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场京雨 第120章

  不过她这两年身体也不是很好,实在受不了那种高强度的工作。

  江渔的宗旨就是钱够花就行,花完了就少花点或者不花。

  这种性格,有时候也叫人啼笑皆非。

  说好听点是佛系,说难听点就是懒。

  赵赟庭以前就总是嫌弃她懒,礼拜天还要拖着她早起去跑步,一度让她深恶痛绝。

  但就是这样两个人,性格互补,有时候倒是挺契合的。

  赵赟庭攥着她的手,缓缓将她的掌心摊开,用微凉的指尖触摸她掌心细微的纹路。

  江渔怔了下,内心忽然变得很柔软。

  这些年虽然也有朋友,但没有人这么细致地关心过她。

  外面有些冷,风吹在身上嗖嗖的凉,江渔忍不住抱了肩膀瑟缩了一下。

  “……我还是回去吧。”

  “我送你。”

  她没有拒绝。

  这次是赵赟庭亲自开的车,在路上行驶了大概快半个多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这地方他以前来过,将车停靠在树荫下

  后,她接到个电话,不刻就在不远处看到了赶来的张春柔。

  “你去哪儿了……”她嘴里一堆的话,在看到车后座下来的赵赟庭后,忽的戛然而止。

  “你们有话要说?那我先去买包烟。”他笑一下,优雅地转身。

  张春柔那些埋怨责备的话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对于这个人,她一直非常忌惮。

  当着他的面儿训斥江渔这种事,她做不来。

  “……你不说啦?”江渔在旁边悄悄探出半个头,拉拉她的衣袖。

  张春柔瞪了她一眼,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江渔在原地目送她远去,还弯腰朝她的车挥了挥手。

  “小鱼姐。”王平这时正好也回来,却发现自己没带钥匙,问她有没有。

  “我带了。”江渔对他笑笑,从兜里取出工作室的钥匙。

  王平最近演了部新剧,前景大好,整个人的精气神也很不错,头发还特地漂染过,显得时髦又青春活力。

  见她看着自己,他红了脸,挠挠头:“不好看吗?”

  “好看啊。”江渔笑笑,“挺好看的。”

  她笑起来时总是眉眼弯弯,给人一种非常温柔的感觉,仿佛有星辰闪烁。

  王平有些许的恍然,欲言又止。

  余光里有人过来,一双锃亮的皮鞋缓缓停到视野里。

  王平静了一下,抬头。

  赵赟庭手里拎着一个小塑料袋,正玩味地看着他们:“我来得是不是不是时候?”

  虽然他神情淡漠,江渔还是品出了那么几分嘲意。

  她头皮发麻,尴尬得不知作何解释,手里的钥匙手忙脚乱都掉到了地上。

  “啪嗒”一声响,在四周格外清晰。

  江渔着急忙慌地捡起来,感觉自己此刻就像个被捉奸的外遇女人。

  这个认知让她觉得荒诞,偏偏感触这么真实。

  王平似乎也觉得尴尬,扯了个借口就匆匆走了。

  赵赟庭轻撩眼皮,目送他的背影离开。

  四目相对,江渔几乎是本能地又避开了目光,手去抠那个钥匙扣。

  她紧张的时候总忍不住有些小动作。

  那钥匙被她抠了两下又差点失落,好在赵赟庭先她一步替她接住了。

  他低头翻转查看了一下钥匙,似乎是在疑惑是什么材质的,能让她掉两次。

  “您这烂桃花还真挺多的。”

  她本来还觉得不好意思呢,被他这么不阴不阳的来一句,也不太对付了,闷头去开门,没搭理她。

  那天他没进门。

  江渔回到空荡荡的室内,抬头看一眼天花板,又有些后悔。

  怎么又跟他吵架了?

  其实他也没说什么啊,她还是脾气太大了。

  可拿手机想要道个歉,又拉不下那个脸。

  这样憋了三天,她终于忍不住拿出手机,谁知那边先她一步给她来了电话。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赵赟庭”三个字,她的心脏也在不住地跳动,紧张极了。

  江渔深吸一口气,给接通了:“喂——”

  “怎么了,病恹恹的?”他语气如常,还笑了一下。

  但他的情绪向来是很难捉摸的。

  她不确定他是否还在生气,讷讷道:“你不生气了啊?”

  “我生什么气?我在你眼里就是情绪这么不稳定的人?随随便便就生气?”

  “……不是……没生气你那天怎么走了啊?”

  “接到个电话,公司有事情,我回去处理了。”其实那天确实是有点不对付的,也有些懊恼,不过他太忙了,回去开个会就忘了。

  又因为事情太多,会议接连不断,没来得及抽空给她回个电话。

  便有了这种乌龙。

  “……哦。”原来还是她自作多情了呀。

  江渔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你在哪?”他在那头笑道。

  “工作室这边。”

  “那我来找你。”他先她回答之前挂了电话,似乎这样她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江渔捏着手机,不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提起一口气,心里七上八下的。

  赵赟庭是快11点的时候来的,江渔正看电视呢。

  “怎么来这么晚啊?”

  她没别的意思的,就脱口而出。

  他却没脾气了,将手里的袋子随手搁高几上,弯腰换鞋:“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给你买你喜欢吃的周记。”

  “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就这么没心肝?!”

  江渔脸上有些红。

  赵赟庭勾了下唇角,将自己的鞋子搁到了门口,排列齐整。

  这样对峙实在尴尬,她眨了眨眼睛,下一秒跑过来,低头翻他带来的包装袋,佯装好奇:“是什么啊——”

  脑袋上就被他敲了一下。

  她吃痛地捂住脑袋。

  “说你没良心还不承认,心里只有吃的。”

  “是你说有吃的啊。”她小小声,咬着唇,防备又抗拒。

  他静静望着她,那目光分明是薄凉的,又带着说不出的炙热。

  如寒冰里的火炬,一寸一寸要将她燃烧吞没。

  “跟我低个头,很难吗?嘴巴一定要这么硬?”赵赟庭幽长的一声叹息,语气转为平和包容。

  江渔反而不好意思了。

  她本来还想插科打诨糊弄过去,被他这么瞧着,更加不自在:“不要老为难我好不好?你知道的,我跟王平只是同事。”

  他笑而不语,总感觉似笑非笑的。

  “喂喂喂,不要再提这茬了好不好?”

  “看你表现。”他拎了吃的,转身进了屋。

  她连忙跟上去,要去够那个塑料袋。

  但够了两次都没够到。

  “不是给我的吗?”

  “我现在反悔了,排了那么久的队,落不到半点儿好处?”

  “你不要这样说,难道还是你自己排的?肯定又是指使哪个倒霉下属去做的吧?”

  赵赟庭挑了下眉,她还挺了解他的,他不做这么没意义的事。

  让手下去也能完成的事儿,干嘛要自己去?

  他这人看重的就是结果,亲自去排队这种蠢事他是不会干的。

  不过,女生似乎很注重这种细节。

  “等我放假了闲下来了,我亲自替你去排。”他弯腰挨到她耳边,语声轻柔。

  她是吃软不吃硬的,顿时说不出话来,身体都有些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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