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在上 第61章

  张心昙:……

  好在这些信息,黄子耀并没有看到,他现在哪里顾得上张心昙,他的精力全部都在找回闫峥上。

  所以,有关闫峥手机的全部才是重点。

  与前几天不一样,从昨天开始,闫峥的手机可以打通了,但就是没人接。

  黄子耀在使用技术手段分析查询的时候,还是可以看到张心昙最近给闫峥发的片儿汤话。

  他的火气蹭蹭地,太阳穴噔噔地。从他给张心昙打电话告诉她,老板出事了时,她的态度就已经惹毛了他。

  作为一个人,一个但凡长了心的正常人,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大事面前,只轻飘飘地说了句“我知道了”。

  黄子耀甚至还等了等,没有马上就挂电话,但他什么都没有等来,对方之后长时间的沉默,让他如个炸,。药桶。

  这会儿,看着那些毫无意义的“早,我已经起了……”之类的废话,黄子耀的情绪剧烈地起伏着。

  闫嵘正与他呆在一起,最近他神经敏感,看到黄子耀这样,他又紧张了起来:“怎么了?”

  黄子耀一下没忍住,问闫嵘:“嵘少,你知道张心昙这个人吗?”

  闫嵘眉心一皱:“知道,她怎么了?”

  闫嵘最近对张心昙的恶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因为他发现上个月他哥生日当天,并没有出差,而是与张心昙在一起过的。

  他哥,把家人永远放在第一位的他的亲大哥,竟然打破了他的原则与惯例,在生日当天抛下了他的家人,与那个女人在一起。

  这件事在闫嵘心里是根刺,要知道他再宠沈小祁,他的生日也都是在家里过的。

  他不觉得这样会委屈了女朋友,再过一年,他就可以把沈小祁带回家,那时他的生日,大家就可以在一起给他过了。在那之前,分开过就好了,不过也就两三年,这有什么的。

  而他哥就算是想要张心昙给他过生日,错后或提前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占用正日子?

  闫嵘想不通,他就知道他讨厌极了张心昙。

  现在听到黄子耀说了张心昙知道他哥失联后的反应后,闫嵘替他哥感到不值,他与黄子耀一样心中都是对张心昙的不满,甚至是愤怒。

  最近因为闫峥失联一事,闫嵘与黄子耀本就又悲又痛又急,憋了一肚子的躁火,两个人一个牙疼,一个应激到天天低热。

  没想到,这种情况下,还要受张心昙的刺激。

  回过神来,还是要把注意力与精力放在找人上。黄子耀说:“今天再没有消失,该告诉家里了。”

  闫嵘咬着牙,右边的牙齿疼得他恨不得抽自己。他狠狠一点头:“嗯。”

  闫家,除了闫母刚得知坏消息时,滑落在地摔碎的花瓶,其它一切如常,没有乱。

  闫家人分析完现状后,得出了与张心昙看则相同实则相反的结果,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如果闫峥坐的飞机出事了,那这么多天了,消息早该传过来了。

  去往目的地的航线不经过海洋,到是有不少群山与荒漠,如果有飞机在那样的地方失事,不会无声无息,一定会有消息传回来的。

  所以,几乎可以肯定,闫峥坐的飞机没有失事。那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人了。

  思路清晰,目标明确后,只用了九天闫峥就回来了。没少胳膊少腿,人也没昏迷,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人直接走的特殊通道,送进了病房。

  闫嵘看着他哥被推入病房,与要跟进去的他妈说:“我有事跟您说。”

  唐仲美顿足,她知道,能让闫嵘在这时候拦住她也要讲的话,一定很重要。

  闫嵘几句话过来,她就明白他什么意思了,并且解了她与闫峥年初那场谈话的一些困惑。

  她望着病房的大门,终是大意了,总以为大长子跟小儿子不一样,对闫峥还是太放心了。

  唐仲美转头对小儿子道:“把黄子耀告诉你的,都去告诉给他。”

  闫嵘惊讶:“那怎么行,我哥刚遭了那么大的罪,还伤着呢,我怎么能拿这破事刺激他,气他。”

  唐仲美崩着脸,不为所动:“那点儿罪都遭不住,他凭什么做家族继承人。至于伤,擦破的那点儿皮,也叫受伤?”

  这时候她不再是那个慌乱到打碎花瓶的母亲,而是意识到有东西开始失控,继而生出挫败感的唐家大小姐。

  她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去。”

  吩咐完闫嵘,唐仲美改主意不进病房了,她有更重要更紧急的事要处理。

  从医院走到轿车的这段距离,唐仲美竟然开始纠结,要不要自己亲自出面。

  亲自去办,她觉得对方不配,不亲自去会一会,她又有些不放心。

  最后,心底的那点好奇替她做了最终决定,唐仲美想亲眼看一看,能让闫峥做到这份上的女孩子,到底长什么样,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医院病房内,闫嵘拉着黄子耀走了进去。

  闫峥除瘦了一些,精神看上去很好。确实如唐仲美所说,他强大如斯,遭的那些惊险对他的精神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他甚至已经想好,后续怎么操作能把这次的商业损失补回来。

  至于躺在这里,也不是因为他的那点儿皮外伤,而是他在扣压他的地方,感染了流感类的病毒。

  虽然已经不烧了,但还没有完全恢复,他就当是休养了,也为了让家人放心,才住进来的。

  闫峥看着走进来的闫嵘与黄子耀,他把口罩戴上后道:“出去。别传给你们。”

  闫嵘:“医生都说没事了,哥,你已经好了。”

  闫峥:“不知道快好的时候传染性更强吗。”

  黄子耀不跟他老板争这个,他直接把闫峥手机的后台数据找了出来,递过去:“您看看这个。”

  闫峥低头看了一眼,先是不明所以,而后越看越专注。

  黄子耀给他看的,是张心昙在知道他出事后,给他发的全部的消息。

  闫峥终于看完了,他抬头瞪着黄子耀道:“这个时候,你给我看这个,这是什么了不得的正事?”

  黄子耀嘴唇动了动,考虑到闫嵘也在,忍住没出声。

  闫嵘这时说道:“是正事,好大的正事。哥,你是不是生日那天骗了我们,你没有出差,你是跟张心昙在一起的。”

  闫峥毫无波动:“真好啊,我躺在病床上,就是为了让你质问我的。”

  闫嵘一下子就泄气了,怂了,不说话了。

  闫峥毫不客气地道:“出去!”

  闫嵘垂着头往外走,他就说他不该在这时候跟他哥说这些的,可他妈非

  得让他说。

  闫嵘都走到门口了,见黄子耀还留在屋里,他想招呼对方一起走,但看到他哥没有撵黄子耀的意思,他闭上嘴自己走了出去。

  闫嵘刚把门带上,闫峥低头又看起黄子耀给他的东西,一边看一边说:“说吧,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

  黄子耀看了眼紧闭的病房门,他说:“您是知道的,我看人很准。老爷子就说过,只要经我打眼一看,就知道对方是什么变的。您身边这位,心太狠,凉薄得让我这样的人都心寒。”

  闫峥:“你也可能有看走眼的时候。”

  黄子耀:“我在您失联的第二天就告诉她了,她就说了个知道了,然后再也没问过半个字。从通讯记录里可以看得很清楚,十八天里,她一个电话都没有给您打过。”

  闫峥:“你都告诉她我的电话打不通了,她打什么。”

  黄子耀不服:“我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她连试都不愿试一下吗。别的不说,就说戴淳戴助理,还每天都给您打电话呢,尤其是在知道您电话能打通后,他一天要打好几次。”

  “我们都在为您担心,着急,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都在关注关心着。”

  想起来什么,黄子耀越说越激动:“她要真全程当个哑巴就算了,她不打电话,却发消息。您看见那些内容了吧,您不生气吗,我反正是一边找您,一边看着这些,快要气死了。”

  正说着,闫峥完好无损正充着电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消息。

  黄子耀看了眼电子手表上的时间,气笑了。他不信他老板看不出他特意总结出来的时间规律,这个时间节点,除了张心昙还会有谁,真不是定时发送的吗,一秒都不带差的。

  闫峥拿起手机,看到了张心昙发来的V信消息。

  他怎么会看不明白黄子耀特意总结出来的时间规律,他甚至在明白了这一点后,还清楚地知道了,张心昙这一个多月里给他发的消息,都是之前他们在一起时,她发过的。

  所以,她不仅自设了规律定了时,还复制粘贴了内容。

  黄子耀见他老板不说话了,他又拿出了一样东西,是他自作主张查的张心昙的手机后台记录。

  上面有她与一个叫景培芳的人的通话通信记录。其中的语音与文字内容,就是黄子耀要给他老板看的。

  张心昙这个人,对他老板不仅没有一丁点的担心,从她朋友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暗地里她甚至盼着他老板回不来,随时做好了转身离开的准备。

  闫峥看得出景培芳是真的盼着他死,而张心昙,虽没有明说,但也是盼着的吧。

  否则她怎么会提前打包好行李,就等着他死掉的消息一传出来,就跑掉。

  她应该是忌惮黄子耀,才会想悄悄地在第一时间溜走。她怕什么呢?他又不可能让她陪葬。

  真的不可能吗?闫峥想起那十八天里,他生命受到的最大的一次威胁,他真的以为自己可能要交待在那里,回不来了。

  在那一刻他自认为的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想到的只有张心昙,连家人在他的意识里都渐渐地后退而去。

  他不想死的很大一部分原因,竟然是他想见张心昙。

  他确实真的有想过,拉着她一起吧,无论是人间道还是黄泉路,都一起吧。那样他就无憾了。

  黄子耀下面的话,正好刺到闫峥。

  “她不是演戏的吗,演得这么拙劣敷衍,她怎么当的演员。您不知道她在我这里恶劣到了什么程度,我都有想过,如果您有事,我可能会忍不住,”

  “黄子耀!你要是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种犯法的事,我会亲自把你送进去!”

  黄子耀看出闫峥真的生气了:“我就是说说,我又不会真的去干。”

  闫峥大力地扯掉口罩,命令的语气:“出去!”

  又马上说道:“回来!”

  黄子耀站定,他说:“先别告诉她,我回来的事。”

  黄子耀不知道闫峥要做什么,只老实道:“知道了。”

  与此同时,张心昙看着发送出去的消息,在想:今天是闫峥失联的第十九天了,他真的……回不来了吗。

  如果他真的回不来了,那他是飞机失事还是……死在了别人手上?

  张心昙发现她不能再想下去,由这两种结果想象出来的画面,都让她感到极度的不舒服。

  她甚至在想,她的两年时间与自由,是无法与一个人的生命相提并论的。

  如果这是一个游戏,她面前有两个按钮,一个按了闫峥会死她马上得到自由,一个按了闫峥会平安归来,而她会失去两年的自由,她会怎么选?

  张心昙发现,哪怕是假设的情景,她都按不下那个让闫峥去死的按钮。

  电话铃声把她从这个选择中救了出来,张心昙清醒过来接听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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