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在上 第37章

  邵喻怎么就住进来了?她怎么就一下子答应了呢?明明几个小时前,别说住在一起了,他们连呆的城市都不一样,怎么就一下子变成了这样?

  张心昙忽然想起了什么,在手机查查找找,然后开始打字。

  对方是她家游泳馆的常客,这孩子的游泳就是跟她爸学会的,当初她爸拿来跟她打赌谁学得快,张心昙就是看走眼了这孩子,输在了他身上。

  对方现在应该上高中了,她记得他上的初中就是邵喻上的那所,她有个问题,正好可以问这孩子。

  张心昙本没抱什么希望,她想着,一个高中生应该很忙,碰不到手机的,但对方很快就回了她。

  这孩子好像比她还要兴奋,不仅给她做出了文字解释,还发了两个视频过来。

  张心昙本就被文字信息吸引了,看到还有视频,立时停下手里的活儿,点开看了起来。

  视频内容真是令人惊讶啊,这还是她认识的邵老师吗?

  张心昙读书时,学校里有像邵喻这样的,一般长得帅的被叫古惑仔,长得普的就是小混混,丑的甚至连个“混混”的名号都混不上。

  很显然,邵老师实至名归古惑仔。

  她虽然通过邵喻的肌肉能够推断出,他该是有运动基础与习惯的,只是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身手。

  她问对方:“还有吗?”

  对方:“没了,就流传下来这两个,主要也是本来也没几个。就邵哥这身手,任谁看了也不会再去犯傻。谁敢挑衅他啊,纯粹找打,单方面暴击。”

  张心昙深以为然:“今天麻烦你了,谢谢了。”

  “昙昙姐,你要谢我,能不能给我要个明星签名?”

  这小子还追上星了,她问:“谁的?”

  “陈择加。”

  “名都打错了,还追星呢。”

  高中生:“不是我,是我同学,不理解她们,怎么会喜欢这样的,都三十多了,好老啊。”

  张心昙:“老什么,你没有三十的时候了。行,我想着这事,要到了给你寄游泳馆去,你去馆里拿。”

  说来也巧,小景现在拍的现代剧,男主就是陈择嘉,要个签名照还是很容易的。

  邵喻拿着行李回到张心昙这里时,发现她把房间打扫了出来。

  她给他讲屋子里所有设施的使用,到卫生间的时候,他闻到了沐浴露的香味,还看到了她的毛巾,牙杯牙刷。

  她指着一套漱口用品说:“这是你的,牙刷和杯子都是新的。”

  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没拆封的毛巾:“这个给你。进屋换的拖鞋是有的,洗澡时穿的没有,你想着买一个。”

  明明她说的话很正常,但洗澡两个字让邵喻的脸红了一下。

  所有都介绍完,她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去睡了。”

  “睡”这个字又让他的脸红了一下。

  他真的什么邪的歪的都没想,但就是控制不住地脸红。

  邵喻回到自己房间,把行李打开,把自己的东西放好。刚做完,他手机响了一声,是V信。

  他打开看,是张心昙发给他的。她什么也没说,只发了一个视频过来。

  邵喻不用打开就知道是什么,这个视频他从没收的学生手机里看到过好几回了。

  过了几秒,她发来消息:今天太晚了,等有时间邵老师可不可以给我讲一讲你那传奇的学生时代?你是怎么从那样变成邵老师的?

  邵喻回她:没什么新鲜的,就是遇到了一个改变我的人。

  她不回话了,邵喻把手机放下,去卫生间洗漱。

  这一天过得跟做梦一样,他从来不敢想,他会有一天能与张心昙住在同一屋檐下。

  上次他这么激动,还是他第一次去她爸妈家修水管时。

  那次他于她来说是陌生人,是过客,是修完水管就得离开的师傅。

  而现在,他不用走,他可以在她住的地方留下来。她也不再对他感到陌生,而是对他的过去开始感兴趣,想要了解他了。

  被热水冲刷着,邵喻的后背肌肉贲张,青筋必现。他任水流从头上、背上落下。

  他闭着眼在想,这是个很好的开始,他内心里是从来没有过的愉悦与感恩。

  第二天,张心昙想起来一件事,她需要把邵喻介绍给小景认识,因为小景前两天还说,要来她这里彻夜长谈住一晚的。

  现在邵喻搬了进来,小景可能会在意屋里多个异性,她得提前告诉她一声。

  而且以她与小景的关系,放一个男人进来合租,肯定是要跟老友报备的,要不然会被小景怪的。

  于是,早上她出门前,跟邵喻说:“我有个朋友介绍你认识一下,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邵喻昨天刚开心于张心昙乐意了解他,现在她又要把自己的朋友介绍给他认识,他怎么可能拒绝,他高兴地答应了。

  张心昙:“今天正好她只有早戏,下午能早走会儿,咱们约着一起吃个饭吧。”

  邵喻:“好啊。”

  张心昙告诉小景后,小景今天的戏太集中,只是拿手指点了她一下,没有时间来详细审她。

  邵喻按约好的时间来到约好的地点。他看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他本就是天生冰山脸,这样一崩,让人看了是会心里发怵的程度。

  他看到张心昙从一辆房车下来,而她身后跟着一个男人。那男人的穿着与长相一看就是个明星,个子也很高,气质儒雅。

  他不仅把张心昙送出来,还跟她在原地说了会儿话。

  他笑得很开心,看着张心昙的眼睛里,让邵喻见了,心里有了危机感。

  他在想,她会不会喜欢这样的,成熟温柔,天生眼睛带笑的男人?

  邵喻在张心昙面前从来不是勇敢的,之前他在北市上学,她在他们学校拍广告,有好几次他离她很近,但他都不敢靠近。

  但此时不同了,他不再是个藏在暗处的关注者,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并取得了成果,他不能接受这成果有衰败的可能,他走了过去。

  陈择嘉确实对张心昙有那个意思,但后来被闫峥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他的演艺事业差点就此停摆,他自然不敢再对张心昙有什么想法。

  现在也没有,哪怕张心昙与闫峥已经分开,他也不敢,他只是之前的那点喜欢还在作祟。

  她受人所托来找他要签名照,陈择嘉觉得这可

  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了,所以他才与她多说了两句。

  说着说着,他看到从远处走过来一个让人忽视不了的年轻男人。

  对方好像是朝着他来的,且脸色有点骇人。

  张心昙见陈择嘉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她身后,她一回头,就见邵喻走了过来。

  她是见惯了邵喻的冰山脸,所以没觉出他与往常的不同,她冲他笑笑:“你来了,再等一会就可以走了。”

  然后回身对陈择嘉说:“今天麻烦你了择嘉哥,那我先走了,再见。”

  看出来她没有介绍的意思,陈择嘉:“再见。”

  张心昙见邵喻没走,还在看着陈择嘉,她下意识地去拉邵喻的胳膊:“走啦,这边。”

  屋里有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是陈择嘉的经纪人徐云治。

  徐云治不喜欢张心昙,更不喜欢闫峥。

  她是业内资深经纪人,进娱乐圈以来一直都是顺风顺水,唯一栽过的跟头,让她出了大糗的,就是闫峥封杀陈择嘉那次。

  她永远都忘不了,往常那些捧着她的,求着他们嘉嘉的广告商,剧方,是如何下她面子,落井下石的。

  就算是她平常对接工作时严格严厉了些,他们也不用这样借机报复吧。

  还有张心昙,她记得很清楚,她是如何在电话里半求半央,而对方只回了她一个“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这样一个并不明确的答复。

  虽然后来嘉嘉的商务恢复了大半,但还是有所损失,最主要是面子上的损失。

  内业凡是叫得上名的,都知道她及她的人曾被闫峥狠狠地修理过,说是奇耻大辱都不为过。

  既然闫总那么看重张心昙与男人的社交距离,那刚才她拍的照片如果被他看到,他会怎么想,怎么做呢?

  嘉嘉一个大男人,有些东西看不出来,真以为张心昙与闫峥分开了,揭过去了吗?她可不这样认为。

  小景见到邵喻时,结结实实地看了张心昙一眼。张心昙立时接收到了闺蜜之间的暗语,小景是在夸她。夸她有两把刷子,能勾来这么个极品大帅哥。

  张心昙不好明说,她跟邵喻现在谈什么都尚早,他们还只是朋友。

  小景要想拿酒品试一下邵喻的,但邵喻说他滴酒不沾。

  小景见过不少装模作样的男的,她可不信他们嘴上说的。

  她拿话局邵喻,非要他喝一口。邵喻这种板正的人,是不可能被她几句话就激得放弃不饮酒的原则的。

  见此招行不通,小景说:“你要是不喝,我可不放心让我们昙昙跟你住同一套房子里。我得看看你说得是不是真话,会不会喝酒的人只要喝上一口,我就能看出来。”

  “咱也不玩虚的,我不会像有的闺蜜那样,让你在这瞎保证一堆,我就从事上、从我自己的经验来判断你。帅哥你理解一下,你得让我放心你这个昙昙的合租人。”

  邵喻二话没说,端起酒杯就是一口,他问:“够不够?”

  好大的一口呢,当然够了。

  小景刚要表示满意,听帅哥道:“我不是因为你说的理由才喝的,是因为你刚才说的话。”

  别说小景不明白了,张心昙也不明白,两个人都不解地看着他。

  邵喻:“我是个老师,虽然不教语文,但对文字表达很敏感。”

  “你说,我跟心昙是住在同一套房子里,没简单地说成住在一屋。你还说我是她的合租人,没说成同居者。你用词谨慎,可以反应出她在你心里的位置,你是一点儿可能会损害到她的事都不愿干,是真心地在维护她。”

  小景:“那当然。我上学时语文从来都是六十多分,满分无论是多少,我都是雷打不动的六十分。你说的我虽然不懂,但你说对了,我们两个就是这么的好。”

  小景非常遗憾邵喻不喝酒,要不然指定与他痛快地喝上一番。

  他们这顿饭吃到了十一二点,张心昙可还记得自己小景经济人的身份。她滴酒未沾,先把小景送回了家,然后才跟邵喻回了他们的出租屋。

  待张心昙睡下,都半夜一点了。

  所以,她没有看到空降的热搜,是的,她又上热搜了,与邵喻一起。

  闫峥此时正在回国的飞机上,他回国时,正赶上国外机场闹罢工,所以才选了这么个时间回国的航班。

  虽然是头等舱,但他也睡得不好,半夜醒来从平板里看到了张心昙的新闻,以及那张照片。

  被她拉着的男人,虽然没有正脸,但闫峥一眼就认了出来,是童城的那个。

  他把平板往旁边一扔,闭上了眼。只过了两秒钟,他又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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