她要让暗处的人相信,她“认”了,她“没办法了”,她“只能办葬礼了”。
只有这样,那些人才有可能松懈,露出他们的狐狸尾巴。
“老板。”江水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后面有车跟着,两辆,交替跟踪,很专业。”
冥弃睁开眼,看向后视镜。
一辆灰色轿车,一辆黑色suv,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三五个车位的距离,时不时交换位置。
确实很专业,不是普通的盯梢。
戚报国问:“要甩掉他们吗?”
冥弃调整了一下姿势:“不用,让他们跟,开慢点,让他们跟得舒服些。”
大家一愣,戚报国有命令照做,车速不着痕迹的降了下来。
冥弃掏出手机,拨通小谢的号码。
“小谢,我被人盯上了,两辆车,交替跟踪,很专业。”
电话那头,小谢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我这就派支援过去!”
“不用。”冥弃阻止了他,“让你的人和国安的人别动,继续查我说的那三件事,盯我的人,我自己处理。”
“可是……”
“没有可是。”冥弃打断他,“他们盯我,说明他们慌了,说明我们做的事情有效,这是好事。”
“但您和其他人的安全……”
“我自有分寸。”冥弃说,“记住,不管我这边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动,继续查,找到证据才是关键。”
小谢沉默了几秒:“明白,那您自己小心。”
挂了电话,冥弃收起手机,看向后视镜里的车。
台州市的夜晚很黑,街道很空。
两辆车依然跟在后面,像两个甩不掉的影子。
冥弃突然笑了,她说:“老戚,找个偏僻的地方停车。”
“老板?”
上一篇:替嫁后发现老公是隐藏首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