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打120？或者想要报警？”陆队眼神深邃盯着黄一眼眨也不眨。
黄奕海一抬头，刚想说什么，却对上了陆队的眸子，眼神闪躲之际，嘴唇微微打颤，随即说道：“我想过……真的……可是120打通后，我发现……她已经没气了！我说不清了！我真的说不清了！”
黄奕海懊恼极了，双手抱着脑袋，眼里含着泪水，恐惧多过于悔恨。
陆队继续问道：“然后呢！”
黄奕海吸了吸鼻子，哽咽着抬起头来看着陆队，半晌后才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能给我爸打电话求救于他。他包了一辆私家车，连夜来了L市，买了东西，在房间里……帮我处理了她……”
“也就是说，你杀了人，黄友德赶来是替你处理尸体，进行肢解是吧。”陆队继续问道。
黄奕海茫然的点点头，随即说道：“是这样的。”
记录员手指飞快的记录下黄奕海所说的内容。
只有姜晨看着黄奕海一言不发。
黄奕海被姜晨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想要避开他的眼神，却无处可避。
陆队面色凝重，这一切总算是对的上了。
于是拿出白子莲提供的那张向岚发给她的黄友德车子的照片，打开放在黄奕海的对面问道：“按照你所说，向岚并不认识黄友德，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
黄奕海眯着眼仔细看了看，这才看清照片的内容，犹豫了片刻说道：“这张照片，是我以前朋友圈里的照片，可是我删掉了啊！”
“你说谎！”一直沉默的姜晨，突然开口看着黄奕海怒道。
第787章 影响
陆队错愕的看向姜晨，黄奕海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只是眉头紧锁道：“真的是这样！这张照片之前是我朋友圈里的……直到……”
“直到一个叫Lillian的女人找上门来，你察觉到这张照片会惹来麻烦，于是将事情告诉了黄友德，黄友德当即选择卖掉了车子，这个女人之后再也没来过，你以为事情就结束了对么？”姜晨不紧不慢，说着自己的猜想。
黄奕海看着姜晨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这一切就好像他亲身经历过一般。
“你……你怎么知道！”黄奕海惊讶的询问道。
陆队眉毛一挑，他也不知道姜晨怎么推断出来的。
却见姜晨皱了皱眉头后说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刚才说慌了。”
“我没有啊，这张……”黄奕海矢口否认，还想解释的时候，却被姜晨打断。
姜晨冷眼看着他怒道：“我说的不是照片。”
“那是什么？我没说谎，我已经承认是我失手杀了人，我没有说谎。”黄奕海极力争辩着。
姜晨面色冷淡道：“失手？呵，好一个失手。你用了大剂量的漂白水来清洗现场，直到被抓之前，也保持着每周去打扫的习惯，可你难道不好奇，我们是在哪里看到了大量的血迹么？”
黄奕海心里一紧，看着姜晨茫然的摇了摇头。
姜晨从电脑里翻找出那间房子的照片，指着屋顶被痕检科的警察标记的地方说道：“你说你先是失手推了她，然后她倒地晕死，打120的时候人已经死了是吧。”
黄奕海抿着唇点了点头，姜晨冷笑一声看着黄奕海继续说道：“你说你父亲是连夜包车赶到L市帮你进行分尸是吧。”
黄奕海依旧点头赞同姜晨的话。
姜晨看了眼黄奕海，眼里满是不屑，随即说道：“我们在屋顶找到了大量的喷射状血迹，尽管后期你重新喷刷了墙面，可屋顶的位置无法用漂白剂处理，所以血迹检验实验依旧能看到反应。”
姜晨的话一出，陆队立即变了脸色。
姜晨继续说道：“人只有活着的时候，血液流动过快，受到外伤血水才会迸溅出这样的高度，死后血液凝固，即便是分尸，屋顶和墙面上的血迹也不会是喷射状的。也就是说，你不是失手杀了她，你是故意的！”
姜晨的一番话，让黄奕海目瞪口呆，他原知道自己罪责难逃，想用过失来减轻罪名，可没想到姜晨直接按死了他的借口。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老实交代！”陆队一声怒吼，黄奕海没忍住颤抖了一下。
随后陷入了沉默当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一切已成定局，黄奕海最终还是崩溃大哭了起来。
“我真的不是有心的，我真的只是推了她一下，她就晕倒了，我去扶她，她突然清醒，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一巴掌开始骂我，她骂我臭男人，脏！我气不过，还手打了她……我当时真的是气上头了……抓着她的头发，把她拖进了卧室，我……”黄奕海哽咽着有些喘不上气。
众人严肃的看着他，等着他逐渐平静后，这才继续说道：“我按着她的脖子，把她的头撞在了墙上，看到血以后，我突然不害怕了，明明是她的错！她脚踩两条船！还要骂我脏，她吊着我，是她主动来找我的，怎么能是我的错呢。于是一下……两下……”
记录员一边记录着口供，一边无奈的摇头。
姜晨看着他失心疯一样的模样，想起了苏酥描绘向岚的样子。
随即问道：“为什么给她换衣服？”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疑惑的看向姜晨。
黄奕海更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姜晨错愕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为什么给她换上了跳舞的练功服？”
“你怎么知道！”黄奕海失声大喊。
姜晨面色如常，双手环胸看着他，不想做任何解释。
或许是听了姜晨的这句话联想到了当时的情形，黄奕海整个人变的特别激动。
眼神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地面，眨也不眨的说道：“她的行李里，有套舞蹈服，我……我想看她穿一次……”
姜晨冷眼看着黄奕海，随即问道：“是因为黄友德的影响是么？”
黄奕海眼神复杂的看着姜晨，他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能把自己看的一清二楚。
这次轮到陆队疑惑了，看着姜晨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因为黄友德？”
姜晨淡定回应道：“黄友德的癖好，就是喜欢装艺术家，喜欢跳舞的女生。而调查案子之前，我们简单的了解了一下他的家庭。黄友德的老婆是个老师，有洁癖和强迫症，从和她的对话中不难看出，她是个很古板的人。但黄奕海需要岳丈的助力，才能当上院长，所以两个人结婚成立了家庭，却有彼此另外的喜好。”
姜晨顿了顿，仔细查看着黄奕海的表情变化，随即说道：“而你杀了人，这么大的事情，第一时间是想到你爸，却不是你母亲，看得出你更喜欢你父亲。”
说完之后，姜晨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些片段，看了眼陆队小声说道：“这里交给您，我想去精神病院一趟！”
“哈？这个点？你干嘛去！”陆队一听，立即问道。
姜晨耸了耸肩，起身边往外走去。
陆队看了眼姜晨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家伙越来越不受管控了。
姜晨一出审讯室，立即赶往许彦泽的办公室。
正准备去坐电梯，刚走到门前，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许彦泽焦头烂额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和姜晨打了个照面立即停下了脚步。
“你干嘛去！我正要找你呢！”看着姜晨准备走的样子，许彦泽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姜晨抬头看着许彦泽说道：“我也正要找你呢。”
许彦泽面色凝重道：“黄友德的尸体我查验完了，有新的发现。”
说着，把尸检报告递给了姜晨，姜晨立即翻看了起来。
第788章 关联
“黄友德的致死伤是在心脏，但却并不是一刀致命，是两刀。”许彦泽面色凝重道。
姜晨一脸疑惑：“两刀？什么意思？”
“第一刀，只是在表层，虽然流血，但不致死，而根据尸体血液留存程度来看，他被放了很多血。而第二刀，虽然在原伤口的位置，但伤痕深处能判断出是两次同一位置，两次相隔十个小时以上，力度更大，是致死伤。”许彦泽分析道。
随后指着报告中的尸体图片说道：“更重要的一点，你看这里。”
姜晨仔细查看着尸体被分割的地方，随即疑惑道：“怎么了？”
许彦泽解释道：“你认为白子莲有短时间内分尸的能力么？”
姜晨摇了摇头，许彦泽立即解释道：“黄友德很胖，一个女人是无法轻易挪动尸体的，分尸不仅是个力气活，更是个技术活！一定是对人体构造很熟悉的人，就比如黄友德分尸向岚，做的就很利落，手指指骨的切面很整齐，和他自己一样。”
“看来和我推测的一样，凶手就是医院里的人！”姜晨面色凝重道。
随后看着许彦泽说道：“我刚才在审讯黄奕海的时候，突然说起黄友德的爱好，是和跳舞的女生在一起，这也是白子莲能接近他的原因！我们忘了一个人！”
“谁？”许彦泽疑惑道。
姜晨一字一顿的回应道：“杨梅！那个同样消失了的女人，苏酥测算过，她已经死了。”
“你是说……和她一样消失不见的那个姐姐杨桃？”许彦泽大脑转的飞快，看着姜晨问道。
姜晨点点头看了眼许彦泽说道：“你去开车，我现在去叫苏酥，我们一起去精神病院！”
话毕立即转身往陆队的办公室跑去，一推门，就见苏酥和余政委正坐在办公桌前四目相对。
苏酥像极了小学生一样正襟危坐，肉眼可见的困乏，但却强打着精神坐在桌子前，甚至面前还放着纸笔，上面洋洋洒洒写着一个大字。
余政委抱着茶杯好像正在和她说着什么，姜晨突然推门而入，原本还算和善的余政委，突然黑了脸。
“跟我走！”姜晨顾不得其他，上前一把拉着苏酥的胳膊往外走去，像是没看到余政委这个人似的。
余政委见状用力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怒道：“你看不见我人么！”
却见姜车拉着苏酥已经不见了踪影，越发气不打一处来。
“出什么事了，你不是在审黄奕海么？结束了？咱们去哪？回家么？”苏酥看到姜晨阴着脸，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姜晨一口气拉着苏酥进了电梯，这才皱眉道：“去精神病院。”
“这么晚？黄奕海说什么了么？”苏酥诧异的看着姜晨问道。
姜晨摇了摇头道：“他不过是承认了自己杀人的事实，黄友德确实是帮他分尸，只不过在审讯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们一直觉得少了哪个环节，一直在白子莲向岚的圈子里来回转悠，却忘了，还有一个人，杨梅！”
“哦对！那个和黄友德同居的女孩，我算不到她的方位和八字，她已经死了。难道是黄友德！”苏酥反应极快，看着姜晨猜测道。
姜晨点点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还有个姐姐现在也是下落不明！我们现在怀疑白子莲的帮凶在精神病院，也许，这两者之间有关联呢。”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院子，许彦泽的车子打了着双闪，二人飞快往车上赶去。
坐稳之后，许彦泽看着苏酥温柔的笑了笑，随后叮嘱道：“从这过去最快也得两个多小时，你要是困了就先在后排睡一会，到了之后喊你。”
苏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了眼姜晨的位置随即说道：“我不困，没事。”
姜晨还沉浸在案子的兴奋当中，翻找出杨桃的照片，仔细看着细节。
嘴里喃喃说道：“白子莲监视黄友德的时候，黄友德和杨梅正打的火热，也正是那段时间杨梅突然消失不见了，很有可能那段时间内，杨梅死了，那么白子莲肯定察觉到了蛛丝马迹，为什么她不肯说呢，既然是想要扳倒黄友德，这些告诉警察，一定有用，她不但没有说，还进一步去了精神病院！一定有关联！”
“你是说，杨梅的姐姐杨桃，现在可能就在精神病院里，那要不我们先从精神病院的人员名单里排查一下呢？”苏酥提议道。
姜晨看了眼苏酥说道：“资料都在医院，还得去了才能逐一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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