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身份让张心昙感到惊讶,惊讶虽惊讶,但她答应了赴约。
约张心昙见面的正是闫峥的母亲唐仲美。这种豪门之家约见平民女孩的事情,虽然没有新意,虽然被她看的那些短剧拿来玩梗,但不可否认,是真管用啊。
她身边一些世家的朋友,还是在用这样的办法把儿子、女儿身边不合适的人拆散弄走的。
唐仲美最看重守时,她要求别人,她自己也都做到了。她早早就来到了与张心昙相约的地方。
她喝着茶,听着现场弹奏的音乐,不用看时间都知道,再有五分钟,那姑娘就要迟到了。
如果对方真的五分钟内没有出现,那她对这个孩子的好奇都不会再有,这么个不守时的人会被她抹掉,再无存在感。
她正这样想着,从门那边走过来一个年轻姑娘。
亭亭玉立,落落大方。这是唐仲美对张心昙的第一印象。
第二印象是,这孩子顶多一米六九,都到不了一米七,对于保证家族优良基因来说,矮了点。
这也是她看周围情况得来的经验。还是那些世家朋友们,就有儿子明明是个直逼一米九的大高个,儿媳妇也不算矮,一米六五左右吧,生下的下一代孙辈,男孩就有不足一米八的情况了。
唐仲美发现,眼前的女孩能让她想到这些,可见她对这孩子的第一印象有多好了。
但这孩子内在不行,只看重他儿子的钱,不喜欢她儿子。
她傲慢地昂了昂头,什么人啊,还看不上她儿子,她的两个儿子哪个不是人中龙凤。
张心昙停下脚步:“唐阿姨?”
唐仲美点头:“坐吧,张小姐。”
张心昙坐下后,她又说:“喝点什么?这里的玫瑰茶最有名,与市面上的不太一样,你可以尝尝。”
张心昙:“谢谢,我喝什么都行。您找我有什么事,我一会儿与朋友还有个约会。”
张心昙不是来与闫峥他妈闲聊的,是给钱要她滚,还是直接要她滚,她想对方直入主题。
唐仲美跟人讲话,哪个不是恨不得她多说点,这孩子脾气有点硬,不软和。原来她儿子喜欢这样的?
“多少钱,你能离开闫峥?”
张心昙的心落到了实处,这就对了,原来真是为了这个。
张心昙不想承认,她真怕从闫峥妈妈这里听到他的噩耗。虽然没有理由这样的消息会是他妈妈来告诉她,但,万一呢。
由此张心昙忽然想到,闫峥他妈现在不该是在操心闫峥能否平安回来的事吗,怎么会跑来跟她谈判。
难道家里人瞒着这位母亲,不敢告诉她,她的儿子正在遭受什么?
张心昙的目光忽然变得柔和,语气也软了下来:“阿姨,
你可能没有了解清楚,我没有在跟您儿子交往,我们甚至不是包养的关系。您不用给我一分钱我也会走的,但现实情况是,闫峥不放我走。”
唐仲美像是在听外星语:“什么意思?”
张心昙摘了一些她与闫峥之间能说的事,尽量详细地、耐心地给她讲了。
唐仲美被深深地震惊到了。她的表情管理都差点崩了。
她花了些时间才消化掉她得知的一切,然后她发现,这问题变得比之前更糟了。
闫峥,这是陷得有多深?!执念已让他失去了理智。
唐仲美可不是张心昙,她这个岁数这个阅历,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儿子对这女孩是单方面的爱恋啊。
不行,绝不行。无论是从闫峥自身的发展来说,还是闫家的名誉来说,她都不能让事情再继续发展下去了。
唐仲美说:“钱你还是拿着吧,我送你出去,彻底地离开他,你会需要这些钱的。”
张心昙问:“您让我去哪?”
唐仲美:“出国,我帮你找个安全富足的国家,一个闫峥找不到你的地方,过几年他结了婚甚至有了孩子,他就会放下执念,我再把你接回来,或随便你去哪里。”
张心昙摇头,坚定地道:“我哪也不去。”
唐仲美不解:“离开他,不被他控制,不是你盼望的事吗,为什么不去呢?钱的事,不,任何事,你都不用管,我都会安排好。”
张心昙:“我不敢。我不走的话,只要两年我就可以脱离他。我要是逃了,我可能得逃一辈子。”
她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您的儿子您不了解吗,他,他做事狠绝,为人霸道,我不想惹他,我只想这两年能平平和和地度过去。”
张心昙不习惯在一位妈妈面前说人家孩子的坏话,所以她有点不好意思。
“再有,您刚才也说了,未来他会结婚生子,可能根本用不了两年,一切就结束了。唐阿姨,谢谢您的好意。”张心昙真诚地道。
真是个傻孩子,我的儿子我当然了解,你真的以为两年后你能走得了吗。
这话在唐仲美心里过了好几遍,她换了个说法:“如果,两年后他不放你呢?”
张心昙冲她一笑:“那我再麻烦您。”
明媚阳光,干净清透,这个笑冲击着阅人无数的唐仲美,她终于有点明白,她儿子看上人家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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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姜还是老的辣,你个黄子耀会看个屁的人。
第42章
张心昙不愿意不配合,唐仲美也不可能强迫她,她的提议就这么算了。
眼见着张心昙想要走了,唐仲美忽然道:“你还没有去医院看过他吧。”
张心昙的表情告诉她,这姑娘甚至连闫峥平安回来的事都不知道。
张心昙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但心里踏实了,命运给出了答案。
唐仲美又道:“你连问都不问问,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到哪吗。你想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两年,这样可不行。要不要试着哄着他点,骗着他点,也许你这样做了,他反而觉得没意思了,两年后能放了你。”
唐仲美在找张心昙之前,查了她的个人资料,知道她是个艺人,她说:“你不是演员吗,演戏你总会吧。”
张心昙:“可这不是演戏,是真实的生活,我真的做不到。”
唐仲美看着张心昙这张美到能让她这个重度颜控,都动容的脸,轻轻摇了摇头:“你这样要吃亏的。”
从唐仲美那里出来后,张心昙去见了小景,她没有骗人,她真的约了小景。
小景现在时间宝贵,今天这场见面还是提前了好几天跟导演、跟经纪人请假得来的。
二人一见面,张心昙就说了闫峥平安回来的事。小景先是“啊”了一声,然后道:“其实,我也没那么想他死,他要是不死,但一直回不来是最好的。可惜,世上事大多不能如人所愿。”
之后,小景问:“他联系你了吗?你要不要主动联系他?”
张心昙其实,在刚知道闫峥已回在医院时,她也纠结过要不要慰问一下。
但,谁让她之前撇得太清了,几个小时前刚给对方发过“复制粘贴“,就算要慰问,也不能是现在。
而且她还有不联系的其它理由:“我还是等他主动找我吧,他现在应该是需要静养的,我连问都没问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就是不想介入太多,能躲一点儿是一点儿。再说,我们现在这种关系,很多事我都不需要做的。”
至于去医院看望闫峥这事,张心昙一秒都没纠结过,想都没想过,除非闫峥要求,否则她是不可能主动过去的。
不用想都知道,闫峥所住的病房前,不得围满了亲属,朋友,医生……
她一个什么人都算不上的,去凑这个热闹干什么。
张心昙不想再说这个事,又想到闫峥回来后,她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自由地与小景见面了,她说:“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在剧组怎么样,新剧怎么样。”
提起这个,小景的表情立时变得丰富起来,时而兴奋地眼睛冒光,时而又苦着脸。
“剧是好剧,角色是好角色,但我是第一次演主角,总感觉有点提不上去。再加上导演和严老师要求都极严极高,我压力大到快要顶不住了。”
张心昙:“用不用我帮你捋捋剧情,捋捋情绪?”
“能这样就太好了,我确实有想不通的地方,导演说了后我还是不太明白。”
说着,小景就把她存在手机里的,她觉得特别难演,领悟不了导演意图的地方拿给张心昙看。
张心昙认真看了起来,期间小景不敢打扰她,只在张心昙喝光了咖啡后给她续上一杯。
张心昙把这杯也喝了后,她终于抬起头来:“小景,好好演,你要相信巨鱼的眼光与实力,这个剧真的够得上一个五星+”
之后,张心昙就小景想不通,找不准情绪与表达的地方,挨个讲了起来。
可能因为都是演员,张心昙又了解小景,她讲的小景都能听懂,领悟得也快。
茅塞顿开,进而学习得酣畅淋漓的小景,猛地一抬眼,看到张心昙认真分析剧本、分析人物的样子,她忽然替好友感到可惜。
她们都是演艺学校的学生,不喜欢的话谁会千军万马地去过这个独木桥。
可惜张心昙之前的考学全都白废了,她被迫地离开了这个行业,小景越想越心酸,她还不能在好友面前表现出来。
她只说:“昙昙,你以后真的都不再演戏了吗?”
张心昙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尤其是在闫峥提出两年期限后,可能是后续有了着落,有了看得到的希望,她那段时间对未来想得特别地多。
“有可能还会演,如果两年后有公司签我,我会再回来的。”想想又说,“其实上次汪际给了我启发,实在没有公司要我,我就去拍拍视频,如果有人看,有粉丝的话,去当网红、去演短剧也是条路,条条都通罗马的。”
说是汪际启发了她,其实是她启发了汪际,她在第一次回家时,就是这么跟汪际说的。
第二次回去,那才是真的落荒而逃,而且闫峥不许她再回北市,再出现在他视野内,她那时才真的熄灭了她的演艺梦,甘愿在家里守着游泳馆的。
如今,有了“两年”这个大饼挂在眼前,张心昙被迫熄灭的梦想自然又被点燃了。
她倒不是自恋,只是有自知之明,以她的长相以及演技,还有这些年结交的圈里人,只要要求不高,总是能找到东西拍的。
与好友说到这里,想到这里,张心昙忽然感觉前途一片光明,心情都更透亮了起来。
告别了小景,这天的晚天,张心昙的闹钟准时响了起来。
于是,她退出正在看的一档极限生存挑战的国外综艺,打开了V信。
张心昙这次在复制粘贴面前停住了手,她想起了闫峥他妈说的那些话,她说“你想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两年,这样是不行的”。
最终,张心昙给闫峥打了几句话,大意是,恭喜他平安归来,并问候了他的身体。
删删改改,张心昙按了发送。
病房里的闫峥并不清闲,戴淳正在向他汇报公司近期的情况。
戴淳听到闫峥手机的提示音响了,他停了一下,见闫峥没理,
他继续说了下去。
一个小时后,戴淳这边完事正要离开时,看到闫总的母亲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
“歇歇吧,都几点了,给你带了汤,戴助理要喝点吗?”唐仲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