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保护谁？又或者说，你的同伙是谁？”姜晨目光如炬，看着白子莲丝毫不退让。
白子莲冷笑着看着姜晨说道：“我没有保护谁，我更没有同伙，在这个医院的每一分钟，我都想杀了黄友德！我做到了！怎么，你们非要找一个人来分担我的罪责么？要说我真的有同伙的话，那确实有一个！”
“谁！”陆队立即紧张了起来，看着白子莲急忙问道。
白子莲的笑容越发冰冷，看着众人的眼神里充斥着轻蔑。
姜晨起先有些疑惑，可看到她的表情后，立即猜到了她想说什么。
于是皱着眉头问道：“你该不会想说，你的同伙是王小满吧。”
“呵，你猜对了！就是他！我的同伙就是他，你们把他也抓起来吧！哦对了，我忘记了，他和我一样，都有精神病！”白子莲笑出了声，看着众人像是在看着一群被她戏耍的小丑一般。
陆队一听，瞬间怒气上头，一拍桌子站起来怒吼道：“你笑什么！白子莲！精神病不是你杀人的保护伞！法律会惩治你！”
“那就杀了我！杀了我！”白子莲丝毫不肯示弱，看着陆队一心求死。
姜晨皱了皱眉，伸手拽了一下陆队的衣袖。
陆队烦闷的甩开，随即负气坐回原位。
姜晨这才缓缓开口道：“你是想去陪向岚么？所以这么着急认罪。”
白子莲听到向岚的名字，缓缓闭上眼，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姜晨见状，冷冷说道：“可惜了，你找错了对象，杀死向岚的，从来都不是黄友德。”
听到这句话，白子莲的眼倏得睁开，瞪着姜晨质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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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 谁干的！
看着白子莲激动的模样，姜晨皱眉道：“我们在黄奕海L市租住的房子当中发现了大量的血迹，并且在其区域的下水管道当中，发现了一部分人体残骸。经技术部门比对，已证实是向岚。初步认定，死亡时间应该是两年前。”
“……你是说，她死在了黄奕海的家中……”白子莲浑身颤抖着，错愕的看着姜晨。
姜晨点点头道：“没错，我们现在怀疑杀害向岚的是黄奕海，而并非黄友德。但黄奕海对这件事矢口否认，又加上时间太久证据被销毁，所以还没有关键性的证据。那么问题来了，你一直在追查黄友德，黄友德和向岚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白子莲的脸色煞白，眼神变的恍惚起来，嘴里不停的自顾自嘟囔着什么，却听不见她的声音。
“白子莲！”陆队敲了敲桌子，提醒她回答问题。
却见白子莲这才缓缓抬头看着陆队说道：“我不知道，我……我只是收到了那条信息，才知道那辆车子是黄友德的，而且……”
“而且什么。”陆队看着白子莲突然停顿了下来，立即追问道。
白子莲眉头紧锁看着众人回应道：“而且，在我来到b市前的一周，他把车子卖掉了，我也是事后找到车主才得知这件事，现在他开着的是一辆白色的轿车。”
陆队一听，立即示意一旁的警察拿着那辆车的车牌号码去查证。
白子莲继续问道：“是不是黄奕海杀了她！是不是！”
“目前还没找到直接证据，只能说他的嫌疑很大。所以，除了这张照片之外，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凶手是黄友德，黄友德死前有没有说过关于白子莲的事情？”姜晨注意到白子莲似乎在隐瞒什么，继续追问着。
白子莲神色凝重，摇了摇头道：“他……他……他说他不知道……我知道他在骗我！他……他在骗我……就算岚岚不是他杀的，但一定和他有关！一定！”
“为什么？”姜晨看着她问道。
白子莲抿着唇，一言不发，眼神恍惚不定，姜晨注意到了她的微表情，是刻意控制情绪，表示隐瞒的举动。
姜晨无奈皱眉道：“白子莲，你为了向岚能杀人，甚至能自己去死！为什么不能说出真相，你到底在隐瞒什么？你的同伙？”
“没有！都是我自己干的，没有别人！我不知道！既然黄友德不是杀害向岚的凶手，那你们就抓黄奕海啊！为什么！都发现了她的尸体，为什么！为什么不抓他！”白子莲突然激动了起来。
姜晨知道她的举动意在转移视线。
姜晨双手环在胸前，看着白子莲咆哮的样子，半晌后皱眉道：“黄奕海就在这里，我会去问他，但如果因为你而导致错过凶手，我想最后悔的也是你吧，当初如果不是你愚蠢的顾虑，向岚的死，何故于两年时间都没人发现。”
听了姜晨的话，白子莲就像是被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双眼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酥坐在监控室里，看着画面里的白子莲，除了惋惜之外，更多的是不解，她到底在隐瞒什么？
深夜，所有人都一脸乏累的在办公桌前。
姜晨和苏酥埋头吃着盒饭，余政委坐在对面的位置，一杯接着一杯喝着浓郁的茶水。
眼睛却紧盯着姜晨的方向，苏酥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抱着饭盒转了个方向背对着余政委。
可姜晨却像是什么也感受不到，就当余政委是空气一般，大口大口吃着东西。
陆队吃饱喝足后，打了个饱嗝，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这才去找餐巾纸。
大大咧咧的冲着姜晨说道：“实在不行，让苏酥先回去，晚上还要审黄奕海。”
苏酥嘴里还塞着一个鸡翅一脸茫然的回头看了眼陆队，却见姜晨头也不让抬的说道：“让她在你办公室休息吧，我们一起回去。”
“嘿，你这臭小子，这么辛苦就别让她熬着了。”陆队不解的看着姜晨。
姜晨皱了皱眉，看了眼陆队说道：“都这个点了，她一个回去我不放心。”
“我让人送她啊。”陆队立即说道。
姜晨摆摆手抽了一张纸，擦着嘴说道：“不用，晚上不安全，就待你办公室休息吧，行了，黄奕海那边准备的怎么样！”
“已经可以了，行的话现在就组织过去审讯。”陆队皱眉说道。
姜晨立即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看着苏酥说道：“困了你就去他办公室休息，不困就去监控室等我。”
苏酥咬着鸡翅点点头，一旁的余政委却故意将茶水砸吧的啧啧作响。
随后便听余政委阴阳怪气的说道：“听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的领导来视察呢！派头倒不小。”
“我说老余啊，你和他置什么气，这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陆队白了一眼余政委立即说道。
谁料余政委横了一眼陆队，语气不善道：“我不走！我一个警局的人，倒像是局外人了！”
“行行行！你熬着吧！我不管你了！”陆队无奈，一摆手，立即冲姜晨使了个眼色往审讯室走去。
霎时间原本还热闹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还在吃饭的苏酥，和脸色铁青的余政委。
苏酥瞬间觉得嘴里的饭菜难以下咽，尴尬的看着余政委，怯弱的说道：“政委大叔……要不，我出去吃？”
“行了行了！你吃吧你！”余政委无奈的看了眼苏酥摇摇头，似乎对苏酥很是无奈一般。
不多时，姜晨和陆队坐在了审讯室当中，而隔壁的小刘警官正带着另一组警察审问黄奕海的母亲。
看到姜晨的瞬间，黄奕海的脸色有些难看，眼神阴郁，丝毫没了平时生气蓬勃的大学生模样。
姜晨冷眼看着黄奕海说道：“你父亲的尸体，你看过了吧。”
黄奕海咬紧牙关，眼里带着恨意问道：“是谁！谁干的！”
“谁干的？谁干的不要紧，重点是因为什么干的！”姜晨冷笑道。
第786章 你说谎
“因为什么？”黄奕海嗓音沙哑，眼里充斥着愤怒。
姜晨缓缓放大向岚的照片，随后冷静的看着黄奕海，一言不发。
黄奕海皱了皱眉，看到向岚的第一瞬间，便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喉结不停的翻涌着。
下一秒，便开始不住的干呕了起来。
“你想到了什么？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死在你的面前，还是肢解她时血液迸溅在屋顶的惨状？她的每个指头都被切了下来，你知道我是在哪找到她的么？”姜晨一字一顿，观察着黄奕海的表情细节。
果然在他的脸上看到了闪躲。
姜晨注意到他脸颊细微的颤动，继续用逼迫的语气说道：“就在你家楼下的下水道里，在一群漆黑污秽的老鼠群里，它们在污水中，啃咬着她的肉体，直到变成了骨头，卡在那些网格的缝隙当中，经过污水两年的冲刷，还在原地，冤魂不散呐！”
“够了！我不想听！”黄奕海果然有些受不了，激动的冲着姜晨大喊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脸色变的青紫。
姜晨眼神玩味，双手环在胸前，看着黄奕海。
随即缓缓开口道：“你刚才不是问我凶手是因为什么杀了你爸么？就是因为向岚。”
“是谁！到底是谁！”黄奕海声嘶力竭的咆哮着问道。
陆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吼道：“你喊什么！喊什么！你当这里是哪，你们家么！”
黄奕海这才没了气焰，只是坐在原地看着姜晨的眼神里，充斥着杀气。
姜晨继续说道：“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以为是你爸杀了向岚，所以杀了你爸报仇，而向岚的死，是不是你爸干的，你比谁都清楚。”
黄奕海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并不想接姜晨的话茬。
姜晨冷眼看着黄奕海继续说道：“你不用死扛着，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能证明向岚的死，你脱不了干系，纵然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你爸，你也免不了刑法，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爸已经因为你死了，你的母亲还活着，难道要因为你干的事情，把他们全部拉下水么？”
“我没有！”黄奕海立即喊道。
姜晨眉毛一挑询问道：“没有什么！你不要以为你爸可以替你扛罪，我们通过时间线的排查，向岚失踪的那天，黄友德还在L市，而你当天却并没有去学校！单凭这一点，就能按死你！”
黄奕海抿了抿唇，下意识往后靠了靠，后背接触到椅子之后，像是放松了一些。
随即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看着姜晨说道：“你们能保证我母亲的安全么？”
姜晨嘴角上扬，这一招果然奏效。
随即看着黄奕海说道：“当然。”
黄奕海深吸一口气，看着陆队语气艰难的说道：“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是她！都是她的错！”
“向岚？”陆队试探的问道。
黄奕海微微颔首算是承认，随后看着众人继续说道：“自从酒吧帮她解围之后，我就喜欢上了她，可她总是对我若即若离，还不让我去她们学校，我约她吃饭，她十次只会去一两次，我追的很辛苦，想着放弃算了，除了好看一点以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黄奕海的语气里充斥着不甘心，随即咬咬牙说道：“可是突然有一天，她突然消失不见了，新闻里，到处都有寻找她的信息，我给她打电话发消息都没有回应，警察一直出没她的学校，我也不好上赶着去，可没几天，我就接到了她的电话。”
审讯室里静的出奇，除了黄奕海沙哑的声音之外，就只有记录员噼里啪啦敲打键盘的声音。
黄奕海缓了缓，语气艰难道：“她在电话里一直哭，说她和家里吵架了，在酒店，让我去接她。我当时也是脑子一热，也没想太多，就去酒店楼下接了她。我租了房子，告诉她如果暂时不想回家，可以在我那里住几天，于是她就跟着我回了那套房子里。”
“我特意请了假，想着好好陪陪她，可她好像很讨厌我一样，不让我接触。我觉得不对劲，就问她是不是有男朋友，她支支吾吾不肯说，我气急了，觉得她戏耍我，就想打电话联系警察告诉他们她的下落，她上来抢我的手机……我心里一烦……我就推了她……她刚洗完澡，鞋子很滑……我没想到，就那么一下……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黄奕海激动的想要站起身来，却被一旁的警察用力的按了回去。
陆队眉头紧锁，看着黄奕海问道：“所以，是你推了她，然后呢？她撞到了哪里？”
黄奕海吞了吞口水，皱着眉头说道：“桌子……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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