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开车
苏酥看着屏幕摇晃的厉害，嘴里还继续说着：“寅卯东方木，火克木，大哥我劝你这姑娘和你……”
苏酥的话还没说完，Hurricane突然下了线。
苏酥愣了一下嘴里喃喃道：“相克……”
汤圆：完蛋玩意儿，装什么大尾巴狼，说好的大火箭呢！
苏酥捂着心口也是一脸的肉疼，不过马车是意外惊喜！好歹不算空手而归，于是兴高采烈的说了结束语，飞快下线。
电脑关机的瞬间，汤圆的电话见缝插针。
汤圆：“总算见着回头钱了！！！”
二人一阵激动，汤圆平复了心情后说道：“明天继续，说不定慢慢就有人气了，就是奇怪，你这直播间怎么勇闯夕阳红赛道啊。”
苏酥后退躺在了新买的床上翻滚了两下，伸了个懒腰说道：“我哪知道啊，不过没事总算是有收入了。”
“明天开播我给你再拿两件衣服，别穿你这破秋衣了！”汤圆不忘吐槽苏酥的穿着。
苏酥想起姜晨的吐槽，全身都在抗拒道：“不不不！我明天有事，不一定能开播。”
“有事？你能有什么事？”汤圆狐疑的问道。
苏酥灵光一闪立即说道：“我今天在附近找了个兼职，嗯……兼职，明天得去上班，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明天就不播了。”
“兼职？什么兼职？我怎么没听你说？”汤圆的嗅觉灵敏，总觉得苏酥好像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苏酥害怕说多错多，急忙拉长话筒说道：“没电了没电了回头再说！”
随后立即挂断了电话，在床上躺平，看着马车礼物的标价，嘴咧到了耳朵根：“凶宅是吧！还挺旺财～”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有大亮，姜晨便敲响了阳台的推拉门。
“敲敲敲！敲什么！鸡都没起呢！”苏酥顶着枯黄的凌乱头发，一脸愤怒的开门看着面前已经收拾的清爽干净的姜晨，还有身后依然怨气不减的波点女人。
姜晨抬手指了指腕表，语气淡漠道：“你还有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出门。”
“这么早？”苏酥哀嚎。
姜晨冷眼看着她鸡窝一样的头，转身坐回了沙发上，语气依旧冰冷道：“还有十八分钟，再晚扣你钱。”
“周扒皮！”苏酥一边吐槽，一边翻着白眼，急忙回阳台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运动衣。
鬼知道今天要去什么地方，三下五除二洗脸刷牙擦香香站在了姜晨面前。
姜晨上下打量了一番苏酥，心中感慨苏酥审美实在一言难尽。
“我说……你这是什么表情！”苏酥看出了姜晨眼里的鄙夷，幽怨的开口问道。
姜晨起身打了个响指，这才说道：“走吧，路上说。”
随后头也不回迈着大长腿往外走去，苏酥急忙跟上前去，在身后嘟囔着：“这么早，吃口早饭再走吧！就咱俩么？那个叫余艾艾的家，具体在哪？远不远，共享单车骑不骑的到……”
面对苏酥一连串的啰里八嗦，姜晨选择沉默应对，进入电梯后按下了负一的楼层，这才悠悠开口：“我开车。”
“嚯！早说啊！”苏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五分钟后，二人在停车场的角落，看着一辆落灰的十八手奥拓，苏酥的嘴角瞬间僵硬：“这老爷车……真能开么？”
“要不你骑共享单车？”姜晨并未理会苏酥，开了车锁径直坐了进去。
苏酥识趣闭上嘴，一脸嫌弃的坐在了副驾的位置。
听着汽车轰隆隆的鸣响，苏酥抓紧了保险带，心中默默祈祷：老天爷，八十块钱！别跟我玩命啊！
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波点女人端坐在后排，眼睛大而无神直勾勾的看着二人，苏酥只觉得心口更加憋闷了几分。
“余艾艾的家，在以前郊区的一处大杂院，这么多年，因为地势偏远，一直保存完整。只不过，从去年年末开始，那块地被人看中，规划盖厂房，被列入了拆迁范围。最近我一直没机会过去，就怕咱们还是去晚了，已经拆了。”姜晨一边专注开车，一边介绍着要去的地方。
苏酥皱着眉头，捂着咕噜噜作响的肚子，丝毫提不起兴致。
“包里有面包。”姜晨似乎听到了苏酥肚子的响动，头也没回淡淡说道。
苏酥犹豫了一下，骨气败给了食欲，转身胳膊穿过波点女人的身体，拿起了后排座上的背包。
果然里面火腿面包应有尽有，看来今天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了！
于是泄愤似的咬了一大口面包，腮帮子鼓鼓囊囊疯狂咀嚼着说道：“那要是已经拆完了，咱们不是白去了么。”
姜晨冷静回应：“没关系，不可能拆完，即便是拆了，找一找一些老邻居看看能不能问出一些什么来。”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苏酥塞完最后一口面包，满足的揉了揉肚子，靠在车窗上百无聊赖的哼起歌来。
姜晨眉毛一挑，下意识开口说道：“你还是别唱了，吓跑多少人了。”
苏酥一愣，错愕的看着姜晨道：“你偷看我直播！”
姜晨面不改色，仍旧专注的看着面前的道路，淡定说道：“没有，只不过你昨晚的歌声太美妙，隔着玻璃也听得清楚，我倒是害怕物业找上门说扰民，早早就回房间了。”
“……姜晨，有人说你说话难听么？”苏酥强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看着姜晨，发自肺腑的问出了心中疑惑。
姜晨并没有理会苏酥，得不到回应的苏酥白了一眼姜晨，索性双手环在胸前窝在老旧的座椅上，佯装假昧了起来。
差不多过了三个小时，车子总算是停在了一片老旧的院落附近。
看着周围逐渐耸立起的厂房，面前的一片院子，显得尤为格格不入。
“就是这里了，看样子我们运气不错，这片院子还在，下车。”姜晨语气淡漠，但眸子里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第19章 变脸
“资料显示，余艾艾的父亲原本是皮革厂的员工，这区域的平房，原本是皮革厂给职工住的，余艾艾的母亲很早之前就因病死了，余艾艾初一的时候，她爸爸突发脑溢血再没救的过来。而她家也没有其他亲戚往来，自此之后，余艾艾成了孤儿一个人生活。”姜晨带着苏酥一路往巷子走去。
巷子口处，有一处破旧的小卖店，门口是一颗粗壮的槐树，看起来有些年头。
两个中年妇女，手里提着毛线，坐在小马扎上说笑着什么。
听到二人的动静，眼神立即警惕的看了过去，脸上带着一些不悦，似乎很不喜欢外人的到访。
苏酥听着姜晨的解说，疑惑的看着姜晨问道：“初一？十几岁而已，就没人继续管了么？”
姜晨无奈的摇了摇头，苏酥则下意识看了一眼身后跟随在不远处的波点女人，也就是余艾艾。
她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纵然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似乎对她而言，也没有半点波澜。
姜晨带着苏酥一路进了巷子里，这里的房子虽然还在，可大部分看起来已经没人住了。
有些院子的门敞开着，玻璃却早已碎裂。
院子里厚厚的一层落叶覆盖在砖缝里生出的杂草上，毫无生气可言。
“1-331……1-332……余艾艾家在多少号？”苏酥看着一家家门前生锈掉漆的蓝色门牌，默念着上面的号码。
姜晨看了眼苏酥脱口而出：“1-507，往那边看看。”说着指了指最里面的巷子。
许是秋意萧索，原本人烟稀少的巷子里，越往里走，越是寒意渐浓。
偶尔从其他院子里出来一两个人，看到苏酥和姜晨，脸上纷纷露出警惕的模样，与巷子口外的两个女人一样，表情不善。
姜晨腿长，快步走在前方。
苏酥一路小跑着，紧随其后，喘着气看着姜晨的后背说道：“我说……腿长了不起啊！你倒是等等我啊！”
正说着，姜晨猛然停下了脚步，苏酥一个不留意直接撞了上去。
痛得她捂着发酸的鼻子，差点骂娘。
“你是不是有毛病！”
姜晨烦闷的回头看了一眼苏酥，语气淡淡道：“你太吵了……”
说完，径直往前，苏酥捂着鼻子抬起手，在姜晨身后挥了挥，嘴里不住的嘟囔着什么。
姜晨猛然回头，苏酥立即换了副表情，停止骂骂咧咧急忙跟了上去。
看了眼左右，心有余悸道：“这些人看着咱们的表情，实在不太友好。”
姜晨并不在意，而是淡淡说道：“这地方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拆，肯定是有人不愿意搬走，咱们突然来这里，他们还以为咱们是拆迁的人，肯定不会太友好。”
苏酥点了点头，看着姜晨心里嘀咕，这家伙是聪明哈！
正想着，姜晨突然停在了一处院子前冷冷看着面前的门牌号说道：“到了。”
苏酥顺着姜晨的眼神看了过去，果然，门前的蓝色门牌上，清晰的印着：1-507的字样。
不同于别处的门牌，她家的门牌虽然物件是老的，但却崭新锃亮，除了一些不可避免的风霜刻痕之外，擦的一尘不染。
“这里有人住？”苏酥惊讶道。
姜晨眉头紧锁，犹豫了一下上前拍了拍门。
“咣咣咣！”的敲门声响，打破了巷子里的寂静。
可敲了好久，都没有人来应门。
正当二人疑惑之际，不远处的对门突然探出一颗好事的脑袋来。
一个身材臃肿，穿着枣红色毛衣的女人，头上卷着塑料大卷，看着二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开口道：“别敲了！人不在，还有半个点才回来呢，你们是谁啊？”
苏酥愣了一下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却见原本一脸冷淡的姜晨，突然换上了一副热切的表情，嗓音清澈，语气亲切的冲女人喊道：“大姐你好，我是这院子主人的亲戚，这屋子里的人去哪了？”
苏酥一脸鄙夷的看着姜晨，自打认识以来，还没见他嘴巴这么甜过。
那女人的年纪说是姜晨妈也不为过，听着姜晨一声声甜甜的大姐，瞬间迷失，摆摆手笑道：“嗐，原来是大刘的亲戚啊，平时也没听说他有啥亲戚，他啊，上班去了，还有半个小时回来呢。”
姜晨一听，随即和苏酥对一一眼，苏酥立即拉着外套做出有些冷的样子，一脸委屈的模样看着姜晨说道：“哥，我冷。”
女人一听，果然热心肠的看着两个人立即说道：“哎呦，可怜见的，快进来我院子里先坐坐喝口热水，这入秋后是冷一些快进来吧。”
苏酥得意的冲姜晨挑了挑眉，姜晨一脸笑意的冲女人感激道：“那就多谢大姐了。”
“你这小伙子，叫我阿姨都不过分。”女人笑着，嘴上这么说，可眼底的笑意却出卖了她的欢喜。
说话间打开了自家大门，苏酥和姜晨立即走了进去。
女人家院子不大，迎着二人进了房间，热情的给二人倒了水。
姜晨这才笑着说道：“您看着挺年轻的，叫阿姨实在不大合适。”
“呵呵呵，哎呦，你这小伙子真会说话。”女人更是合不拢嘴。
苏酥脸上陪着笑脸，心里却对姜晨越发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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