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在上 第75章

  闫峥一边恨得牙痒,一边配合着张心昙。他甚至比张心昙更早得到了她新身份的全部信息。

  看来他妈也是早有准备,这两年里虽并没有怎么催他逼他相亲结婚,但从此处可以看出,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张心昙主动找了过去,可以说正合了他母亲的心意。

  这也是闫峥最恨,心里最过不去的一点儿,是张心昙主动要求离开的,没有人勉强她。

  她还不如两年前答应了呢,至少那次他可以算她是被他家人逼迫的。而这次,这个理由不存在了,他想这样骗自己都不行。

  闫峥让阿式按照之前他母亲的计划行事,没有过早地把张心昙带走,因为他要确保万无一失。

  这一个月里他也处理了很多的事情,比如对公司股权的收集,一些重要部门人员裁换的最后收网……

  做这些,都是为了他可以完全不受家族的挟制,成为正闫集团唯一的掌权者。

  他其实并不想跟家人分得这样清,他可以让渡利益,却不可以让权,因为这关乎到他以后能否自由掌控他感情生活的关键。

  除了这些他必须做的,他还要处理张心昙留给他的“烂摊子”。

  她那个公司的副总找了上来,话里话外要巨鱼接手她们公司的艺人。

  这个副总是张心昙自己聘的,闫峥之前见过一次,算是个聪明能干的。

  闫峥只听了一点,就知道这里有事,这事儿关系到张心昙,他自然来了兴趣,非常有耐心地跟对方周旋。

  再聪明能干的副总在见多识广的闫峥面前,最终还是让人把实话都掏走了。

  闫峥知道了张心昙临走前,给这位副总定时发了封邮件。副总领会了她的核心精神,就一个,出了事找巨鱼。

  闫峥一点都没生气,反而这段时日被张心昙气到的坏心情还好上了一两分。

  她也没有那么怕他,避他如蛇蝎吧,否则怎么会给她的人找他做兜底呢。

  闫峥给了对方一张名片,让她有事打上面的电话,就张心昙那个小公司的那点破事,哪用得着他亲自过问。那张名片上的人就足以处理这位副总能遇到的任何事情了。

  这些事都办好后,最后,闫峥让人把他以前租的一个租期为二十年的小岛收拾了出来,尤其是跑道。

  他想着抓住张心昙以后,带她去那里度个假再回来。他记得,让他萌生租岛的意愿,是因为那个岛上的海水与风景太漂亮了,唯一的一幢房子,更是个艺术品。

  他甚至想到了,当他把张心昙带到岛上后,她会吓坏的,以为要永远回不去了吧。

  她活该,就该这样吓吓她,就当是她这次逃走的惩罚了,让她以后再也不敢萌生离开他的念头。

  可现在,在他满心憧憬时,他看到只身前来,从表情上就能看出受到了挫败的阿式。

  他上了飞机来,一副无法交差的怂样子,更是令闫峥心头起火。

  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他只要一想到张心昙可能已经脱离了他的视线与掌控,闫峥就有一种心脏下沉,发慌的感觉。

  阿式如实禀告:“有人知道她的下落,但这人在当地有些实力,靠我自己问不出来。”

  闫峥:“是谁?”

  阿式报上格安纳斯的名字,闫峥起身下了飞机,黄子耀走在闫峥身后,并对阿式做了个“跟上”的手势。

  黑色轿车早已等在下面,闫峥坐在后排,黄子耀驾车,阿式坐上副驾。

  在车中,闫峥打了电话。阿式听后,挫败低落的情绪好了一些,他就知道坏他事的格安纳斯,会主动说出被他放走的人的下落的。

  车子一直开到张心昙之前住的地方,这里已经停着两辆出现在这里显得突兀的豪车。

  闫峥刚一下去,就有人从餐厅里迎了上来。

  来者是两个人,一位老年人与一位中年人,都是华人。他们与闫峥热情地打着招呼,拥着闫峥走进了餐厅。

  被人看住坐在椅子上的格安纳斯,见人进来想要站起来,但被看着他的两个人按着肩

  膀给按了下去。

  中年人瞪了他一眼,用当地语言道:“还不老实点,你惹的麻烦还不够大吗。”

  格安纳斯同样用当地话说:“我哪知道会这样,早知道,”

  中年人又斥了他一句:“闭嘴吧。”

  说完他似才意识到闫峥会听不懂,赶紧换成了国语道:“一会儿闫先生的人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许隐瞒。”

  格安纳斯没有了之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晃了晃脑袋:“知道了。”

  闫峥没用别人,他亲自来问:“你把人弄哪去了?”

  格安纳斯:“送她上船了。”

  闫峥心里先是一轻,再是一沉。轻的是他知道了张心昙的去处,沉的是他担心她的安危。

  能被眼前这人送上去的船,能在半夜接人的船,就算是正规船只,行的也是不规矩的事。

  他赶紧问:“哪艘船?”

  格安纳斯报了船的名字,以及进港出港的港口号。

  闫峥迅速地向后看了一眼,黄子耀立时接收到了,开始查起这艘船的全部信息,那位老者也让他的人从旁协助黄子耀。

  闫峥继续问格安纳斯:“把你帮她的过程,详细地说给我听。”

  格安纳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从张心昙找上他开始说起。闫峥一下子就明白了,阿式暴露了。

  面对张心昙能在那么快的时间,那么短的日子里想出对策,并成功逃脱的事实,闫峥又开始恨得牙痒痒。

  阿式听后,虽然闫峥没有说他什么,但他心里极度懊恼,目光不善地看着坏了他事的格安内斯。

  如果没有这个人裹乱,就算他的意图被察觉了,对方想跑掉也没那么容易。

  闫峥起身,轻描淡写:“带上他。”

  老者站出来道:“闫先生,人,我们会看管起来,您随时可以再审再问,就不用带走了吧。”

  闫峥笑笑:“您不用担心,人怎么带走的,还会怎么带回来。只是怕他还有什么没说尽的,而我急着找人时间有限,有些话只能路上说了。”

  这就是人必须要带走的意思了。华团的人只能看着格安内斯被闫峥的人拉起来带了出去。

  阿式把格安内斯带出餐厅后说:“我早说过你会说的,会求着说出来的。”

  格安内斯一撇嘴角,但对主来头太大,连老爷子与关哥都出动了,他什么话都没说,忍了。

  格安内斯认的那位关哥追了出来,对闫峥客气地道:“如果没找到人,您还可以来找我们,我们一定尽全力协助您。”

  闫峥明白对方的意思,这是怕他万一找不到人,会找格安内斯的麻烦。看来这个人对华团很重要,他们在尽力地保下他。

  闫峥不置可否。他现在对找到张心昙有着很大的把握,他知道张心昙所坐的是哪艘船,知道她现在新的身份,她跑不掉的。

  闫峥问完了他想问的全部,没有坐在这里等消息,而是起身出发去了港口。

  阿式在当地华团的帮助下,很快就查到了张心昙上船的视频以及船只的动向。

  他跟闫峥禀报的时候,闫峥看着湛蓝浩瀚的海水,那种失去掌控感的心慌意乱又一次掠过心头。

  一行人急速出发去往了船只的下一个停靠点。空中交通比海上的要快,闫峥到达码头时,那只船还未到港。

  他把等待的时间正好用来找人协通,以保证船只刚靠岸,他的人就能第一时间上去布控抓人。

  黄子耀与阿式都有搜索找人的经验,整条船都处在可控的范围内。

  闫峥站在岸边,面容冷峻眸色黯深。

  “没有。”阿式与黄子耀碰头后,摇头道。

  两个人意识到情况不妙,立时下船。

  闫峥又一次看到阿式孤身走过来,没有带来他想见的人。

  黄子耀说:“都找了,没有。”

  闫峥一言不发,亲自走上船去。这次格安纳斯也上了船,他们把每一个角落又找了一遍,确实是没有。

  格安纳斯自言自语道:“不可能啊,我明明看到她上了船的,你们不是也查了监控,她的确上了船的对吧。”

  阿式有些急了,一开始格安纳斯就不配合,他充分怀疑这小子是在遛他们。他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打算逼出些实话来。

  “阿式。”闫峥淡淡开口,阿式不甘心地松了手。

  闫峥相信格安纳斯说的都是真的,只是不知中间出了什么差子。好在还有一个监控没查,就是船上的。

  这时数据已调好,全部调了出来,闫峥众人全都不眨眼地查看着。

  闫峥很紧张,这一刻他宁愿张心昙只是耍了他们,也不愿她是因为在途中出了事才不在船上的。

  那种不好的情况他想都不敢多想,眼睛瞪着屏幕,甚至感觉到了酸涩。

  终于让他看到了张心昙身处在这艘船上的影像,以及能确定船开之前她都没有离开。

  闫峥握着拳,心里发紧,那人呢?到底去了哪里?!

  中途下船是不可能的,他们追来的码头,是这船离开大淘宛后的第一次靠岸停泊。

  那么张心昙不在船上,就意味着……

  闫峥看向海面,一时目眩到想吐。不,不可能!

  此时格安纳斯找到了船上他的关系人,对方表示绝对没有人在船上做坏事,但他让帮着偷运出去的人,上船后去了哪里,他并不清楚。

  以前他们也是这样的,只管人上船,并不管人在船上的行踪,这样日后万一被追究,他们可以以此装傻,逃脱责任。

  这时,黄子耀在监控中发现了新情况。

  他是在看到了他老板虽然还在盯着录影看,但精神已经无法集中的情况下,一心要找出破绽来的。

  还真让他找到了,他一边倒着视频进度,一边说:“看这里,张小姐应该是躲在了这里,再看这里,虽然监控在这里有盲区,但你们看这片水花,是不是不太对劲?”

  格安纳斯把经验丰富的船员拽了过来,对方看后说:“是有东西落水了。”

  黄子耀赶紧问:“有没有可能是人?”

  对方点头:“东西或是人都有可能。”

  这个时间段,船才刚离开大淘宛的码头不久,而张心昙水性好闫峥是知道的。

  闫峥不再感到眩晕,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果然是被她耍了,万幸只是被她耍了。

  他们重新回到大淘宛,开始拿张心昙的真身份以及那个假身份,分别查找着她的踪迹。这一查就查了一个多月,但皆是石沉大海。

  闫峥在这个过程中很沉默,在一切线索都走进死路后,他决定把格安纳斯放回去。

  他看到来接格安纳斯的人是一个小姑娘,对方先是关心了格安纳斯的个人情况,然后提到了张心昙的名字。

  闫峥对这三个字很敏感,他的视线追了过去,在看到那姑娘坐上车子驾驶位,不太娴熟地把车子开走后,他忽然道:“去查车场,租的卖的都查。”

上一篇:雾夜梦蝶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